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靠在水泥柱边稍作休整,小兰先从包里翻出湿纸巾,拧开矿泉水倒在上面,小心翼翼地凑到林深身边,帮他擦脸上残留的血污。

  “你慢点,别扯到伤口。” 她动作很轻,眉头微微皱着,眼里满是担心,“真的不疼吗?被那么大的狗咬了都……”

  “没事,皮都没破。” 林深笑了笑,任由她擦。

  园子也凑过来,从背包里翻出备用的干净外套,递了过去:“快把这件换上,你身上都湿了,别感冒了。”

  和叶则蹲下来,帮他拍掉裤腿上的泥水,还时不时抬头问两句有没有磕到碰到。

  三个女生围着林深忙前忙后,又是擦脸又是递水,生怕他哪里受了伤硬撑着不说。

  旁边的新一和平次看得脸都黑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不公平” 三个字。

  新一先忍不住了,叉着腰走过来,一脸控诉:“你们三个啊,这区别对待也太过分了吧!”

  “就是!” 平次立刻附和,也凑过来,指着自己身上还没干透的水渍和残留的腥气:“刚刚我跟工藤从蛇肚子里钻出来,浑身都是消化液,你们嫌臭嫌脏,躲得八丈远,连靠近都不肯!”

  “现在林社长也脏兮兮的,你们反倒主动往上凑,还亲手擦!” 新一越说越不满:“这也太双标了吧!”

  小兰直起身,看着他俩,义正言辞地开口:“那能一样吗?刚刚要不是林社长挡在前面,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救命之恩,我们只是给他擦一下怎么了?”

  “就是就是!” 园子抱着胳膊,下巴一扬,“人家林社长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弄成这样的,你们俩是被蛇吞进去的,能一样吗?”

  和叶也点点头,认真地补充:“如果你们下次也能这样冲在前面救我们,那我们也会给你们擦的!”

  “你 ——!” 新一被堵得说不出话,脸都憋红了。

  平次也气得牙痒痒,可偏偏找不到话反驳。

  两人气鼓鼓地转头,刚好看见黑羽快斗靠在柱子上,抱着胳膊看好戏,嘴角还噙着点笑意,明显是在偷笑。

  “怪盗基德,你光看着干什么?” 新一没好气地说:“你就不说两句?”

  “说什么?” 快斗挑了挑眉,笑得更欠了,“我觉得她们说得对啊。”

  他才懒得跟女生吵架。

  吵赢了要哄,吵输了自己难受,纯属没事找事。

  小兰她们一看连怪盗基德都站自己这边,更觉得自己没错了,纷纷点头:“就是嘛,本来就是你们不对。”

  新一和平次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拿她们没办法,只能悻悻地别过头,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 “重色轻友”“胳膊肘往外拐”。

  林深看着他俩吃瘪,差点笑出声。

  又歇了几分钟,众人体力恢复了些,便继续沿着排水渠往前走。

  越往里走,空气里的腥气越淡,反倒多了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腐败的气息,明显是人工环境的味道。

  走在最前面的林深忽然停下了脚步。

  后面的人立刻收住了闲聊的话头,往前看去。

  只见通道尽头立着一扇巨大的白色合金门,门上印着模糊的生物危害标识,还有几行褪色的日文和俄文。

  门体上积了厚厚的灰尘,角落结着蛛网,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

  门板厚重结实,看着就分量不轻。

  新一立刻跑上前,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在门上不同位置敲了敲。

  沉闷的 “咚咚” 声传出来,回音很短,明显是实心结构。

  “这门很厚,至少有三十公分,合金材质,普通炸药都未必炸得开。” 新一皱着眉回头:“没办法轻易打开。”

  平次也上前摸了摸门缝,严丝合缝,连撬棍都插不进去:“奇怪,既然门这么结实,那些变异老鼠和猎犬是怎么跑出来的?总不能凭空钻出来吧。”

  “看上面。”

  快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举起手电筒,光柱斜斜打在大门左上方。

  众人顺着光线抬头望去,只见大门上方的水泥墙塌了一个大窟窿,边缘参差不齐,钢筋扭曲着露在外面,显然是被暴力破坏的。

  窟窿大小刚好能容的下那头巨蛇钻过去,边缘还有摩擦的痕迹,像是有东西反复从这里进出。

  “该不会那条巨蛇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的吧?” 小兰小声说,“这么大的洞,它那么粗的身子,刚好能挤出来。”

  园子也点头:“十有八九。你们看,洞口下面还有血迹,应该是它爬出来的时候蹭到的。”

  “如果变异生物都是从这里跑出来的…… 那里面会不会就是它们的老巢?” 和叶往林深身边靠了靠,有点紧张:“会不会还有更多的怪物啊?”

  林深摸着下巴,打量着那扇门和墙上的破洞,语气带着点调侃:“以我丰富的阅片经验来看,这里应该就是个地下生物实验室。”

  “拿动物做实验,结果动物变异暴走,把里面的科研人员全弄死了,然后实验室就跟外界失联了,一直荒废到现在。”

  “既然失联了,官方应该会派搜查队过来吧?” 新一皱眉,“这么大的实验室,不可能说没就没。”

  “未必没人来过。” 平次指着洞口边缘的炸痕:“你看这缺口,边缘有爆破的痕迹,说不定就是搜查队炸的。只不过进去之后…… 估计也没出来。”

  快斗没说话,抬手从腰间摸出抓钩枪。

  他瞄准洞口凸起的钢筋,扣动扳机。

  “咻 ——”

  抓钩带着钢索飞出去,“咔哒” 一声牢牢扣住了钢筋。

  快斗拽了拽,确认承重没问题,回头冲众人挥了挥手:“我先上去看看,没问题你们再上来。”

  说完,他手脚并用地顺着钢索往上爬,动作轻盈得像只猫,几下就翻进了洞里。

  他在里面检查了片刻,冲下面喊:“里面暂时安全,绳子固定好了,上来吧!”

  新一也不废话,抓住绳子就往上爬。

  他本来就擅长足球,臂力不错,没一会儿也翻了进去。

  紧接着是平次,然后是小兰、园子和叶三个女生互相帮忙,也陆续爬了上去。

  最后才是林深,他随手把钢索又紧了紧,才翻身跃入洞口。

  落地之后,眼前是一条狭长的白色走廊。

  墙壁和地面都铺着白色瓷砖,不少地方已经开裂发黄,积着厚厚的灰尘。

  头顶的应急灯早就坏了,只有众人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照出墙壁上斑驳的血迹和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

  空气中的消毒水味更浓了,还混着点腐烂的味道,闻着就让人不舒服。

  林深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稳稳照着前方。

  “走吧,进去看看。” 他声音很轻,“看看这实验室里,到底藏了多少名堂。”

  众人屏住呼吸,跟在他身后,一步步往走廊深处走去。

  两侧的房间门大多敞开着,里面散落着打翻的实验器皿和破碎的玻璃片,偶尔能看见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

  越往里走,越能感觉到这里发生的事情,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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