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一路走一路看，眼里带着好奇。
这些人身上的气息很干净，没有京城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他们看渺渺一行人的目光也直白，就是单纯的好奇，不躲不闪。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忽然热闹起来。
远远就听见鼓声和芦笙吹奏的声音，呜呜咽咽的，跟中原礼乐的端庄肃穆完全是两回事。
渺渺抬眼望去，前方的寨门大敞，门楼上挂着彩旗，五颜六色，在风中猎猎作响。
寨门外的路两旁站满了人，老老少少都有，手里挥着花束和彩带。
一看到渺渺的身影出现，人群顿时爆出一阵欢呼，鼓乐声也拔高了一截。
渺渺脚步一顿。
她原本以为自己此行是来处理灵脉之事的，算是公务，顶多有几个官员接应。
没想到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她转头看了沈晏一眼。
沈晏也微微皱眉，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刀柄上。
他习惯了刀光剑影里讨生活，这种热闹的场面，反而让他浑身不自在。
妙手在后面低声嘀咕：“国师，这排场比你在京城开符铺那会儿大多了。”
青云道长也忍不住感慨：“南疆人真热情。”
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个少女，脖子上挂着一串银项圈。
她赤着脚站在地上，脚踝上系着银铃，走动时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阿雅快步迎上来，站在渺渺面前。
然后，她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动作。
少女双手交叠在身前，缓缓跪下，接着起身再跪，如此三次。
然后又双膝跪地，双手摊开，手心向上，额头再次触地，反复九次。
三跪九叩。
这是南疆最高的礼节，通常只对神明和南疆王才用。
渺渺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两步，一把抓住阿雅的胳膊把她拽起来。
“别别别，你这是干什么！”
阿雅被她拽起来后也不恼，反而笑盈盈地看着她：“渺渺国师，南疆圣女阿雅，奉王命前来迎接。”
渺渺摆摆手：“什么国师不国师的，你叫我渺渺就行。咱们同辈，你跪我我折寿。”
阿雅眨了眨眼睛，梨涡更深了：“那可不行。你在大周是国师，在南疆也是贵客。规矩不能乱。”
渺渺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叹了口气。
“那也不行。”渺渺语气坚定，“往后不许跪了。”
阿雅也不纠结，爽快地点了点头：“好，听你的。来，我带你见我们大王。”
她转身就往寨门里走，脚踝上的银铃响个不停。
渺渺跟在后面，沈晏和妙手、青云三人紧随其后。
穿过寨门，里面的街道更宽阔，两旁摆着不少摊位，卖的东西千奇百怪。
有装在竹筒里的虫子，有各种草药捆成小把，散发着浓烈的气味。
还有用骨头和羽毛做成的面具，咧嘴瞪眼，看着有些吓人。
渺渺多看了几眼那些虫子。
阿雅注意到她的目光，笑着解释：“那是蛊虫，不同的虫子有不同的用处。你们中原的符箓和我们的蛊术，说到底都是借天地之力，只是路数不同。”
渺渺点点头：“我知道。师父的手札里提过南疆蛊术，说是一脉同源，只是后来分了两支。”
阿雅眼睛一亮：“你师父还懂蛊术？”
“懂一些。”渺渺说，“但他不让我碰，说蛊术凶险，我年纪小，心性未定容易反噬。”
阿雅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王宫设在寨子最中央，说是王宫，其实也就是几座比普通竹楼大一些的吊脚楼，连成一片。
每一根柱子上都雕满了花纹，屋檐下挂着成串的牛头骨和铜鼓，风一吹便发出嗡嗡声。
阿雅领着他们上了主楼。
楼梯是竹板拼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渺渺走得很稳，沈晏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踩在梯子正中，像是在确认承重。
二楼大厅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竹席上。
他四十来岁的样子，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旧疤，看着有些凶。
但那双眼睛是笑的，弯弯的。
他穿着深红色的短褂，胸口挂着一枚巴掌大的银牌，应该就是南疆王的信物。
男人看到渺渺进来，先是站起来迎了两步，目光落在渺渺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
