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执法使排成一排,手里扯着沉重的精钢锁链。

  锁链另一头,拴着几十个下土游医和药婆的脖子。

  这群医者平日里在仙城外城,只配接一些清洗妖兽夜香、清理炼丹炉药渣的脏活贱活。

  此刻他们个个衣衫褴褛,身上全是刚刚被马鞭抽出来的血痕。

  他们被粗暴地推搡到长街最前方,充当挡在镇天黑碑前面的活体筹码。

  执法队长站在人堆后头,手里捏着法诀,一柄悬空的飞剑正架在一个白发药婆的脖颈上。

  锋利的剑刃压着老人松弛的皮肉,随时能切断气管。

  “配药!”执法队长五官扭曲,放声大笑。

  他冲着这群医者疯狂吼叫。

  “把你们下土最毒的药渣全弄出来!”

  “就在这儿,给老子配‘燃骨散’!”

  执法队长盯着不远处的陆沉,语气里透着丧心病狂的毒辣与得意。

  “下土魔孽,你不是护短吗?”

  “你抢这些贱草回去,是想救大荒里那群吃了仙丹的穷鬼吧?”

  他直接揭穿了仙盟绝户的阳谋。

  “那群耗材现在虚不受补,五脏六腑都在烧内火!”

  “只要把这燃骨散化作药雾吹进矿区,根本不用我们动手。”

  “那帮下土泥腿子,全都会被自己的内火活活烧成焦炭!”

  这是修仙者最惯用的手段。

  用底层的命,去填底层的命。

  白发药婆被飞剑架着脖子,没有下跪,也没有哆嗦。

  她老眼浑浊,满是泥垢的双手攥着衣角。

  药婆抬起头,视线越过泛着寒光的飞剑,直接落在了陆沉胸前挂着的那个幽风狼皮兜子上。

  透过皮兜的缝隙,她看到了那层暗金玉茧。

  老药婆在下土混了一辈子,治过的怪病比这帮修仙者吃过的丹药还多。

  她一眼就认出了玉茧的状态。

  “骨热睡。”药婆干瘪的嘴唇上下碰了碰。

  这是太古体修熬炼骨髓、脱胎换骨时最凶险的关口。

  药婆立刻断定,第七矿区那帮不要命的矿工,现在急需猛烈的寒药来压制体内暴走的血气。

  否则造化就会变成催命符。

  药婆转过头,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在执法队长的法袍上。

  “想把我们当血汗耗材烧?”药婆破口大骂,声音嘶哑却硬气得惊人。

  “省省吧你这狗杂碎!”

  “底土泥腿子的骨头,比你们这破铜烂铁的飞剑还硌牙!”

  她根本不管架在脖子上的剑刃,转头冲着陆沉大吼出声。

  “陆爷!别听这帮杂碎的!”

  “单用狗尾寒草压不住底温!单吃必死!”

  “必须得辅以粗盐、苦叶藤烧出来的草木灰!”

  “最要命的药引子,是城主府后院水井底下的霜井精泥!”

  “以毒攻毒,用阴寒煞气把药力往下压,才能把矿工们体内的造化彻底夯实!”

  执法队长怒火攻心。

  区区一个药婆,竟然敢在大街上当众坏仙盟的绝户计。

  他眼中杀机暴涨。

  手中法诀猛然一催。

  飞剑瞬间割破了药婆粗糙的老皮,鲜血顺着剑刃淌了下来。

  距离切断咽喉只剩半寸。

  陆沉站在几丈外,宽厚的肩膀猛地一沉。

  缠在手臂上的大黑铁链哗啦作响。

  大黑铁靴重重踏在青石板上。

  十一万斤的镇天荒骨原始凶碑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碑底的暗金荒纹直接炸起刺目的光亮。

  十倍重渊力场根本不讲道理,顺着地面横推而出。

  极道重压贴地成浪,以排山倒海的势头拍过长街。

  砰!

  执法队长连句全乎话都没喊出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召回飞剑护体。

  连人带剑,被这股绝对向下的狂暴重力当场压成了一滩烂泥。

  一团腥臭的血雾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碎肉和骨头渣子溅了药婆满头满脸。

  这老太太站在血泊里,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展现出了下土游医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胆魄。

  她用干枯的手背随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指着城主府的方向。

  “去拿精泥!”

