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周鹏承认得比较痛快，时菱这一天也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上午，顾晏廷早早就到了工位。
等到时菱来了之后，顾晏廷上前跟她说道：“王海的情况比较特殊，已经不能打草惊蛇了，我直接让张海涛和江明两个人去把他带回来。”
“应该等十点多钟的时候就能回来。你可以先干些别的。”
时菱有些惊讶，顾晏廷真是想得比她多，来得还比她早。他这么一安排，倒让她轻松了许多。
时菱坐在工位上，一下子就闲了下来，也不知道周静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时菱想着想着就决定干脆给她打个电话。
周静很快就接了起来，语气欢快：“菱姐，怎么了？”
时菱听到周静的语气，心情也不自觉地跟着好起来，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问一下你那边进展怎么样？我们这边如果顺利的话，有可能快要收尾咯。”
在电话里，时菱也不方便讲得太多。
但是一听时菱这样说，周静就明白过来，这多半是谦虚的说法。
真实情况很有可能更加顺利。
周静一下子就有了些许紧迫感：“那我们这边可得再加快下速度才行。”
其实我们现在进度已经很快了，这几年AI技术迅速发展、还是提供了很大帮助，原本人们需要经过很多测算才能大概计算得出的东西，现在导师他们通过AI技术制定了一套计算模型。能够极大地压缩人工的计算量，我估计，如果我们再赶一赶，说不定10天左右能有一个初步结果。”
时菱听得眼睛一亮：“那这也很快嘛！没事没事，你们还是劳逸结合。我就是随便问问。”
如果是其他人说，周静多半会觉得这人是在换着法子催促自己。但说话的是时菱，她知道时菱是真的这样想的。
但周静还是在通话结束之后，就直奔导师的实验室：“导师，我们要抓紧速度了！”
*
跟周静通完电话之后，时菱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案子身上，她抬头问周围的同事，“王海之前的情况，我们有整理过吗？”
顾晏廷：“张哥之前整理了一份，你可以再看看。”
时菱点点头，“好。”
同事真是太给力了。
要啥有啥。
时菱开始静下心来看王海的情况。
王海家兄弟二人，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弟弟，但是他弟弟在16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王海的老婆是周鹏这个村里的人，两人结婚之后，王海的弟弟也在这村里找到了老婆。
有所区别的是，王海的弟弟一家一直留在村子里，而王海一家则跟着进了城里闯荡。
王海这些年做的生意种类挺多，做过酒店、餐饮、房地产等等多个领域，规模也比较大，所以，人虽然没在村子里，可是远近闻名。
不管谁提起来，村里的人都知道王海是个有钱的老板。
时菱看了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菱姐，王海带到了。”
*
王海整个人穿得不错，能从其中看出家庭条件优渥。
看着笑眯眯的，再加上整个人年纪上来了，搭配上脸上的皱纹，乍眼看上去像是挺和善的那种商人。
王海坐下之后，还是在打马虎眼：“治安员，你们大老远地上门让我来配合调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问你们，你们又不肯说，非得把我带到这边，我家生意那边离不开我的。”
【这些人是刑侦方面的治安员，可这些年也没做什么呀……难道是因为周鹏那边？】
【这两天也没回老家，压根都不知道周鹏怎么样了……】
时菱：“14年前，你回老家的时候，碰到了周鹏，他曾经跟你吐露心声，并且从你这里拿走了炸药，你还有印象吗？”
上来就是一个惊天大雷，王海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竟然真的是因为周鹏？】
【这么多年的事情，怎么又被拿出来了？】
【这个周鹏真是要脑子没脑子，当初就不应该管他……】
【也不知道这些治安员现在是查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见王海久久不答，时菱提醒道：“我们既然把你叫过来接受审问，就是已经有比较明确的证据了。”
“周鹏已经对你进行了指认，我劝你也不要再做一些无谓的否认，那样只会浪费双方的时间。”
“你现在要是主动交代，到时候在量刑上或许还会有所考虑。”
听到量刑，王海的眉头微微一皱。
如果是周鹏，可能还会被这些话忽悠到，但他不一样。
他可不是什么刚出社会的年轻人呢。
