隔壁办公室里,傅安衍看着直播,唇角动了一下。

  助理站在旁边,低声提醒:“傅总,傅明远那边刚联系了三位独立董事。”

  傅安衍关掉直播声音。

  “材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明天把傅氏文娱事业部的三年审计报告带上。”

  助理一愣:“那份审计报告还在内部复核。”

  “足够了。”

  “傅明远应该不知道我们查到了启辰文化。”

  “那就让他明天知道。”

  直播结束时,在线观看人数停在三千两百万。

  系统爽值结算跳出。

  【本次公开反击完成。】

  【宿主拒绝被定义,打破“依附资本”舆论线。】

  【爽值增加3000。】

  姜眠关掉设备,刚喝了一口水,傅安衍便从隔壁走进来。

  沈棠立刻举手:“傅总,我申请采访,女朋友公开认爱是什么感受?”

  “不接受采访。”

  “心率呢?”

  傅安衍看向姜眠:“她知道。”

  姜眠差点呛到。

  秦昼把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放到桌上:“别秀了,傅氏的临时董事会议程泄露了。”

  文件第一页写着三个议题。

  第一,审查星河传媒对眠星工作室的全部资源投入。

  第二,评估傅安衍私人关系对集团声誉造成的影响。

  第三,讨论限制董事长关联投资权限。

  沈棠看得皱眉:“这不就是冲着傅总来的?”

  “准确说,是借我冲他来。”姜眠把文件递给傅安衍。“你准备怎么选?”

  傅安衍接过,没有低头看:“我不做他们给出的选择题。”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傅氏集团董事会议室。

  傅明远提前十分钟到场。

  他刚坐下,秘书便将一份厚达两百页的审计文件放在每位董事面前。

  傅明远翻开第一页,脸上的笑一点消失。

  文件抬头写着:《启辰文化关联交易专项调查报告》。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傅明远连续翻了十几页。

  启辰文化承接了傅氏文娱事业部近三成的宣传项目,其中七个项目没有履行完整招标程序,报价高于市场均价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四十五。

  更麻烦的是,启辰文化的间接股东里,出现了他妻子堂弟的名字。

  傅明远合上文件:“今天的议题是安衍违规向女明星输送利益,这份报告是什么意思?”

  傅安衍坐在主位,没有碰面前的水:“董事会审查关联交易,任何一笔都可以查。”

  “你想转移话题?”

  “星河传媒和眠星工作室的合作材料在附件一。”

  傅安衍抬了抬手,秘书打开屏幕。

  项目评估、投资决策流程、资金来源、合同条款逐项展示。三千五百万来自傅安衍个人账户,星河传媒只提供了行业数据参考,没有参与付款。

  《长夜无声》的宣发车辆属于统一执行。

  RÉVE礼服由品牌自行决定借出。

  几名董事快速翻阅附件。

  独立董事梁董先开口:“从现有材料看,没有集团资金流向眠星工作室。”

  傅明远身边的人立刻反驳:“资金没有直接流动,不代表不存在资源倾斜。傅董和姜眠的恋爱关系已经对集团声誉造成影响。”

  “什么影响?”傅安衍抬眼。

  对方顿了一下:“网上大量舆情质疑傅氏的治理规范。”

  “舆情由谁制造?”

  屏幕画面切换。

  四十七个营销号的传播链被完整列出,最上游的付款公司名为广合公关。

  广合公关近一年最大的甲方,正是启辰文化。

  傅明远手指一紧。

  傅安衍继续道:“傅氏文娱事业部将宣传业务交给启辰文化,启辰文化再通过广合公关购买针对集团董事长的黑稿。”

  “二叔,这笔费用算什么?集团品牌建设?”

  会议桌另一端有人低下头,掩住笑意。

  傅明远沉下脸:“仅凭业务往来,不能证明热搜由我授意。”

  “我没有说由你授意。”傅安衍靠回椅背,“你急着否认什么?”

  傅明远被堵得半晌没接话。

  董事会秘书开始分发第二份材料。里面是启辰文化的项目报价单、市场询价单和内部审批记录。

  每一份审批记录上,都有傅明远的签字。

  “过去三年,傅氏文娱事业部向启辰文化支付了两亿四千万。”傅安衍说,“根据第三方询价,其中至少有四千八百万缺乏合理商业依据。”

  一名董事皱眉:“专项审计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个月前。”

  “为什么没有提交董事会?”

  “调查尚未完成。”

  傅明远冷笑:“没完成的报告也敢拿出来?傅安衍,你为了护一个女人,连基本程序都不要了?”

  傅安衍抬手,秘书立刻换了一页:“今天不对未完成调查作最终定性。我只提议,在调查结束前,暂停文娱事业部新增关联供应商审批,超过五百万的采购须经集团审计与风控联合审核。”

  他看向在座董事:“这项提议有没有违反程序?”

  会议室再次安静。

  没有,这是临时风险控制,不是定罪。哪怕傅明远不服,也很难公开反对。

  反对等于承认自己害怕审查。

  傅明远身边的董事敲了敲桌子:“先回到傅董私人关系的问题。姜眠过去争议众多,她的形象可能影响傅氏品牌。”

  “傅氏选择董事长的标准,什么时候增加了单身?”傅安衍反问。

  “没人要求你单身,我们要求你与高风险公众人物保持距离。”

  “什么叫高风险?”

  “全网黑、假千金、曾与陆景知纠缠,又多次在公开场合制造争议。”

  话说完,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这已经不是讨论商业风险。

  傅安衍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一下:“姜眠与陆景知的关系早已结束。陆景知在关系存续期间使用她的资源,相关证据有公开记录。”

  “假千金属于出生与收养问题,不构成道德污点。”

  “至于公开场合制造争议——”

  他看向刚才开口的人:“她揭露阴阳合同,配合警方查获剧组危险物,公开项目财务,哪一件损害了傅氏利益?”

  对方嘴唇动了动:“傅董,你没有必要在董事会上替她做形象公关。”

  “我在纠正错误信息。”

  “你太维护她了。”

  “她是我女朋友,我维护她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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