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长说的是实情。"

  张作相放下茶杯,沉声开口。

  满堂将领齐刷刷看向这位东北老将。

  "落樱国海军确实厉害,这是事实。甲午一战,北洋水师全军覆没,这笔账还没算清楚呢。"

  张作相捋了捋胡子,"但话说回来,咱不能因为敌人强,就不打了。"

  "辅臣说得对!"

  汤玉麟一拍大腿,"就是要打!不打怎么出这口恶气?"

  "可怎么打,得有章法。"张作相看向吴行,"大元帅心里肯定有数。"

  黄百韬起身抱拳:"大帅,卑职认为,东南五省的舰队可以从海上策应。我军空军占优,先炸他个天翻地覆,海军再跟上,未必会输。"

  "黄统帅说得在理!"

  周正康接话,"卑职在甘肃练兵一年多,就等这一仗!第二野战集团军六万将士,个个磨刀霍霍,恳请大帅准许打头阵!"

  "末将也请战!"

  孙连仲站起身,"投奔大帅半年有余,还没立过像样的战功,此战必须参加!"

  程远山、张自忠也纷纷表态。

  一时间,会场气氛从争论转向请战,将领们争相发言,声音此起彼伏。

  沈鸿烈低着头,没有说话。

  汤玉麟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沈总长,你看看,大家都想打,就你一个人泼冷水。是不是怕死?"

  "汤督办慎言!"沈鸿烈猛地抬头,脸色涨红,"卑职从未怕死!只是不愿让将士们白白送命!"

  "那你倒是说说,不让海军上,光靠陆军,怎么渡海?"汤玉麟逼问。

  "空军开路,运输船护送,海军在外围掩护,不与敌舰队硬拼决战。"沈鸿烈一字一句,"这是卑职的建议。"

  "那要是敌舰队杀过来呢?"汤玉麟追问,"你躲着不打?"

  "该打就打,但不主动寻求决战!"

  沈鸿烈声音提高,"汤督办,您是陆军出身,或许不了解海战的残酷。一场海战下来,输的一方往往全军覆没!咱们的舰队,输不起!"

  "你这是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这是实事求是!"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

  "够了。"

  吴行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场安静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点在半岛和落樱国之间的海域上。

  "诸位,听我说几句。"

  所有人端正姿态,目光集中在吴行身上。

  "沈总长的担忧,有道理。"

  吴行转身,看向沈鸿烈,"落樱国海军,确实是亚洲最强,这是事实。咱们的海军,规模和经验都不如对方,这也是事实。"

  沈鸿烈身子一震,没想到大帅会认可自己的判断。

  "但是。"

  吴行话锋一转,"汤督办说得也没错。不打,就是示弱。落樱国欺负到家门口,咱们要是不还手,天下人会怎么看?列强会怎么看?"

  汤玉麟挺直腰杆,得意地瞥了沈鸿烈一眼。

  "所以,这仗必须打,而且要打赢。"吴行声音沉稳有力,"但怎么打,不能蛮干。"

  他走回主位,环视众人。

  "我问诸位,咱们的优势在哪儿?"

  黄百韬立即答道:"空军!咱们的战机,性能领先落樱国十年以上!"

  "对。"吴行点头,"还有呢?"

  周正康接话:"陆军装备精良,士气高昂,单兵战力远超敌军!"

  "没错。"

  吴行又问,"那咱们的短板呢?"

  全场静默片刻。

  "海军。"

  张作相缓缓开口,"海军是短板。"

  "对。"

  吴行拍了拍地图,"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拿短板去碰对方的长板?为什么非要在敌人最强的领域硬碰硬?"

  沈鸿烈眼睛一亮。

  "此战,空军优先。"

  吴行开始阐述作战思路,"半岛的六座军用机场,可以起降四百架战机。咱们先用空军把落樱国沿海的军港、机场、炮台炸个稀烂,夺取制空权。"

  "然后,陆军登陆。"

  他看向周正康等人,"你们的装备,足够碾压落樱国陆军。坦克、火炮、喀秋莎,样样领先。登陆之后,站稳脚跟,建立滩头阵地。"

  "海军呢?"

  汤玉麟忍不住问。

  "海军掩护。"

  吴行看向沈鸿烈,"护送登陆舰队,保护运输线,但不强求与敌舰队决战。如果敌舰队来袭,空军配合海军一起打。落樱国的航母,长江口不是已经沉了一艘吗?他们的舰载机,性能不如咱们。"

  沈鸿烈长出一口气,终于松了口气。

  "大帅英明!"

  黄百韬抱拳,"这样一来,各军种协同作战,扬长避短,胜算大增!"

  "周督办。"

  吴行看向周正康,"你不是想打头阵吗?第二野战集团军,第一个登陆,有没有问题?"

  "保证完成任务!"

  周正康激动得脸都红了。

  "孙督办、程督办。"

  吴行又看向孙连仲和程远山,"你们的部队跟在后面,作为第二波。记住,稳扎稳打,别冒进。"

  "是!"两人齐声应答。

  "黄统帅。"吴行转向黄百韬,"东南的部队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增援。另外,海上运输的调度,你来统筹。"

  "卑职领命!"

  "张汉青、梁初衷。"

  吴行点名两人,"你们留守国内,镇守华北和中原。西南和广东,最近有些不安分,给我盯紧了。"

  张汉青和梁初衷对视一眼,齐声应是。

  "沈总长。"

  吴行最后看向沈鸿烈,"汉口舰队,做出进攻本州的姿态,吸引敌舰队主力北上。

  吴淞口舰队和天津舰队,护送登陆部队。

  记住,护航是第一任务,保存舰队实力是第二任务。

  能打就打,打不过就撤,别硬拼。"

  "是!大帅放心!"沈鸿烈激动地站起身,深深鞠躬。

  吴行环视全场,声音洪亮:"此战,不是赌博,而是必胜之战。

  咱们有空军优势,有陆军装备,有战略纵深。

  落樱国呢?弹丸之地,资源匮乏,经不起消耗。

  只要咱们站稳脚跟,剩下的就是碾压。"

  "诸位,这一仗打完,落樱国就得乖乖俯首称臣,重新当回咱们的藩属国。到那时,论功行赏,封疆裂土,谁立了功,我绝不会亏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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