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判大会的事一敲定，县政府立刻抽调人手开始行动。
一部分人拿着油印告示，沿街挨墙张贴，一边贴一边吆喝宣告消息。
另一路武工队分头赶往周边各村镇，敲着铜锣走乡串户。
一声声鸣锣喊号，把公审日军战犯的消息传到山坳村落。
不过一夜功夫，整个平安县境内，从县城街巷到远乡山沟，消息就全都传开了。
第二天上午，平安县城的集市坝的路面积雪就被踩化了，露出里面的泥土地。
这里原本是摊贩集中摆摊的地区，此刻摊位被强制清空，腾出了一片空地。
四面八方的百姓汇聚过来，乌泱泱一片，人山人海，把周边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甚至空地上挤不进去了，就跑到沿街建筑里，从二楼三楼阳台观看。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了没？今天八路军要当众杀鬼子的大官！”
“可不听说，都传遍了，就是不知道这大官是多大官？”
“我二哥在县里做工，他说抓了两个将军！将军你们懂不？比那之前的守备队长还要大！”
“别吹牛了，比守备队长还大的鬼子能被活捉？”
“一会儿看就知道了，八路军还能骗咱老百姓不成！”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人潮不仅没退，反而挤得更紧了，因为依然有陆陆续续的乡亲从城外赶来。
人群正前方，一座连夜搭起来的半人高公判台矗立在冷风中。
台下，上百名八路军战士两人一组，端着步枪，将几十名鬼子军官穿过人群，押了出来。
这些鬼子下至尉官，上至将官，全被反绑着双手。
走在最前头的，正是那两个白发苍苍的日军旅团长。
昨天还在指挥部里耀武扬威的少将，此刻耷拉着脑袋，拖着步子。
老百姓看到这群鬼子出现，先是安静了几秒钟。
随后，不知谁在人群里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
“打死这帮畜生！”
人群顿时沸腾。
烂菜叶、裹着泥巴的雪团，铺天盖地砸向那群鬼子军官。
押解的战士没有阻拦，任由那些烂泥砸在鬼子高官的脸上和头上。
两个少将挨了不知道多少下，泥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哪还有半点高级将领的做派，活脱脱两只丧家犬。
这番景象，让台下的百姓越发激动，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整个平安城。
公判现场
就在这一片热闹与嘈杂的持续中，公判台两侧走上来两拨人。
左侧是灰布军装的八路军干部。
右侧是一身整洁笔挺军服的晋绥军军官。
台下的百姓看到两支部队的长官同时现身，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又多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林辉走在八路军队列的前方，迎面走向对面的郭长丰。
两人在台中央站定，林辉主动伸出手。
“郭旅长，幸会。”
郭长丰赶紧伸出双手握住，脸上堆满笑意。
“林参谋长，久仰大名，早就盼着与你见一面了。”
林辉点头，松开手，又转向郭长丰身后的楚云飞。
“楚团长，又见面了。”
楚云飞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林辉的手。
“林参谋长，每次遇见你都不简单，今日这热闹场面，果然又是你的手笔。”
林辉依然是点头没接话，侧开身子，向两人介绍身后的首长。
“郭旅长，楚团长，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刘师长，陈旅长，沈县长。”
他指了指后头的李云龙和赵刚丁伟。
“后面的就不用介绍了，我们团长、政委都是老朋友了。”
郭长丰和楚云飞立刻挺直腰板，齐齐敬礼。
“多谢贵部出手相助！”
刘承和陈更笑着上前，抬手还礼。