他最清楚，一旦认下，这些主动自首的减刑少得可怜，为了这么一点的优惠或者折扣，就直接赔上了自己养老退休的生活，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王海听了之后，反倒是摇了摇头说道：“治安员同志，十几年前我的确回过老家，当时周鹏这孩子也的确来找过我，跟我说他和他那什么同学之间的事情，两人之间具体有什么矛盾，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但还模糊有个印象。”
“当时就劝他要想开一点，人生还很长，多一些傻事。只是这孩子当时特别犟，根本就不听。他几乎天天过来，我每天都耐着性子跟他说，他嘴上也答应的好好的，所以我也没有当回事。”
“后来没过几天，突然市里就发生了爆炸案。”
【我就不信周鹏当时能留下什么证据，能说清我十几年前的事情。】
时菱：“你看到爆炸案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和周鹏联系在一起？你只要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他和他所说的同学都在现场。”
“说实话，当时最开始看到新闻的时候的确有点怀疑，可到了后面，我听说周鹏他自己也受伤了，我觉得这孩子不能这么傻，还能把自己给弄伤了。”
“而且你也知道，周鹏这孩子那个时候才多大？连20岁都不到，跟同学之间能有多大矛盾，多半就是些气话，怎么可能真做出来什么事情，所以我当时就当那个事是个意外。”
时菱皱着眉头，一字一顿地说道，“周鹏说了，炸药是从你这里拿的，这是怎么回事？”
王海听到这话，心里更是气得要命。
【这个周鹏真是靠不住。】
王海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解释道，“说什么炸药，我的确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但是有爆炸案发生之后一两年，我才发现家里之前多买的一些烟花爆竹少了一些……不知道和这个事情有没有关系。”
“烟花爆竹一般都是去放的时候才会买，你们为什么会在家里放很多烟花爆竹？”
听到这个问题，王海忍不住抬眼看向时菱。
【这治安员年纪不大，但问的倒是挺敏锐的。】
王海长叹了一口气，“之前本来是准备和我弟弟一起放的，结果他突然去世了……”
时菱还是没有放过他，“你发现烟花爆竹这种危险物品少了之后，应该很快就能和之前发生的爆炸案，以及周鹏对你的倾诉联系起来。你当时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报警？”
王海还是摇了摇头：“刚刚我已经说了，我觉得周鹏这孩子还小，那些气话就是随便说说。就算要作案，也不可能把自己搞受伤。烟花爆竹虽然少了一些，但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我房子常年空着，有其他人过来偷的。我不能随随便便栽赃到一个孩子身上。”
时菱总结了一下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对于周鹏这件事情你丝毫不知情，并且也并没有向他提供过炸药。”
王海点点头：“是的。”
说到这里，他还反过来安慰，问道：“怎么了？现在是查出来周鹏和那爆炸案有关系吗？我觉得这孩子应当是清白的。”
接下来，无论时菱怎么问，王海都是按照这样的口径，他就是打死不主动承认。
从审讯室出来，时菱说道：“现在只能让他们俩狗咬狗了，他们最清楚当时的情况。”
顾晏廷安慰道，“王海是社会上的老油条了，提供危险化学品并且造成了重伤，这个后果还是很严重的，他肯定不可能这么轻易承认。”
结束审问之后，时菱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但是又想不出到底哪里奇怪。
时菱干脆坐在工位上，重新开始翻看王海早些年的案宗。
一直看到晚上，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时菱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顾晏廷上前问道，“怎么了？”
时菱看了大半天，也有了一些想法，此时正是想和人交流探讨的时候。
时菱抬头看向他，“我认为周鹏的炸药是王海提供给他的，周鹏只是顾忌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想把王海牵扯进来所以才说谎。”
顾晏廷点点头说道，“你的这个说法我认可。”
“可王海是一个标准的商人，他和周鹏并没有多少感情。可既然如此，王海为什么会愿意向周鹏提供炸药呢？”
