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靠在门框上,指着傻柱:

  "看见没?

  人家姑娘一眼就瞧出你不是好人了。

  我们院儿都管他叫傻柱,这名儿可不是白来的!"

  傻柱正蹲在地上解油纸包,一听这话站起来,拳头攥紧了就要挥。

  易中海拦住:

  "行了,都消停点。

  人家父母好不容易来一回,让人家说说话。"

  傻柱不乐意了,把油纸包往上提了提:

  "一大爷,我肉都买回来了!

  晚上还准备继续开造呢——"

  张池接过话头:

  "不耽搁,今晚继续。

  柱子哥,还得辛苦您,把手艺再亮一回。

  我爹老念叨城里厨子做的菜到底有多好,今儿让他也开开眼。"

  傻柱咧嘴笑道:

  "得嘞!张叔您放心,今晚给您露两手。"

  张父坐在炕沿上,磕了磕烟袋锅子:

  "要请吃饭,也得把你们院的三位大爷都请上。

  刚才见了,都是好人,也都是长辈。"

  傻柱嘴快:

  "张叔,这您就不知道了。

  要说好人,一大爷肯定是好人。

  可其他两个——"

  张池抬手拦了一声:

  "柱子哥,可不兴乱说。

  二大爷、三大爷对我都很好,要尊敬老人嘛,不然人家只当咱哥儿几个没礼数。"

  傻柱讪讪地"嘿"了声。

  许大茂在后头扯着嗓子拉长声调:

  "就是!二大爷、三大爷多好的人呐!"

  易中海皱着眉,把人都赶了出去,屋子里才清静下来。

  老五活动着肩膀,纳闷地看着张池:

  "老幺,你在李家庄可没这样的人缘儿。

  为了你那破嘴,哥哥们替你打了多少架?

  怎么进城了,人缘反倒好了?"

  张池靠在炕沿上:

  "五哥,这说明我现在长大了,成熟了。

  小时候不懂事,现在我是干部了。"

  老五上前伸手,把他头发拨乱了:

  "还成熟了?

  我看就是你当干部变鸡贼了!"

  秦京茹站在门口还没走,秦淮茹抱着小当陪在旁边。

  "秦姐,你这是准备接京茹去你家?"

  秦淮茹没好气白他一眼:

  "她跟我走,我就接,你问问她呗。"

  秦京茹立刻转过头来:

  "池子哥,我想在你这儿。

  我帮你收拾屋子,灶台上的灰,还没擦干净呢。"

  张池沉吟了一下:

  "京茹,我师父还有街道主任给我介绍的人,什么样的都有,但我都没答应。

  这几年一直跟着师父学艺,任务很重。

  未来一段时间,都不考虑个人事项。"

  秦淮茹在旁边点了点头:

  "池子是辛苦,每天五六点就起来看书,上一天班,晚上还要去师父家继续学,

  回来挑灯夜读到半夜。

  也正是这样,他才这么年轻,医术就很高明了,前儿还治好了我婆婆和棒梗呢。"

  秦京茹好奇:

  "姐,你婆婆和棒梗怎么了?"

  秦淮茹被问得噎了一下,含糊道:

  "就是吃坏肚子了。

  池子用针灸,几针下去,当晚就好了。

  我呀,还想着等将来棒梗长大了,拜他张叔学医呢!"

  她赶紧把话头转开。

  张母看着有些心软:

  "淮茹,晚晌你带棒梗也来。"

  秦淮茹脸上绽开笑容,转向张池。

  张池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你看我干啥?

  我娘让你来,你就来呗。

  对了,叫上东旭——那也是我哥们儿。"

  秦淮茹心里叹了口气,应了声就拉着极不愿意走的秦京茹出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

  张父坐在炕沿上,摆了摆手:

  "都坐吧,这里清静,好说话。"

  他点着烟袋,吧嗒了两口:

  "池子,这次我和你娘还有你五哥带来了不少粮食,你存好了。

  晚会儿我们回去,下个礼拜天,你别出门,你几个哥哥都来,赶上马车带上粮。

  对外就说是带上家伙事给你修整房子来的。

  那些粮,是家里的。"

  张池面色严肃了几分:

  "爹,这是怎么了?"