“这么小？”
渺渺早就料到会有这个反应，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我八岁了。”
南疆王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
“好！好！小但厉害！”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重新坐回去，指了指旁边的竹垫，“坐坐坐，别站着。阿雅已经把你在京城的事跟我说了，那道天雷符劈得好！南疆灵脉的事，全靠你了。”
渺渺在竹垫上坐下，沈晏坐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南疆王。
妙手和青云道长则被安排在靠门边的位置。
渺渺端起阿雅递来的竹杯，里面是淡黄色的水，闻着有股清甜的药草香。
她抿了一口，入口微苦，但回甘悠长。
“灵脉的情况，阿雅在信里说了个大概。”渺渺放下杯子，“具体什么症状，还得实地看了才知道。”
南疆王摆摆手：“不急不急，你刚来，先歇两天。我们南疆没那么多规矩，该吃吃该喝喝，事情慢慢办。”
他说话直来直去，没有中原官场那种拐弯抹角的客套。
渺渺觉得舒服，比在京城时应付那些官员轻松多了。
她又喝了一口竹杯里的药草水，目光扫过大厅里挂着的那些牛头骨和铜鼓，忽然觉得，这趟南疆之行，或许比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阿雅坐在她对面，剥着一颗青色的果子，剥完递过来半个。
“尝尝，我们这边的青芒，比中原的甜。”
渺渺接过来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她弯了弯眼睛。
确实甜。
渺渺吃了两瓣，手指上还沾着酸甜的汁水。
阿雅忽然起身，说去拿一样东西。
她赤脚踩在竹地板上，银铃叮叮当当地响着下了楼，没过多久又上来，手里多了一个巴掌大的竹盒。
盒子四角包着铜皮，铜皮上錾刻着花纹，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
“这是什么？”渺渺把果核丢进竹篓里，擦了擦手。
阿雅没急着回答，盘腿在渺渺对面坐下，把竹盒放在两人之间的席面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两只手按在盒盖上，停了一停才缓缓打开了。
这些人身上的气息很干净，没有京城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他们看渺渺一行人的目光也直白，就是单纯的好奇，不躲不闪。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忽然热闹起来。
远远就听见鼓声和芦笙吹奏的声音，呜呜咽咽的，跟中原礼乐的端庄肃穆完全是两回事。
渺渺抬眼望去，前方的寨门大敞，门楼上挂着彩旗，五颜六色，在风中猎猎作响。
寨门外的路两旁站满了人，老老少少都有，手里挥着花束和彩带。
一看到渺渺的身影出现，人群顿时爆出一阵欢呼，鼓乐声也拔高了一截。
渺渺脚步一顿。
她原本以为自己此行是来处理灵脉之事的，算是公务，顶多有几个官员接应。
没想到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她转头看了沈晏一眼。
沈晏也微微皱眉，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刀柄上。
他习惯了刀光剑影里讨生活，这种热闹的场面，反而让他浑身不自在。
妙手在后面低声嘀咕：“国师，这排场比你在京城开符铺那会儿大多了。”
青云道长也忍不住感慨：“南疆人真热情。”
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个少女，脖子上挂着一串银项圈。
她赤着脚站在地上，脚踝上系着银铃，走动时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阿雅快步迎上来，站在渺渺面前。
然后，她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动作。
少女双手交叠在身前，缓缓跪下，接着起身再跪，如此三次。
然后又双膝跪地，双手摊开，手心向上，额头再次触地，反复九次。
三跪九叩。
这是南疆最高的礼节，通常只对神明和南疆王才用。
渺渺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两步，一把抓住阿雅的胳膊把她拽起来。
“别别别，你这是干什么！”
阿雅被她拽起来后也不恼，反而笑盈盈地看着她：“渺渺国师，南疆圣女阿雅，奉王命前来迎接。”
渺渺摆摆手：“什么国师不国师的，你叫我渺渺就行。咱们同辈，你跪我我折寿。”
阿雅眨了眨眼睛，梨涡更深了：“那可不行。你在大周是国师，在南疆也是贵客。规矩不能乱。”