第二天上午，顾晏廷早早就到了工位。
等到时菱来了之后，顾晏廷上前跟她说道：“王海的情况比较特殊，已经不能打草惊蛇了，我直接让张海涛和江明两个人去把他带回来。”
“应该等十点多钟的时候就能回来。你可以先干些别的。”
时菱有些惊讶，顾晏廷真是想得比她多，来得还比她早。他这么一安排，倒让她轻松了许多。
时菱坐在工位上，一下子就闲了下来，也不知道周静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时菱想着想着就决定干脆给她打个电话。
周静很快就接了起来，语气欢快：“菱姐，怎么了？”
时菱听到周静的语气，心情也不自觉地跟着好起来，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问一下你那边进展怎么样？我们这边如果顺利的话，有可能快要收尾咯。”
在电话里，时菱也不方便讲得太多。
但是一听时菱这样说，周静就明白过来，这多半是谦虚的说法。
真实情况很有可能更加顺利。
周静一下子就有了些许紧迫感：“那我们这边可得再加快下速度才行。”
其实我们现在进度已经很快了，这几年AI技术迅速发展、还是提供了很大帮助，原本人们需要经过很多测算才能大概计算得出的东西，现在导师他们通过AI技术制定了一套计算模型。能够极大地压缩人工的计算量，我估计，如果我们再赶一赶，说不定10天左右能有一个初步结果。”
时菱听得眼睛一亮：“那这也很快嘛！没事没事，你们还是劳逸结合。我就是随便问问。”
如果是其他人说，周静多半会觉得这人是在换着法子催促自己。但说话的是时菱，她知道时菱是真的这样想的。
但周静还是在通话结束之后，就直奔导师的实验室：“导师，我们要抓紧速度了！”
*
跟周静通完电话之后，时菱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案子身上，她抬头问周围的同事，“王海之前的情况，我们有整理过吗？”
顾晏廷：“张哥之前整理了一份，你可以再看看。”
时菱点点头，“好。”
同事真是太给力了。
要啥有啥。
时菱开始静下心来看王海的情况。
王海家兄弟二人，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弟弟，但是他弟弟在16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王海的老婆是周鹏这个村里的人，两人结婚之后，王海的弟弟也在这村里找到了老婆。
有所区别的是，王海的弟弟一家一直留在村子里，而王海一家则跟着进了城里闯荡。
王海这些年做的生意种类挺多，做过酒店、餐饮、房地产等等多个领域，规模也比较大，所以，人虽然没在村子里，可是远近闻名。
不管谁提起来，村里的人都知道王海是个有钱的老板。
时菱看了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菱姐，王海带到了。”
*
王海整个人穿得不错，能从其中看出家庭条件优渥。
看着笑眯眯的，再加上整个人年纪上来了，搭配上脸上的皱纹，乍眼看上去像是挺和善的那种商人。
王海坐下之后，还是在打马虎眼：“治安员，你们大老远地上门让我来配合调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问你们，你们又不肯说，非得把我带到这边，我家生意那边离不开我的。”
【这些人是刑侦方面的治安员，可这些年也没做什么呀……难道是因为周鹏那边？】
【这两天也没回老家，压根都不知道周鹏怎么样了……】
时菱：“14年前，你回老家的时候，碰到了周鹏，他曾经跟你吐露心声，并且从你这里拿走了炸药，你还有印象吗？”
上来就是一个惊天大雷，王海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竟然真的是因为周鹏？】
【这么多年的事情，怎么又被拿出来了？】
【这个周鹏真是要脑子没脑子，当初就不应该管他……】
【也不知道这些治安员现在是查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见王海久久不答，时菱提醒道：“我们既然把你叫过来接受审问，就是已经有比较明确的证据了。”
“周鹏已经对你进行了指认，我劝你也不要再做一些无谓的否认，那样只会浪费双方的时间。”
“你现在要是主动交代，到时候在量刑上或许还会有所考虑。”
听到量刑，王海的眉头微微一皱。
如果是周鹏，可能还会被这些话忽悠到，但他不一样。
他可不是什么刚出社会的年轻人呢。
