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到底是有亮的亲娘,只要她肯开口替自己说几句好话,说不定有亮还能顾念几分夫妻情分。

  马老太这几天在秀娥家住着,为了不让秀娥心里不舒服,她一刻也不让自己闲着。

  倒不是有意讨好秀娥,这次的事她也看出来了,秀娥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到底心思是好的,在自己最难的时候,还是这个平日里不怎么亲近的儿媳妇收留了她。

  这份情,马老太记在心里,同时,她也为自己以前的偏心感到愧疚。

  秀娥语气总是淡淡的,但该喊她娘还是喊,吃饭时,也常教育孩子们,要等奶奶和爹都坐下才能动筷子。

  虽然小宝总是看起来别别扭扭的,但好歹也没顶撞过她。

  马老太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秀娥心里不可能一点疙瘩都没有。

  她也不指望秀娥跟她多亲热,只想着自己多做点事,少给人添些麻烦。

  金妹进来的时候,马老太正系着围裙,坐在厢房里,膝上放着筛子,筛子里装着花生。

  老太太正在剥花生。

  这个时候闲,没啥活儿,把头年秋收时留下的花生种子剥壳,然后挑选饱满的、均匀的花生米留着种子,等开春好下种。

  小超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桃酥,吃的嘴角都是桃酥渣子。

  见到金妹进来,他立马站起身,迈着小短腿朝着金妹扑了过来:“娘…”

  金妹连忙抱起小超,没心思逗弄他,左右瞅瞅,见没别人,松了口气,脸上堆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坐到了马老太身边。

  马老太抬眼见是金妹,也有些意外。她搬到大儿子家之后,金妹一次也没来过,而且有亮也常在有发这边,不爱回家。

  今儿这是咋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金妹竟然还会主动上门来看她这个老婆子?

  马老太心里犯着嘀咕,面上却没露出什么,只淡淡问了一句:“你咋来了?”

  金妹把小超放下来,伸手抓过一把花生,装作若无其事地剥了起来:“我来看看你。”

  她瞧了马老太一眼,脸上带着几分关切:“这几天在这边住的咋样?还习惯不?”

  马老太低头剥着花生,表情不冷不热:“啥习不习惯的,都是儿子家,能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了。”

  金妹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话听着平淡,可里面的意思她听明白了。

  可她今天是来求老太婆帮忙的,再不痛快也只能先忍着。

  她把剥好的花生仁放在一旁,又拿起几颗新的,像是随口闲聊一般说道:“大哥大嫂待你还挺好吧,我看你这儿也不缺吃不缺喝的,倒是比在家里清闲些。”

  马老太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亮是我儿子,他还能不管我?”

  金妹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又挤出笑来:“那是,我们孝敬你是应该的。我看你在这边住着,日子倒挺安稳。”

  马老太没接话,继续剥着手里的花生。她看见了金妹红肿的眼睛,来找她肯定有事,就等着她开口。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花生壳被剥开的“噼啪”声。

  金妹等了一会儿,见马老太始终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只好自己找话说:“娘,你说咱们一家人好端端的,咋就闹成这样了呢?”

  马老太剥花生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金妹红肿的眼睛:“你这话啥意思啊?我都搬出来了,你还跟有亮闹啥?”

  金妹低下头,眼圈慢慢红了:“我没闹!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心里实在难受,三丫的事我到现在都没能过去那个坎儿,可我没想到把这个家弄散啊…”

  她说到这里,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也低了下来:“娘,有亮要跟我离婚。”

  马老太手里的花生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她也没顾上去捡,满脸惊愕看着金妹:“你说啥?”

  她像是没听清,又问了一遍:“有亮要跟你离婚?啥时候的事?”

  金妹见她这副反应,心里反倒有了几分底气,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还能啥时候?就是今天的事。他铁了心要离,把村里的干部都请到家里来了,我说啥他都听不进去…”

  马老太反应了一会儿,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好端端的,他咋就闹到要离婚了?你们这几天都闹了些啥?”

  金妹抹把眼泪,终于把早就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还不是因为你搬出来这件事儿。”

  “他觉得我大年三十把你赶出来,做的太过分了。我承认那天我有不对的地方,可我也是因为三丫的事憋了这么久,心里实在过不去。”

  她抬头看着马老太,眼里满是委屈:“娘,我今天来不是想跟你翻旧账,我就是想求你一件事儿,你是有亮的亲娘,他从小听你的话,你劝劝他,让他别冲动,别真把这个家拆散了…”

  马老太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搬出来住了几天,儿子和儿媳妇竟然已经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小超还那么小,这婚要是真离了,往后孩子可咋办?

  可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金妹,她又想起大年三十那天自己被赶出家门的情景。

  她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看向金妹:“他真要离?不是赌气?”

  “我倒希望他是赌气。”金妹抹了一把眼泪:“娘,他把村干部都请到家里了,还能闹着玩吗?”

  想了想,她有些生气地嘟囔:“也不知道是谁撺掇他的…真是心眼儿坏透了!孩子那么小,离了婚,我的小超咋办?”

  马老太听她这么一说,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金妹却没停,继续诉起苦来:“福海叔和兴业叔,还有会计牛根旺都去了,说只要我还住在那个房子里,就得补偿有亮钱,还要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分…”

  她的眼泪“吧嗒、吧嗒”落在筛子里的花生上:“娘,你说这日子都过了这么几年了,孩子也大了,他咋就说离就离,一点儿情分也不讲?”

  听金妹说完,马老太也慌了起来。

  她盯着金妹:“是不是你这几天说啥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自己都搬出来了,金妹也不用跟她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个人咋还非要闹离婚?

  指定金妹在家里又闹了,才把有亮逼到这一步的!

  这孩子脾气倔,认准的事,十二头牛都拉不回来!

  “金妹啊,不是我说你,既然三丫儿的事儿都已经过去了,你说不愿意跟我住一起,我也搬出来了,以后你们俩口子好好过日子就行了,你咋还跟有亮闹上了?”

  马老太也没心思剥花生了,唉声叹气起来。

  本来想着自己搬出来,这些矛盾都没有了,谁知道这事儿倒越闹越大!

  金妹刚才那句话“也不知道是谁撺掇的…”也说的太难听了,她听了也不舒服。

  啥叫谁撺掇有亮离婚?这不是暗指就是她这个当娘的撺掇的吗?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三十多没娶亲,捡个孕妻还嫌亏,三十多没娶亲,捡个孕妻还嫌亏最新章节,三十多没娶亲,捡个孕妻还嫌亏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