  张母坐在炕沿另一头:

  "池子,现在都在大队食堂吃饭。

  可你爹听说下个月起,社员家里不允许再留粮食,全部要放到生产队库房里,统一看管。

  家里连锅都不能留,要收上去炼钢。

  你爸是管账的,知道生产队那点家底儿,照眼下这个吃法,再过两个月就要撑不住了。

  就算把社员的粮食都收起来,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所以提前把咱家的粮食都转到你这里。"

  张池点了点头,压低声音:

  "其实我也觉得不对。

  农村这么多人,天天全村吃大席,怎么想也不能长久。

  所以我才买了这两间屋,想等队上艰难的时候,您和我娘再有家里几个侄女到城里来,我管。

  这样一来,几个哥嫂压力就小一些,咋样也能活下去。"

  老五听着又感动又生气:

  "什么话?我还能饿死荷她们?"

  张池直白地看着他:

  "五哥,真到家里就剩一碗玉米渣糊糊的时候,你给荷吃还是给张堂吃?

  历年灾年,饿死最多的就是丫头片子。

  咱家估计饿不死,但我就想给家里多分担一些,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老五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垂下头拍了拍张池肩膀。

  张父粗糙的大手在张池肩膀上拍了拍:

  "我愁了好些天了,没想到让我小儿子给解决了。

  不算你五个哥嫂,光侄儿侄女你就有十八个。

  没这些准备,真遇到灾年,少两三个都是好的。

  有你这里打底,我就放心多了。"

  张池从炕沿上弹起来:

  "十八个?

  过年的时候不还十四个吗?"

  张母笑了起来:

  "你二嫂三嫂四嫂五嫂又都有了。

  大锅饭吃的太香,男人有劲儿没处发泄,可不就使劲造吗。"

  老五惭愧地嘿嘿直笑:

  "我们寻思着,既然以后都能吃大食堂,干脆多生些,反正公社帮着养……"

  声音低了下去。

  张池仰头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道:

  "爹,空闲的时候,您和我几个哥还是去山里弄些野物、水里弄些鱼。

  对外就说我嘴馋,送上来备着。

  我有法子炮制,可以多保存两年。

  用盐腌了挂起来烟熏,拿油纸包紧放地窖里,搁两年不带坏的。

  主要是为了以后熬汤。"

  张父眼睛一亮,点着烟袋吧嗒了两口:

  "但愿这两年风调雨顺些。"

  张池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不管怎么说,今年总能过到底。

  全家人劲儿往一块使,怎么也能熬过去!

  走,我给你们留着好东西呢。"

  贾家屋里,贾张氏听秦淮茹说晚上请客名单里没有她,登时炸了。

  坐在炕沿上,拍着大腿干嚎:

  "什么?

  那没良心的短命鬼就不让我去?

  凭什么?他还穿我的鞋!"

  贾东旭从炕上翻身坐起来:

  "妈,你闹腾什么?

  你也不瞧瞧人家爹妈刚来的时候,你都说的什么话?"

  贾张氏被这么一提醒,虚火灭了大半,声音低了几分:

  "他都做了,凭什么不让我说?"

  "你再这样,等他使计害人的时候,我可不管你了。

  上回你和棒梗拉成那样,还没长记性?"

  贾张氏被这句话吓住了,呆呆坐在炕沿上,嘴张了好几下,没说出来。

  秦淮茹坐到贾张氏身边,拿手帕给她擦眼泪:

  "妈,您想想啊,东旭往后和他也是哥们儿,

  您今儿要是坏了他请东旭吃饭的事,那往后连东旭在院里的日子都难了。"

  贾东旭瞪着他妈:

  "妈,您要是城里待够了,我送您回乡下老家。

  反正现在下面都吃大食堂,吃得好着呢,顿顿有肉。"

  贾张氏连连摇头:

  "我才不去呢。

  农村什么样,我还不清楚?

  就算这二年地收得多些,也经不起这样败家。"

  她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行,那小畜生既然不叫我去,我还不稀得去呢。

  秦淮茹,你到了那边机灵点,多端点肉回来。"

  秦淮茹低头没应声。

  北屋厨房门口,张池端着一碗红烧肉:

  "柱子哥,你继续烧着,我把这碗肉给后院老太太送去。"

  傻柱系着围裙正颠着大勺,头也没回,举起锅铲挥了挥:

  "好嘞!"

