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急了：“抓？往哪抓？她昨天凌晨就跑了一天了！现在说不定已经换了一张脸皮一副行头了，你就是站在她面前都认不出来！”
但卫苍玄不急：“所以老夫提前让小黑去追了。”
全场再次安静。
齐刷刷看着卫苍玄。
眼神三连问：什么时候的事？老夫怎么不知道？你们背着老夫偷偷开会了？
卫苍玄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一口，稳如石磨，“那丫头跑不远的。血遁伤本源，她得补。而在修仙界，能补本源的东西就那么几样，都是有主的，一查便知。老夫让小黑闻着她的味儿追过去了。”
我爹坐在旁边，没忍住插了一嘴：“你让一条龙去追人？人家跑了一天了，它一条龙追得上？”
卫苍玄看都没看他一眼：“你一个魔君都能追到修仙界宗主，一条龙追个人怎么了？”
我爹噎了一下，又问："那万一追不回来呢？"
卫苍玄撇他一眼：“追不回来就追不回来，但起码得试试。试了没追到，是运气不好。试都不试，是脑子不好。”
一句话绝杀，我爹又噎了一下，只能用眼睛瞪他，因为脑子找不出话来反驳他。
这时有人又问了：“如果上官海棠真是仙人转世，那她潜伏在修仙界这么多年，图什么？就为了给凡界的阵法添点灵石？她图什么啊？”
——“图你命呗。她还在暗中观察整个修仙界高层的动向，谁打算飞升、谁在暗中联络，谁在加练，然后把消息传回去。”
——“传回去？传到哪里去？”
——“天界呗。她转世下来总得有接头的吧？不然那些上古法器谁给她的？她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总不能是自己从地底下刨出来的吧？”
——“对头！她就是个哨子，蹲在修仙界的墙角替天界望风的！”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得热火朝天。
卫苍玄慢悠悠地站起来，扫了一圈殿内的人，又开口：
“讨论完了吗？讨论完了老夫说两句。”
“第一，上官海棠是内鬼，老夫已经让渊龙去追踪了，不用你们操心怎么追，操心你们也追不上。”
“第二，凡界的大阵暂时缓了，但没拆，得有人下去把阵核拆了。谁去老夫还在想，但肯定不是你们这群光会动嘴的。”
“第三，阵宗留下，所有学阵法的、元婴以上的长老留下。其他人可以先走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里蹭茶喝。”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留下来的，把这个大阵的解法研究出来。研究不出来，就待到研究出来为止。天剑宗包一日三餐，馒头管够，茶水管饱。伙食费万仙盟报销，吃不完可以打包。”
有人颤巍巍地举起手：“卫宗主，要是研究一年都研究不出来呢？”
卫苍玄瞥了他一眼：“那就吃一年馒头。反正天剑宗食堂最近馒头多得很，炎川蒸多了吃不完。”
那人默默把手放下了。
散会后，卫苍玄说到做到。
他把一群学阵的宗主和长老全关在大殿里了。
还让顾晨光在门口设了一道禁制，谁出来就得写三千字检讨。
门一关，里面就传出翻书和争论的声音，像一群老学究在吵架，吵到激动处还有人拍桌子。
然后他转身，目光落在我们身上，凉飕飕的：“你们几个，跟老夫去广场。”
我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完了，又要加练了。
然后默默跟上他的脚步。
他带着我们来到广场上，负手站定，目光扫过我们，开口：“加练继续。”
我们集体叹了一口气。
加练照旧。
蹲马步、练剑、跑山，一样没落下。
卫苍玄手里的剑鞘还是那么准，谁慢了就打谁，打完还问一句：“疼不疼？”
你要是说不疼，他再来一下。
你要是说疼，他说疼就对了，长记性。
反正怎么说都是他赢就对了。
练完，太阳已经偏西了。
我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那个储物袋，递给卫苍玄：“宗主，六师兄下凡第一天就买了。我的零嘴已经分出来了，剩下的是你们的。”
卫苍玄接过袋子，往里探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袋子里码着几大摞话本，封面比春天的花园还艳。
《偏执侯爷掌心娇》续集三本全套，一本不落。
《嫡女归来吊打白莲花》全集套装，整整齐齐。
《冷面权臣的掌心温柔》最新连载册，新鲜出炉。
边上还贴心地塞了一包蜜饯和两包花生米。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顾晨光的肩膀，力气大得顾晨光整个人往下矮了半寸：“老六，干得漂亮，深得老夫！”
顾晨光被拍得龇牙咧嘴，勉强稳住身形：“……不辱使命。”
——温知崖长老也凑过来了。
接过了属于他的那包凡界果树种子。
袋子打开一看，桃树、杏树、梨树，还有几包他没听说过的品种，乐得当场蹲在地上开始研究怎么种。
——景元长老接过几包他要的草药。
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忘机长老接过凡界僧袍和团蒲。