渺渺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叹了口气。
“那也不行。”渺渺语气坚定，“往后不许跪了。”
阿雅也不纠结，爽快地点了点头：“好，听你的。来，我带你见我们大王。”
她转身就往寨门里走，脚踝上的银铃响个不停。
渺渺跟在后面，沈晏和妙手、青云三人紧随其后。
穿过寨门，里面的街道更宽阔，两旁摆着不少摊位，卖的东西千奇百怪。
有装在竹筒里的虫子，有各种草药捆成小把，散发着浓烈的气味。
还有用骨头和羽毛做成的面具，咧嘴瞪眼，看着有些吓人。
渺渺多看了几眼那些虫子。
阿雅注意到她的目光，笑着解释：“那是蛊虫，不同的虫子有不同的用处。你们中原的符箓和我们的蛊术，说到底都是借天地之力，只是路数不同。”
渺渺点点头：“我知道。师父的手札里提过南疆蛊术，说是一脉同源，只是后来分了两支。”
阿雅眼睛一亮：“你师父还懂蛊术？”
“懂一些。”渺渺说，“但他不让我碰，说蛊术凶险，我年纪小，心性未定容易反噬。”
阿雅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王宫设在寨子最中央，说是王宫，其实也就是几座比普通竹楼大一些的吊脚楼，连成一片。
每一根柱子上都雕满了花纹，屋檐下挂着成串的牛头骨和铜鼓，风一吹便发出嗡嗡声。
阿雅领着他们上了主楼。
楼梯是竹板拼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渺渺走得很稳，沈晏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踩在梯子正中，像是在确认承重。
二楼大厅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竹席上。
他四十来岁的样子，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旧疤，看着有些凶。
但那双眼睛是笑的，弯弯的。
他穿着深红色的短褂，胸口挂着一枚巴掌大的银牌，应该就是南疆王的信物。
男人看到渺渺进来，先是站起来迎了两步，目光落在渺渺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
“这么小？”
渺渺早就料到会有这个反应，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我八岁了。”
南疆王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
“好！好！小但厉害！”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重新坐回去，指了指旁边的竹垫，“坐坐坐，别站着。阿雅已经把你在京城的事跟我说了，那道天雷符劈得好！南疆灵脉的事，全靠你了。”
渺渺在竹垫上坐下，沈晏坐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南疆王。
妙手和青云道长则被安排在靠门边的位置。
渺渺端起阿雅递来的竹杯，里面是淡黄色的水，闻着有股清甜的药草香。
她抿了一口，入口微苦，但回甘悠长。
“灵脉的情况，阿雅在信里说了个大概。”渺渺放下杯子，“具体什么症状，还得实地看了才知道。”
南疆王摆摆手：“不急不急，你刚来，先歇两天。我们南疆没那么多规矩，该吃吃该喝喝，事情慢慢办。”
他说话直来直去，没有中原官场那种拐弯抹角的客套。
渺渺觉得舒服，比在京城时应付那些官员轻松多了。
她又喝了一口竹杯里的药草水，目光扫过大厅里挂着的那些牛头骨和铜鼓，忽然觉得，这趟南疆之行，或许比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阿雅坐在她对面，剥着一颗青色的果子，剥完递过来半个。
“尝尝，我们这边的青芒，比中原的甜。”
渺渺接过来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她弯了弯眼睛。
确实甜。
渺渺吃了两瓣，手指上还沾着酸甜的汁水。
阿雅忽然起身，说去拿一样东西。
她赤脚踩在竹地板上，银铃叮叮当当地响着下了楼，没过多久又上来，手里多了一个巴掌大的竹盒。
盒子四角包着铜皮，铜皮上錾刻着花纹，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
“这是什么？”渺渺把果核丢进竹篓里，擦了擦手。
阿雅没急着回答，盘腿在渺渺对面坐下，把竹盒放在两人之间的席面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两只手按在盒盖上，停了一停才缓缓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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