  秦京茹跟在后头:

  "池子哥,就这么一大碗肉给人家送去啊?

  你自个儿还没吃呢。"

  刚走到廊下,迎面撞上贾东旭一家三口。

  贾东旭手里攥着双懒汉鞋:

  "池子……"

  张池端着碗站住脚:

  "哟,东旭哥来了?

  秦姐也来了?好好好。

  棒梗,今晚可得多吃点——你奶奶老说你差肉吃,今晚可不能客气了!

  你柱子叔专门给你炒了辣子炒肉,香着呢。"

  棒梗仰着小脸:

  "我奶奶说了,让我多吃些肉长高长壮,将来和我爸一起打倒你和傻柱——"

  贾东旭脸上的笑僵住了。

  秦淮茹抬手在棒梗后脑勺上打了一下。

  秦京茹心直口快:

  "棒梗,你个小没良心的,吃人家肉还要打人家?

  跟你奶奶一个德行!"

  张池腾出右手拍了拍棒梗的脑袋:

  "行,有志气就行!

  不过别找你柱子叔了,他拳脚重,我怕他会打死你。

  上回你爸挨那一拳,到现在脸还肿着呢。"

  棒梗缩了缩脖子,直往他妈身后躲。

  贾东旭把手里那双白底懒汉鞋往前一递:

  "太匆忙也没什么准备的,就拿了双鞋过来。

  我妈新纳的,你上回不是说缺鞋穿吗——"

  张池接过来:

  "嘿,这鞋好!

  千层底多细密,贾大妈手艺真不赖。

  东旭哥秦姐有心了,快进去快进去。

  我先给老太太送完这碗肉。"

  说着往后院走了。

  进聋老太太门时,大碗红烧肉还剩两小块肥肉星子,白面馒头也变成了二合面馒头。

  "老太太,今儿晚上家里请客,我给您送碗红烧肉来。"

  聋老太太探过头去看碗里,又抬起头来看张池:

  "小张啊,你又想着我了。

  不过这肉——"

  她拿筷子拨了拨那两块肥肉星子。

  "老太太,您年纪大了,吃多了油腻不好克化,这两块正合适。

  二合面是粗粮,有助于营养均衡——我是大夫,您得听我的。

  明儿我再给您送一碗来,保证比今儿多一块。"

  聋老太太拿筷子点了点他,咧出个笑来:

  "你这孩子连糊弄人都糊弄得理直气壮。

  去吧去吧。"

  张池笑着退出来。

  秦京茹凑近了压低声音,把贾张氏今儿对张母说的那些话,从头到尾学了一遍。

  张池听完,笑了笑:

  "晓得了。"

  张家北屋内,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坐满了人。

  傻柱系着围裙,在厨房和堂屋间来回穿梭,一道道菜端上来还冒着热气。

  阎埠贵夸:

  "张老哥老嫂子,池子做人方面真是这个——竖起大拇指!

  您瞧瞧,自己还没吃上一口呢,先端一大碗红烧肉给后院老太太送去。"

  张父愣了愣,问起老太太的事。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

  "是烈属,国家养着。

  老太太腿脚不好,平日里都是我们家那口子过去做饭。"

  张父恍然,端起酒杯冲易中海举了举。

  刘海中带了一床红缎子被面,说话有了底气:

  "是起了表率作用。

  张池同志是干部,觉悟高啊。

  我们家老大谁都不服,就喜欢和张池玩儿。"

  许福贵端着酒杯:

  "池子真是个好孩子。

  他和大茂交朋友以来,从没让大茂多拿一点东西。

  上回乔迁,大茂送了两个旧凳子,回头池子就请他大吃了一顿。

  大茂回家后说,今儿他才知道,什么样的朋友是体面朋友。"

  易中海呵呵笑道:

  "他问我借钱,每回都把借条写得明明白白,连还钱时间都写明了。

  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仔细的年轻人。"

  刘海中问起还钱的事,易中海"嗨"了声:

  "都一个院儿的,我还能催他不成?

  就让他写了三十年还清,合下来一个月也就还个几毛钱。

  不急不急,他又跑不了。"

  张父张母和老五都感动了,张父端着酒杯站起来:

  "怪不得您是这院儿的一大爷,都敬重您!

