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还在持续推进的，便是曹仁正面强攻阳平关。
战局并没有像他们预料中那样迅速撕开。
诸葛亮虽然将兵力拆散，却用关羽、法正分别挡住了两路。
他手下能用的将少，但每一员都没有轻易倒下。
“李远。”
曹操沉声问道：“今日三路出击，虽逼得蜀军分兵，却没有真正破开防线。你还有什么办法？”
李远坐在案边，捧着一碗热汤。
“有。”
曹操盯着他。
“说。”
“先吃饭。”
“你刚才已经吃过两张饼。”
“那是垫肚子。”
李远低头吹了吹汤面。
“真正动脑子之前，得先把胃安抚好。”
曹操忍了片刻，终究没有拔剑。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急报。
“魏王！”
一名浑身湿透的传令兵冲进来，跪倒在地。
“汉水上游暴雨，河水暴涨！”
曹操抬眼。
“这与军营有何关系？”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
“曹仁将军设在东侧低地的偏营，被洪水冲了！”
“营中辎重来不及转移，已有数百人落水！”
曹操猛地起身。
“带路！”
众人赶到东侧偏营时，雨已经下了整整两个时辰。
远处山谷里，一道浑浊的水墙正冲破堤岸，卷着断木、石块和泥沙奔腾而下。
曹仁站在泥水里，披风早已被雨水打透。
“魏王，洪水来得太快，东营来不及撤。”
一名士卒从泥水里爬出来，怀里还抱着半截军旗。
更多士卒则在洪流中挣扎。
木箱、粮袋、车轮和尸体混在一起，被水流一路冲向下游。
典韦跳进齐腰深的水里，抓住一名快要被冲走的士卒，将人拖了回来。
许褚也冲了出去，一手抓住木桩，一手拉住两名落水兵卒。
赵云带着骑兵沿着高地布置绳索，接连救回被困在营帐顶上的士卒。
可洪水不断上涨。
曹仁看着被冲垮的营栅，脸色难看。
“这是山洪，还是有人决堤？”
李远盯着水流来的方向。
汉水上游有几处旧堤，平日里便因年久失修而不牢靠。可这场洪水来得太巧，正好冲向曹军东侧偏营。
如果只是暴雨，水势不该这么集中。
有人动了手脚。
“诸葛亮。”
曹操回头。
“你说什么？”
“这不是天灾。”
李远指向上游。
“汉水上游一定有蜀军暗中决堤。他们算准了雨势，也算准了咱们会把辎重营扎在高地边缘。”
曹仁咬牙道：“可那处偏营离河道还有一段距离。”
“雨水淹不来，山洪能。”
李远看着一辆粮车被浪头卷翻。
“诸葛亮不是想淹死咱们多少人，他是想冲掉辎重。”
“人死得多，军心会乱；粮草丢得多，军队就撑不住。”
曹操握紧缰绳。
“传令各营，立即转移粮草！”
曹仁抱拳。
“已经在办。”
“还有，所有营寨往高处撤。东营若保不住，便烧掉剩余辎重，不留给蜀军。”
李远看了曹操一眼。
“烧掉？”
“水这么大，能抢出来的有限。”
曹操脸色铁青。
“总不能让刘备白捡。”
李远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主公终于开始有当老板的觉悟了。”
曹操回头瞪他。
“这种时候你还敢说笑？”
“我不笑，粮食也不会回来。”
李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不过这账得记上。”
“哪笔账？”
“洪水冲坏粮车的维修费，士卒落水的精神损失费，还有我被雨淋湿的衣服钱。”
曹操气得胸口起伏。
“你若再提钱，本王先把你丢进河里。”
“那得另算溺水赔偿。”
曹操拔出倚天剑。
李远立刻闭嘴，转身去看水势。
这一夜，曹军东营损失惨重。
数百名士卒死伤，近千石粮草被洪水卷走，十几辆辎重车沉入泥底。
而阳平关方向，蜀军没有趁势出关。
他们只在关上擂鼓。
鼓声隔着暴雨传来，一阵接着一阵。
像是在提醒曹军，他们看见了这场狼狈。
第二日清晨，雨势终于停下。
阳平关外满是泥泞。
被洪水冲断的木桩横在道路上，曹军士卒正在挖泥清沟。