他摸了摸布料，又掂了掂分量，面上不动声色，但手里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显然是在仔细感受。
感受了半天，才念了一声佛号，说了一句：“好布。”
——苏宁接过他那包头绳和发油。
当场拆了一根新头绳把辫子重新扎了一遍。
一边扎一边念叨：“这凡界的东西比修仙界的还软和，不扯头发，我宣布凡界赢了。”
——炎川接过那一袋凡界面粉。
掂了掂分量，鼻子凑上去闻了一下：“嗯，看着筋道，但比修仙界的灵麦粉粗了点，今晚试试看能不能蒸出更好的馒头。”
——慕容灼接过那叠衣服图样。
翻开第一页就愣住了，然后越翻越快，眼睛越来越亮，翻到最后合上本子，说了一句：“宗主！我申请闭关三日！潜心修炼！”
——我哥接过他那份凡界商业考察报表。
留白的地方已经被顾晨光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数字，备注，箭头但画了一整页。
他一边看一边震惊：“这个铺面的租金居然比魔界还便宜……这糕点铺月流水竟然能抵一个矿洞的收入……凡界经济这么能打？”
——沈清尘接过他的凡界剑谱收集清单。
他是全宗最稳重的，没有立刻翻，只是拿在手里掂了一下，然后收进袖中，看了顾晨光一眼，点了点头。
全程没有说一个字。
顾晨光也点了点头，两人之间像完成了一项什么见不得光的大买卖。
我捧着我那包零嘴，跟着师兄们往食堂走。
卫苍玄跟在最后，手里翻着刚到手的话本，头也不抬地朝我们喊了一句：“明天卯时，除了顾晨光，迟到的人加跑五圈。”
“…………”
———————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又恢复了原样。
除了议事大殿里关着一群人在研究阵法，其他一切如常。
我几个师兄一个哥依旧每天天不亮就被撵起来蹲马步。
然后练剑，跑山，打坐，听卫苍玄骂人……
我爹早中晚都要传讯过来问问：“闺女，那老头没欺负你吧？”
我说没有，宗主就是嘴毒了点。
我爹说：“他嘴毒你还替他说话？”
我说：“爹，你嘴也不甜。”
传讯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行吧，你好好练，爹去批文件了。”
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明所以然的憋屈。
三天后。
全宗正蹲马步的时候，远处天际忽然出现一个小黑点，越来越近，速度极快，拖着一条金色的光尾。
我第一个看见，喊了一嗓子：“小黑回来了！”
全宗人抬头，果然是小黑，黑色的鳞片在晨光的照耀下黑的五彩斑斓。
爪子底下好像还抓着一个人。
但卫苍玄不急：“所以老夫提前让小黑去追了。”
全场再次安静。
齐刷刷看着卫苍玄。
眼神三连问：什么时候的事？老夫怎么不知道？你们背着老夫偷偷开会了？
卫苍玄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一口，稳如石磨，“那丫头跑不远的。血遁伤本源，她得补。而在修仙界，能补本源的东西就那么几样，都是有主的，一查便知。老夫让小黑闻着她的味儿追过去了。”
我爹坐在旁边，没忍住插了一嘴：“你让一条龙去追人？人家跑了一天了，它一条龙追得上？”
卫苍玄看都没看他一眼：“你一个魔君都能追到修仙界宗主，一条龙追个人怎么了？”
我爹噎了一下，又问："那万一追不回来呢？"
卫苍玄撇他一眼：“追不回来就追不回来，但起码得试试。试了没追到，是运气不好。试都不试，是脑子不好。”
一句话绝杀，我爹又噎了一下，只能用眼睛瞪他，因为脑子找不出话来反驳他。
这时有人又问了：“如果上官海棠真是仙人转世，那她潜伏在修仙界这么多年，图什么？就为了给凡界的阵法添点灵石？她图什么啊？”
——“图你命呗。她还在暗中观察整个修仙界高层的动向，谁打算飞升、谁在暗中联络，谁在加练，然后把消息传回去。”
——“传回去？传到哪里去？”
——“天界呗。她转世下来总得有接头的吧？不然那些上古法器谁给她的？她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总不能是自己从地底下刨出来的吧？”
——“对头！她就是个哨子，蹲在修仙界的墙角替天界望风的！”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得热火朝天。
卫苍玄慢悠悠地站起来，扫了一圈殿内的人，又开口：
“讨论完了吗？讨论完了老夫说两句。”
“第一，上官海棠是内鬼，老夫已经让渊龙去追踪了，不用你们操心怎么追，操心你们也追不上。”
“第二，凡界的大阵暂时缓了，但没拆，得有人下去把阵核拆了。谁去老夫还在想，但肯定不是你们这群光会动嘴的。”
“第三，阵宗留下，所有学阵法的、元婴以上的长老留下。其他人可以先走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里蹭茶喝。”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留下来的，把这个大阵的解法研究出来。研究不出来，就待到研究出来为止。天剑宗包一日三餐，馒头管够，茶水管饱。伙食费万仙盟报销，吃不完可以打包。”
有人颤巍巍地举起手：“卫宗主，要是研究一年都研究不出来呢？”