  陆沉拖着巨碑,大步跨过地上的碎肉。

  他径直走向城主府中央广场后面。

  那里有一口被白玉柱子围住的古井。

  井口盖着一块刻满镇煞符文的生铁盖子。

  几根大拇指粗的铁栓扣着井沿。

  陆沉走到井边,看都不看那些仙家天道的破符文。

  粗大的右手一把扣住生铁盖子的边缘。

  五指收拢。

  臂膀肌肉猛然暴起。

  极道死力直接硬撼精钢铁栓。

  嘎巴!嘎巴!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连成一片,三根铁栓被他生生用腕力拽断。

  哐当一声巨响。

  沉重的井盖被陆沉单臂掀翻,远远砸在广场的汉白玉台阶上,碎石乱飞。

  井盖刚一掀开。

  一股刺鼻的极寒戾气直接冲出井口。

  井水疯狂翻滚,发出凄厉的鬼啸。

  一头浑身长满绿毛、五官已经完全溃烂的水鬼,从井底猛地窜了出来。

  这水鬼是个散修。

  当年还不上仙盟的高利贷,被活活折磨死在井底,硬生生被仙家阵法炼成了镇守水脉的怨物。

  寒髓水鬼带着满腔怨毒,惨白的爪子直奔陆沉面门抓来。

  陆沉胸腔里极道小血炉狂跳。

  右臂大筋绷紧,刚准备逼出纯阳血火把这鬼东西烧成灰。

  挂在他胸口处的暗金玉茧,突然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阿囡在沉睡中,渗出了一点气息。

  那不属于修仙者的灵气。

  那是属于太古万物本源的纯净造化。

  大荒最古老、最蛮荒的血脉气息,顺着玉茧缝隙弥漫出来。

  寒髓水鬼那满是怨毒的绿眼珠子突然顿住了。

  阴祟之物对太古生机有着最原始的本能感应。

  它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水鬼身上的怨气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它半空中的身子猛地一缩,双膝弯曲,直接跪伏在井沿边缘。

  臣服。

  不需要任何符箓咒语的强行奴役。

  溃烂的双手极其恭敬地捧着一团散发着幽蓝光晕的泥巴。

  霜井精泥。

  水鬼把精泥高高托起,献给陆沉胸前的玉茧。

  献完这捧核心精泥,水鬼溃烂的身躯开始寸寸瓦解。

  它化作了一场纯粹的阴寒灵雨,淅淅沥沥地落在城主府的广场上。

  反哺大地。

  陆沉伸出粗糙的大手,接住那捧霜井精泥。

  极寒煞气瞬间入骨。

  陆沉的脸色变了变。

  之前为了给断臂老汉那八个矿工吊命,他强行逼出了大量极道真血。

  体内本就亏空得厉害。

  现在遭到寒气倒灌,那条枯竭的左臂终于扛不住了。

  干枯的玄黑皮膜骤然崩裂,几条伤口直接翻出暗红色的血肉,血流不止。

  不仅如此。

  之前为了保护药仓里的下土娃娃,生吞进肺里的毒烟,此刻也开始发作。

  那枚卡在肺底的浊气骨石,随着极道气血的剧烈运转,硬生生摩擦着肺叶的肌肉。

  极其剧烈的刺痛感席卷全身。

  陆沉死死咬住后槽牙。

  硬生生把喉咙里泛起来的黑血咽了回去。

  他单手抓着精泥,扛着十一万斤的镇天黑碑,转身走回街道。

  “精泥拿到了。”

  陆沉把那团泥巴扔进旁边的大木桶里。

  白发药婆立刻招呼着身后的十几个小药徒。

  “快!把抢来的粗盐碾碎!”

  “把苦叶藤烧成灰,和着精泥一块倒进去!”

  药婆指挥着下土医者们,手脚麻利地开始调配救命的灰浆。

  几百个下土脚夫和借贷散修,正拼了命地往承重底排上堆放物资。

  场面乱作一团,却透着一股野草般的生机。

  仙城的暗流并未平息。

  几十名穿着黑衣的凝脉期修士,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街道下方的地脉聚灵暗道。

  带头的修士手里捏着一个散发着浓烈黄烟的毒葫芦。

  他们正在石板下方的暗河边上凿洞。

  打算直接挖通青石板。

  把致命的腐蚀毒烟倒灌进这条街巷。

  彻底切断陆沉和这批药草车队的退路。

  毒雾已经在地下石板缝隙里开始酝酿。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从铁布衫开始肉身成圣!,从铁布衫开始肉身成圣!最新章节,从铁布衫开始肉身成圣!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