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而不打，先把路修到山脚下，把粮道掐死在坪石以北。
收编那一万四千人，愿回乡的当天放走，一个不许留队。
留下一个，山里就多一个不肯下来的理由。
参谋长问："这不怕别人说咱们打赢了不敢追？"
"说就说。"
吴行把电报按下，"打桂北山地，我要先有路。没有路，追进去的那两个军，就是下一份要算的账。"
最后一份电报，是唐文礼的。
驻粤"军事顾问团"十四个人，已经在廉州湾上了一艘挂洋旗的伪装商船。
船报的是回程装货，糖，还有钨砂。
可舱里的压舱货不是糖。
侦察照片看得清楚：跳板上一箱一箱抬下去的小木箱，箱脚包铜；
码头上过磅的数目一天比一天大；船的吃水，一夜深过一夜。
随船清单里，有一项被记成了"纸品样品"，重量算得极重。
"那是落樱参谋部画的华南沿海图。"
唐文礼说，"黄金、钨砂、图，三样都在那一艘船上。顾问团十四个人，一个没少。"
吴行在地图上廉州湾那一角点了点。
"不许提前拦。"
他说，"他一天没起锚，咱们一天不动。装得越多越好，把每一箱装到什么舱位、船叫什么、挂哪国旗、什么时候升帆，全画成一张图报上来。"
他停了停，另开一份电。
"抄送三份：国联一份，星条国两家报馆各一份。"
唐文礼问："这就登出去？"
"先存着，等他升帆那天一起放。"
吴行说，"人赃并获才叫证据，半路上抢那是咱们抢他。给东海舰队发电，不必进港，就在湾外守着，等他把帆升起来。"
桂北的口子没有硬啃。
张汉青把正面两个军压在山外，程远山从湘南调警备师绕向东侧，邝耀廷收编过来的旧粤军则走西边羊肠道。
三路人马不急着往山里钻，只把能走人的隘口、能过骡马的山道一处处卡死。
邝耀廷部里有个老兵叫罗昌福，原先是桂北人，给粤军当了七年兵。
他背着步枪走在前头，拿柴刀砍开半人高的藤蔓，走一段便指一处。
“这道沟能下到白石坳，雨大时过不了人。”
“前头有个废寨子，寨后面藏粮，山里人都知道。”
“别往右转，右边那条路看着宽，走到头是断崖。”
北洋军的工兵跟着他插旗、钉木牌，后面的机枪连把枪架上高处。
几个警备师军官原本看不起这些刚缴械的旧粤军，走到第二个山口便不说话了。
地图上没有的路，邝耀廷的人全知道。
程远山接到前线报告，只回了一句：
“带路的照兵吃饭，谁敢拿旧账找他们麻烦，先撤他的职。”
空军的打法也变了。
炸弹不往山顶工事上扔。
山顶石头硬，炸塌几块石头，山里的人还能钻洞。
飞机专挑隘口后面的粮点、水源、临时马棚打。
一个上午，三处溪沟被炸塌，山坳里堆着的米袋和盐包烧成一片。
山上的电台彻底乱了。
“第三团缺粮，请空投。”
收编那一万四千人，愿回乡的当天放走，一个不许留队。
留下一个，山里就多一个不肯下来的理由。
参谋长问："这不怕别人说咱们打赢了不敢追？"
"说就说。"
吴行把电报按下，"打桂北山地，我要先有路。没有路，追进去的那两个军，就是下一份要算的账。"
最后一份电报，是唐文礼的。
驻粤"军事顾问团"十四个人，已经在廉州湾上了一艘挂洋旗的伪装商船。
船报的是回程装货，糖，还有钨砂。
可舱里的压舱货不是糖。
侦察照片看得清楚：跳板上一箱一箱抬下去的小木箱，箱脚包铜；
码头上过磅的数目一天比一天大；船的吃水，一夜深过一夜。
随船清单里，有一项被记成了"纸品样品"，重量算得极重。
"那是落樱参谋部画的华南沿海图。"
唐文礼说，"黄金、钨砂、图，三样都在那一艘船上。顾问团十四个人，一个没少。"
吴行在地图上廉州湾那一角点了点。
"不许提前拦。"
他说，"他一天没起锚，咱们一天不动。装得越多越好，把每一箱装到什么舱位、船叫什么、挂哪国旗、什么时候升帆，全画成一张图报上来。"
他停了停，另开一份电。
"抄送三份：国联一份，星条国两家报馆各一份。"
唐文礼问："这就登出去？"
"先存着，等他升帆那天一起放。"
吴行说，"人赃并获才叫证据，半路上抢那是咱们抢他。给东海舰队发电，不必进港，就在湾外守着，等他把帆升起来。"
桂北的口子没有硬啃。
张汉青把正面两个军压在山外，程远山从湘南调警备师绕向东侧，邝耀廷收编过来的旧粤军则走西边羊肠道。
三路人马不急着往山里钻，只把能走人的隘口、能过骡马的山道一处处卡死。
邝耀廷部里有个老兵叫罗昌福，原先是桂北人，给粤军当了七年兵。
他背着步枪走在前头，拿柴刀砍开半人高的藤蔓，走一段便指一处。
“这道沟能下到白石坳，雨大时过不了人。”
“前头有个废寨子，寨后面藏粮，山里人都知道。”
“别往右转，右边那条路看着宽，走到头是断崖。”
北洋军的工兵跟着他插旗、钉木牌，后面的机枪连把枪架上高处。
几个警备师军官原本看不起这些刚缴械的旧粤军，走到第二个山口便不说话了。
地图上没有的路，邝耀廷的人全知道。
程远山接到前线报告，只回了一句：
“带路的照兵吃饭，谁敢拿旧账找他们麻烦，先撤他的职。”
空军的打法也变了。
炸弹不往山顶工事上扔。
山顶石头硬，炸塌几块石头，山里的人还能钻洞。
飞机专挑隘口后面的粮点、水源、临时马棚打。
一个上午，三处溪沟被炸塌，山坳里堆着的米袋和盐包烧成一片。
山上的电台彻底乱了。
“第三团缺粮，请空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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