关墙上，诸葛亮站在城楼边，望着远处被冲毁的曹军偏营。
法正走到他身旁。
“东营已经废了。”
诸葛亮点头。
“曹操的粮道虽然未断，但辎重受损，短时间内不能再强攻。”
法正又问：“子午谷那边，夏侯渊被张辽救走。关羽也在斜谷挡住了黄忠。”
“这一轮，算是守住了。”
诸葛亮看向关下，曹军正在重新搭建营寨。
曹操旁边还站着李远，诸葛亮的目光停了片刻。
“李远果然随军。”
法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听说此人融合了贾诩之毒，郭嘉之智，程昱之阴，曹操对他颇为倚重。”
“阴谋也有尽头。”
诸葛亮摇着羽扇。
“曹军兵多将广，粮草却不是无穷无尽。只要拖住他们，汉中便能守住。”
“孔明，曹军会继续分兵吗？”
“会。”
诸葛亮看着阳平关外的曹军营帐。
“但下一次，他们不会再走三谷。”
“为何？”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三谷不是破绽。”
诸葛亮的目光落向汉水。
“曹操会换一种打法。”
曹军中军帐内。
郭嘉将几份军报摊开。
“子午谷受挫，斜谷僵持，东营又遭水淹。若继续分兵，便是让诸葛亮逐个击破。”
曹操看着案上的地图，脸色比昨日更加难看。
李远坐在旁边，手里端着刚煮好的热汤。
郭嘉看了他一眼。
“李兄，你今日倒是安静。”
“我在想办法。”
“想出来了吗？”
“想出来了。”
李远抿了一口汤：“从现在开始，不用再跟诸葛亮比谁更会设陷阱。”
曹操转过头。
“那比什么？”
李远放下汤碗，伸手擦掉唇边的油。
“比谁更不要脸。”
曹操眉头一跳。
“你又想出什么毒计了？”
李远抬眼看向他，神色认真。
“主公，咱们不用再打阳平关。”
“也不用再跟他抢三条谷道。”
“只要让刘备自己把汉中吐出来。”
曹操盯着他。
“怎么做？”
李远端起热汤，吹散表面的热气。
“我已经想好了。”
“先找一批空粮车。”
战局并没有像他们预料中那样迅速撕开。
诸葛亮虽然将兵力拆散，却用关羽、法正分别挡住了两路。
他手下能用的将少，但每一员都没有轻易倒下。
“李远。”
曹操沉声问道：“今日三路出击，虽逼得蜀军分兵，却没有真正破开防线。你还有什么办法？”
李远坐在案边，捧着一碗热汤。
“有。”
曹操盯着他。
“说。”
“先吃饭。”
“你刚才已经吃过两张饼。”
“那是垫肚子。”
李远低头吹了吹汤面。
“真正动脑子之前，得先把胃安抚好。”
曹操忍了片刻，终究没有拔剑。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急报。
“魏王！”
一名浑身湿透的传令兵冲进来，跪倒在地。
“汉水上游暴雨，河水暴涨！”
曹操抬眼。
“这与军营有何关系？”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
“曹仁将军设在东侧低地的偏营，被洪水冲了！”
“营中辎重来不及转移，已有数百人落水！”
曹操猛地起身。
“带路！”
众人赶到东侧偏营时，雨已经下了整整两个时辰。
远处山谷里，一道浑浊的水墙正冲破堤岸，卷着断木、石块和泥沙奔腾而下。
曹仁站在泥水里，披风早已被雨水打透。
“魏王，洪水来得太快，东营来不及撤。”
一名士卒从泥水里爬出来，怀里还抱着半截军旗。
更多士卒则在洪流中挣扎。
木箱、粮袋、车轮和尸体混在一起，被水流一路冲向下游。
典韦跳进齐腰深的水里，抓住一名快要被冲走的士卒，将人拖了回来。
许褚也冲了出去，一手抓住木桩，一手拉住两名落水兵卒。
赵云带着骑兵沿着高地布置绳索，接连救回被困在营帐顶上的士卒。
可洪水不断上涨。
曹仁看着被冲垮的营栅，脸色难看。
“这是山洪，还是有人决堤？”
李远盯着水流来的方向。
汉水上游有几处旧堤，平日里便因年久失修而不牢靠。可这场洪水来得太巧，正好冲向曹军东侧偏营。
如果只是暴雨，水势不该这么集中。
有人动了手脚。
“诸葛亮。”
曹操回头。