卫苍玄瞥了他一眼：“那就吃一年馒头。反正天剑宗食堂最近馒头多得很，炎川蒸多了吃不完。”
那人默默把手放下了。
散会后，卫苍玄说到做到。
他把一群学阵的宗主和长老全关在大殿里了。
还让顾晨光在门口设了一道禁制，谁出来就得写三千字检讨。
门一关，里面就传出翻书和争论的声音，像一群老学究在吵架，吵到激动处还有人拍桌子。
然后他转身，目光落在我们身上，凉飕飕的：“你们几个，跟老夫去广场。”
我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完了，又要加练了。
然后默默跟上他的脚步。
他带着我们来到广场上，负手站定，目光扫过我们，开口：“加练继续。”
我们集体叹了一口气。
加练照旧。
蹲马步、练剑、跑山，一样没落下。
卫苍玄手里的剑鞘还是那么准，谁慢了就打谁，打完还问一句：“疼不疼？”
你要是说不疼，他再来一下。
你要是说疼，他说疼就对了，长记性。
反正怎么说都是他赢就对了。
练完，太阳已经偏西了。
我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那个储物袋，递给卫苍玄：“宗主，六师兄下凡第一天就买了。我的零嘴已经分出来了，剩下的是你们的。”
卫苍玄接过袋子，往里探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袋子里码着几大摞话本，封面比春天的花园还艳。
《偏执侯爷掌心娇》续集三本全套，一本不落。
《嫡女归来吊打白莲花》全集套装，整整齐齐。
《冷面权臣的掌心温柔》最新连载册，新鲜出炉。
边上还贴心地塞了一包蜜饯和两包花生米。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顾晨光的肩膀，力气大得顾晨光整个人往下矮了半寸：“老六，干得漂亮，深得老夫！”
顾晨光被拍得龇牙咧嘴，勉强稳住身形：“……不辱使命。”
——温知崖长老也凑过来了。
接过了属于他的那包凡界果树种子。
袋子打开一看，桃树、杏树、梨树，还有几包他没听说过的品种，乐得当场蹲在地上开始研究怎么种。
——景元长老接过几包他要的草药。
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忘机长老接过凡界僧袍和团蒲。
他摸了摸布料，又掂了掂分量，面上不动声色，但手里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显然是在仔细感受。
感受了半天，才念了一声佛号，说了一句：“好布。”
——苏宁接过他那包头绳和发油。
当场拆了一根新头绳把辫子重新扎了一遍。
一边扎一边念叨：“这凡界的东西比修仙界的还软和，不扯头发，我宣布凡界赢了。”
——炎川接过那一袋凡界面粉。
掂了掂分量，鼻子凑上去闻了一下：“嗯，看着筋道，但比修仙界的灵麦粉粗了点，今晚试试看能不能蒸出更好的馒头。”
——慕容灼接过那叠衣服图样。
翻开第一页就愣住了，然后越翻越快，眼睛越来越亮，翻到最后合上本子，说了一句：“宗主！我申请闭关三日！潜心修炼！”
——我哥接过他那份凡界商业考察报表。
留白的地方已经被顾晨光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数字，备注，箭头但画了一整页。
他一边看一边震惊：“这个铺面的租金居然比魔界还便宜……这糕点铺月流水竟然能抵一个矿洞的收入……凡界经济这么能打？”
——沈清尘接过他的凡界剑谱收集清单。
他是全宗最稳重的，没有立刻翻，只是拿在手里掂了一下，然后收进袖中，看了顾晨光一眼，点了点头。
全程没有说一个字。
顾晨光也点了点头，两人之间像完成了一项什么见不得光的大买卖。
我捧着我那包零嘴，跟着师兄们往食堂走。
卫苍玄跟在最后，手里翻着刚到手的话本，头也不抬地朝我们喊了一句：“明天卯时，除了顾晨光，迟到的人加跑五圈。”
“…………”
———————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又恢复了原样。
除了议事大殿里关着一群人在研究阵法，其他一切如常。
我几个师兄一个哥依旧每天天不亮就被撵起来蹲马步。
然后练剑，跑山，打坐，听卫苍玄骂人……
我爹早中晚都要传讯过来问问：“闺女，那老头没欺负你吧？”
我说没有，宗主就是嘴毒了点。
我爹说：“他嘴毒你还替他说话？”
我说：“爹，你嘴也不甜。”
传讯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行吧，你好好练，爹去批文件了。”
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明所以然的憋屈。
三天后。
全宗正蹲马步的时候，远处天际忽然出现一个小黑点，越来越近，速度极快，拖着一条金色的光尾。
我第一个看见，喊了一嗓子：“小黑回来了！”
全宗人抬头，果然是小黑，黑色的鳞片在晨光的照耀下黑的五彩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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