他最清楚，一旦认下，这些主动自首的减刑少得可怜，为了这么一点的优惠或者折扣，就直接赔上了自己养老退休的生活，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王海听了之后，反倒是摇了摇头说道：“治安员同志，十几年前我的确回过老家，当时周鹏这孩子也的确来找过我，跟我说他和他那什么同学之间的事情，两人之间具体有什么矛盾，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但还模糊有个印象。”
“当时就劝他要想开一点，人生还很长，多一些傻事。只是这孩子当时特别犟，根本就不听。他几乎天天过来，我每天都耐着性子跟他说，他嘴上也答应的好好的，所以我也没有当回事。”
“后来没过几天，突然市里就发生了爆炸案。”
【我就不信周鹏当时能留下什么证据，能说清我十几年前的事情。】
时菱：“你看到爆炸案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和周鹏联系在一起？你只要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他和他所说的同学都在现场。”
“说实话，当时最开始看到新闻的时候的确有点怀疑，可到了后面，我听说周鹏他自己也受伤了，我觉得这孩子不能这么傻，还能把自己给弄伤了。”
“而且你也知道，周鹏这孩子那个时候才多大？连20岁都不到，跟同学之间能有多大矛盾，多半就是些气话，怎么可能真做出来什么事情，所以我当时就当那个事是个意外。”
时菱皱着眉头，一字一顿地说道，“周鹏说了，炸药是从你这里拿的，这是怎么回事？”
王海听到这话，心里更是气得要命。
【这个周鹏真是靠不住。】
王海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解释道，“说什么炸药，我的确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但是有爆炸案发生之后一两年，我才发现家里之前多买的一些烟花爆竹少了一些……不知道和这个事情有没有关系。”
“烟花爆竹一般都是去放的时候才会买，你们为什么会在家里放很多烟花爆竹？”
听到这个问题，王海忍不住抬眼看向时菱。
【这治安员年纪不大，但问的倒是挺敏锐的。】
王海长叹了一口气，“之前本来是准备和我弟弟一起放的，结果他突然去世了……”
时菱还是没有放过他，“你发现烟花爆竹这种危险物品少了之后，应该很快就能和之前发生的爆炸案，以及周鹏对你的倾诉联系起来。你当时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报警？”
王海还是摇了摇头：“刚刚我已经说了，我觉得周鹏这孩子还小，那些气话就是随便说说。就算要作案，也不可能把自己搞受伤。烟花爆竹虽然少了一些，但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我房子常年空着，有其他人过来偷的。我不能随随便便栽赃到一个孩子身上。”
时菱总结了一下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对于周鹏这件事情你丝毫不知情，并且也并没有向他提供过炸药。”
王海点点头：“是的。”
说到这里，他还反过来安慰，问道：“怎么了？现在是查出来周鹏和那爆炸案有关系吗？我觉得这孩子应当是清白的。”
接下来，无论时菱怎么问，王海都是按照这样的口径，他就是打死不主动承认。
从审讯室出来，时菱说道：“现在只能让他们俩狗咬狗了，他们最清楚当时的情况。”
顾晏廷安慰道，“王海是社会上的老油条了，提供危险化学品并且造成了重伤，这个后果还是很严重的，他肯定不可能这么轻易承认。”
结束审问之后，时菱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但是又想不出到底哪里奇怪。
时菱干脆坐在工位上，重新开始翻看王海早些年的案宗。
一直看到晚上，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时菱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顾晏廷上前问道，“怎么了？”
时菱看了大半天，也有了一些想法，此时正是想和人交流探讨的时候。
时菱抬头看向他，“我认为周鹏的炸药是王海提供给他的，周鹏只是顾忌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想把王海牵扯进来所以才说谎。”
顾晏廷点点头说道，“你的这个说法我认可。”
“可王海是一个标准的商人，他和周鹏并没有多少感情。可既然如此，王海为什么会愿意向周鹏提供炸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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