  一大爷,一会儿我们全家一起敬您几杯!"

  易中海面上笑着应下。

  曲终人散,夜深人静。

  张母围着屋里那盏新装的电灯看了好久,张父说了句"别浪费电",她才不舍地坐回炕上。

  "池子,你觉得京茹咋样啊?"

  张母坐到儿子身边,拉起他的手。

  张池把手抽出来,端起茶杯抿了口:

  "妈,我不是说了嘛,三五年内不考虑。

  您看我这一天到晚忙成什么样了,哪有工夫成家?"

  张父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重重磕了磕:

  "胡扯什么?

  张坤今年都十五了,再过三五年,张坤都要结婚生孩子了。

  到时候你就是叔爷,爷爷辈了还不结婚,像话吗?"

  老五坐在八仙桌旁,端着茶杯嘿嘿笑:

  "这不正好?

  五年后你就二十五了,张坤也二十出头了,你爷俩一块儿办喜事,那才叫热闹。

  池子,秦家那个二妮儿,不孬,没啥心眼儿,一心一意跟你呢。

  今儿你没看见,她在厨房里忙了一晚上,袖子都湿了半截。

  秦家丫头又能生——你看她姐就知道。

  你娶了她,用不了几年,炕上就爬满了。

  多好。

  你真找个干部家的丫头,人家相得中你,可看不上咱家咋办?"

  张池靠在炕头,望着头顶那盏灯泡:

  "五哥你放心,就凭我后面有十八个亲侄儿亲侄女,什么样的干部家庭敢把闺女嫁咱家?

  光这帮侄子侄女上门认亲就够人家受的。

  再说,我也没想过去攀龙附凤,这辈子最受不了伏低做小的气。

  结婚的事不急,我还年轻,这个时候学能耐,比天大。"

  他站起身,走到大衣柜前,从最高那一层翻出两个老绿瓶来,放在八仙桌上:

  "这是我给人看病攒下的两瓶香油。

  明天你们拿回去,等村里的日子开始不好过的时候,爹娘和四个怀孕的嫂子吃。

  孩子里面哪个身体弱的,也跟着吃些。

  熬过这几年,日子指定一年比一年好。"

  张父沉默了好一会儿,伸手拿起一个瓶子,拧开盖子闻了闻,

  把盖子拧好小心放在桌上,站起身拍了拍张池的肩膀。

  是夜,秦京茹和何雨水一个屋睡。

  何雨水翻了个身:

  "京茹姐,你家里人放心你跟着张叔张婶儿出来呀?

  这一来一回,得一天呢。"

  秦京茹仰面躺着: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又不是外人!

  我姐就在这院儿里住着,张叔张婶也都在。

  本来打算今天回去的,后来张婶儿说,前年来四合院的时候,池子哥住的地方,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我就想留下来看看他现在住的啥样。"

  何雨水惊讶地翻过身来:

  "这种事张婶儿在村里也说?"

  "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村里人这才知道,原来池子哥过得那么不容易。

  这些年,他月月往家寄二十多块钱,自己在城里啃窝头喝凉水。

  张叔张婶儿这次给他带了好多粮食来,过些日子可能还送一些来。

  反正现在生产队都吃大食堂,管饱,家里富余的粮食吃不完。"

  何雨水小声问:

  "京茹姐,你想嫁给池子哥?”

  秦京茹眉开眼笑,在被窝里拱了拱:

  “当然!我就是要嫁给池子哥!”

  随即又失落下来,叹了口气,

  “可是池子哥说,他要紧着学手艺,要等三五年才想着结婚的事儿。

  要是现在就结婚,三五年后孩子都生俩了,我们秦家姑娘都能生!”

  何雨水红了脸,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盖住半张脸,心里却忽然莫名地轻松起来。

  她躲在被子里,嘻嘻笑道:

  “不害羞!张口闭口就是生孩子,睡觉!”

  她闭上眼睛心想:最好等到五年后,那时她就十八岁了,到了法定结婚年龄。

  但是感觉池子哥总拿她当妹妹看,是因为她太瘦了吗?

  秦京茹分明就比她大几岁,可是感觉怎么有她三个大?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四合院:从中医学徒开始创建顶级家族,四合院:从中医学徒开始创建顶级家族最新章节,四合院:从中医学徒开始创建顶级家族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