“你说什么？”
“这不是天灾。”
李远指向上游。
“汉水上游一定有蜀军暗中决堤。他们算准了雨势，也算准了咱们会把辎重营扎在高地边缘。”
曹仁咬牙道：“可那处偏营离河道还有一段距离。”
“雨水淹不来，山洪能。”
李远看着一辆粮车被浪头卷翻。
“诸葛亮不是想淹死咱们多少人，他是想冲掉辎重。”
“人死得多，军心会乱；粮草丢得多，军队就撑不住。”
曹操握紧缰绳。
“传令各营，立即转移粮草！”
曹仁抱拳。
“已经在办。”
“还有，所有营寨往高处撤。东营若保不住，便烧掉剩余辎重，不留给蜀军。”
李远看了曹操一眼。
“烧掉？”
“水这么大，能抢出来的有限。”
曹操脸色铁青。
“总不能让刘备白捡。”
李远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主公终于开始有当老板的觉悟了。”
曹操回头瞪他。
“这种时候你还敢说笑？”
“我不笑，粮食也不会回来。”
李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不过这账得记上。”
“哪笔账？”
“洪水冲坏粮车的维修费，士卒落水的精神损失费，还有我被雨淋湿的衣服钱。”
曹操气得胸口起伏。
“你若再提钱，本王先把你丢进河里。”
“那得另算溺水赔偿。”
曹操拔出倚天剑。
李远立刻闭嘴，转身去看水势。
这一夜，曹军东营损失惨重。
数百名士卒死伤，近千石粮草被洪水卷走，十几辆辎重车沉入泥底。
而阳平关方向，蜀军没有趁势出关。
他们只在关上擂鼓。
鼓声隔着暴雨传来，一阵接着一阵。
像是在提醒曹军，他们看见了这场狼狈。
第二日清晨，雨势终于停下。
阳平关外满是泥泞。
被洪水冲断的木桩横在道路上，曹军士卒正在挖泥清沟。
关墙上，诸葛亮站在城楼边，望着远处被冲毁的曹军偏营。
法正走到他身旁。
“东营已经废了。”
诸葛亮点头。
“曹操的粮道虽然未断，但辎重受损，短时间内不能再强攻。”
法正又问：“子午谷那边，夏侯渊被张辽救走。关羽也在斜谷挡住了黄忠。”
“这一轮，算是守住了。”
诸葛亮看向关下，曹军正在重新搭建营寨。
曹操旁边还站着李远，诸葛亮的目光停了片刻。
“李远果然随军。”
法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听说此人融合了贾诩之毒，郭嘉之智，程昱之阴，曹操对他颇为倚重。”
“阴谋也有尽头。”
诸葛亮摇着羽扇。
“曹军兵多将广，粮草却不是无穷无尽。只要拖住他们，汉中便能守住。”
“孔明，曹军会继续分兵吗？”
“会。”
诸葛亮看着阳平关外的曹军营帐。
“但下一次，他们不会再走三谷。”
“为何？”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三谷不是破绽。”
诸葛亮的目光落向汉水。
“曹操会换一种打法。”
曹军中军帐内。
郭嘉将几份军报摊开。
“子午谷受挫，斜谷僵持，东营又遭水淹。若继续分兵，便是让诸葛亮逐个击破。”
曹操看着案上的地图，脸色比昨日更加难看。
李远坐在旁边，手里端着刚煮好的热汤。
郭嘉看了他一眼。
“李兄，你今日倒是安静。”
“我在想办法。”
“想出来了吗？”
“想出来了。”
李远抿了一口汤：“从现在开始，不用再跟诸葛亮比谁更会设陷阱。”
曹操转过头。
“那比什么？”
李远放下汤碗，伸手擦掉唇边的油。
“比谁更不要脸。”
曹操眉头一跳。
“你又想出什么毒计了？”
李远抬眼看向他，神色认真。
“主公，咱们不用再打阳平关。”
“也不用再跟他抢三条谷道。”
“只要让刘备自己把汉中吐出来。”
曹操盯着他。
“怎么做？”
李远端起热汤，吹散表面的热气。
“我已经想好了。”
“先找一批空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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