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借。”赵磊直接打断她。

  “我买了车是我自家用的,不是拿来给人撑门面的。你回去吧。”

  李秀英张了张嘴,还不死心:“磊子,舅妈求你了,就三天……”

  赵磊皱着眉:“我说了不借。你儿子娶不上媳妇你去找别人想办法,别来我家磨蹭。”

  旁边围观的几个妇女看到这场景,一个个竖着耳朵听着,谁也不敢插嘴。

  李秀英站在院门口,被赵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拒绝,脸上挂不住,眼泪汪汪地站在那儿也没走。

  秦玉婵看了她一眼,拉了拉赵磊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三石,要不……”

  她话没说完,赵磊回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秦玉婵也就没再往下说了。

  李秀英站在那儿等了半天,看赵磊一家没人再搭理她......

  李秀英被儿子的事情弄得是焦头烂额,今天她算是豁出去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拿到一个结果。

  于是她一咬牙,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打滚起来,跟农村那些泼妇一模一样。

  她一边拍大腿一边哭嚎,指着赵磊就大喊大叫:“哎呀!你这侄儿一点良心都没有啊!舅妈家里都这么惨了,你也不肯伸手帮忙一下!跟你借个二八大杠都不行!要是你妈还活着,哪能让你这么欺负娘舅家呀?”

  赵磊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冷眼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李秀英,“李秀英你别在我这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你这招对我没用。”

  秦玉婵本来还念着点亲情,觉得李秀英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上门求人。

  可这会儿看到她这副泼妇样,旁边还围了这么多村民,她也彻底火了,指着李秀英就骂:

  “李秀英你别在这儿倚老卖老的!东西肯借给你那叫情分,不借给你那也是本分!怎么着?你还赖上我们家不成?”

  李秀英哪里肯罢休,越喊越大声:“哎呦喂!没良心啊!侄儿侄媳妇合起伙来欺负舅妈呀!大伙都来看看呐!”

  她这一喊,周围的村民和工地上干活的工人都围拢过来了。

  大家伙手里还拿着瓦刀和铁锹,一个个伸着脑袋往这边看。

  张三公把手里的瓦刀往砖堆上一搁,皱起眉头问了一句:“哟,磊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秦玉婵冷着脸解释道:“还能什么事?想来我家借二八大杠,说回去给他儿子娶媳妇冲门面。不借就在这儿又哭又闹的,这叫什么事儿?”

  张三婆在旁边一听就明白过味来了。

  她当年跟赵磊他娘周桂兰可没少打交道,对周明鸿两口子的德行知道得清清楚楚。

  张三婆上前两步,指着李秀英就开始数落:“李秀英你别在这儿又哭又闹的!年轻那会儿你和周明鸿干了多少糟心事儿,你心里没点数吗?现在知道人家磊子有出息了,跑来攀亲戚,凭什么借给你啊?”

  旁边围观的村民里,有几个年纪大些的也认得周明鸿。

  一听这名字,顿时就想起那号人来了,也跟着骂了起来。

  “哦,原来你是周明鸿的媳妇啊!哼,赵磊他娘摊上你这么个弟妹,可没少遭罪!”

  “你们年轻那会儿做的那些糟心事儿,我们大伙谁不知道?你还有脸过来攀亲戚?趁早有多远滚多远吧!”

  “就是!李秀英,这是咱们和平生产大队,不是你们三河乡!就周明鸿那为人,磊子没找他算账都算好的了,你还想让他帮衬你家?真是笑死人了!”

  “借东西去充门面娶儿媳妇?亏你想得出来!怎么着?把儿媳妇骗进你家再说是不是?你给我们说说,谁家姑娘跟你家儿子谈上了?我这就去把这门亲事给你说黄了!”

  “没错!摊上你们家倒大霉了!还想充门面骗个儿媳妇进门?李秀英,你可真不择手段啊,你说你这心有多坏?”

  人们七嘴八舌,全都向着赵磊说话。

  李秀英本来还想着自己在这卖点惨,有这么多人围观,多多少少能用舆论的压力给赵磊施压。

  结果没想到所有人全都在骂她,反而把她给数落得狗血淋头。

  她坐在地上,脸红一阵白一阵。

  但还是强撑着反驳了几句:“以前赵磊舅舅年轻时是做了点错事,但现在赵磊就只有这一个娘舅了呀!我们现在也迷途知返,对他们家不薄啊!再怎么着,晚辈不能记恨长辈吧?”

  张三婆一听这话,直接破口大骂:“放你妈的狗屁!你们做人能算是长辈?不做人事,凭什么让人家尊重你?赶紧滚吧!”

  人群里顿时又响起一片附和声,对着李秀英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

  “快滚快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以后别来了,来了也没人搭理你!”

  “周明鸿那个德行,也好意思让他侄儿帮衬?真有脸!”

  李秀英眼看所有计划全部落空,顶着这么多人的谩骂也有些扛不住了。

  她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

  恶狠狠地瞪了赵磊一眼:“好好好,赵磊!你六亲不认,连舅妈舅舅都不认,我们算是记住你了!”

  赵磊不屑地瞪了她一眼:“赶紧走吧你!”

  李秀英只能愤愤不平地转身走了,一路走一路嘴里还嘀咕着:“好你个赵磊,真是一点亲情都不念!让我们家过得不顺心,你也别想过得如意!”

  李秀英沿着田埂越走越远,渐渐看不见人影了。

  张三婆走到赵磊近前,叹了口气:“磊子啊,你是真不打算认这个娘舅了?”

  赵磊摇摇头,态度很笃定:“认他干嘛?他就是一个吸血的寄生虫。我娘还在那会儿,咱们家可没少补贴他。现在他老了,看我们家稍微好起来了,又过来想占便宜。这种亲戚早点断了好!”

  张三公在旁边竖起了大拇指:“做得好啊磊子!这种伥鬼亲戚就该早点断干净了,别到时候害得你们家过得糟心。”

  张三婆也点了点头:“是这话,他年轻时候做得那些事,你娘要不是顾着亲弟弟的面子,早跟他翻脸了。你现在硬气点,反倒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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