寒暄过后，林辉朝后头招了招手。
陈大山托着两把长长的将官刀，大步走到林辉身边。
刀鞘上的金线和鎏金的刀穗在晨光下十分惹眼。
郭长丰一怔，指着陈大山手里的刀。
“林参谋长，这是……”
林辉转身，手指着下方被百姓唾骂的鬼子战犯。
“这两把刀，分别是两个鬼子旅团长的将官刀。”
“此战是你我两军联合的第一场大胜仗，贵部浴血阻敌，出力最多，消灭了这两支进犯的敌军，功不可没。”
“所以，”林辉提高音量：“这两把刀，我部留一把，另一把交由贵部留存。”
“当是此战的见证，也是你我两军并肩抗日，共守晋西北的见证！更是晋西北受难百姓对贵部的肯定。”
郭长丰整个人僵在原地，转头看向楚云飞，楚云飞也是同样的表情看着他，两人一时语塞。
郭长丰又转头看向对面的刘承：“刘师长，这……”
刘承保持着温和的笑意，轻轻点头说道：“郭旅长，这份战功对得上独立第二旅铁军的称号。”
楚云飞站在一旁，没有郭长丰那么多顾虑，他心里装的全是打鬼子。
“八路军真乃好胸襟！”楚云飞侧身对郭长丰进言，“郭旅长，我们的友军有这份心意，我们也不好推辞啊！”
郭长丰被架到了这个高度，底下成千上万的老百姓看着，旁边还有楚云飞推波助澜，对面的八路军师长亲口肯定战功。
他根本没有退路，一咬牙重重点头。
“好！”
“不过郭某实在愧于林参谋长刚才那番话。”
“这份心意，我先代表我们晋绥军收下，往后共同抗日，我部定当继续与贵部守望相助！”
说罢，他抬起双手郑重地接过一把将官刀。
林辉从陈大山手里拿起另一把，陈大山转身退了下去。
林辉拿着刀，面对郭长丰。
“郭旅长，楚团长，一同合影吧。”
郭长丰还没纳闷完合影是什么意思，顺着林辉的视线往台下一看。
一名八路军电影团的摄影师已经架好了一台照相机，镜头正对着台上。
“来！”摄影师举起一只手大声招呼着，“各位首长，都挨近一点！”
林辉配合着拉了拉郭长丰和楚云飞。
刘承和陈更也十分默契地向林辉靠拢过去。
大家并肩站成一排。
摄影师又在台下喊道：“林参谋长，你们两个把将官刀放到前面来。”
林辉和郭长丰照做，将那两把闪着金光的将官刀横托在身前最显眼的位置。
“好嘞！”摄影师把眼睛对准相机取景框，“保持这个姿势，笑一笑。”
台上众人纷纷露出笑意。
李云龙站在最边上，也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
“很好，准备，三！二……”
咔嚓！咔嚓！咔嚓！
胶片相机的快门声清脆作响，一张足以载入史册的照片在这一刻彻底定格。
一部分人拿着油印告示，沿街挨墙张贴，一边贴一边吆喝宣告消息。
另一路武工队分头赶往周边各村镇，敲着铜锣走乡串户。
一声声鸣锣喊号，把公审日军战犯的消息传到山坳村落。
不过一夜功夫，整个平安县境内，从县城街巷到远乡山沟，消息就全都传开了。
第二天上午，平安县城的集市坝的路面积雪就被踩化了，露出里面的泥土地。
这里原本是摊贩集中摆摊的地区，此刻摊位被强制清空，腾出了一片空地。
四面八方的百姓汇聚过来，乌泱泱一片，人山人海，把周边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甚至空地上挤不进去了，就跑到沿街建筑里，从二楼三楼阳台观看。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了没？今天八路军要当众杀鬼子的大官！”
“可不听说，都传遍了，就是不知道这大官是多大官？”
“我二哥在县里做工，他说抓了两个将军！将军你们懂不？比那之前的守备队长还要大！”
“别吹牛了，比守备队长还大的鬼子能被活捉？”
“一会儿看就知道了，八路军还能骗咱老百姓不成！”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人潮不仅没退，反而挤得更紧了，因为依然有陆陆续续的乡亲从城外赶来。
人群正前方，一座连夜搭起来的半人高公判台矗立在冷风中。
台下，上百名八路军战士两人一组，端着步枪，将几十名鬼子军官穿过人群，押了出来。
这些鬼子下至尉官，上至将官，全被反绑着双手。
走在最前头的，正是那两个白发苍苍的日军旅团长。
昨天还在指挥部里耀武扬威的少将，此刻耷拉着脑袋，拖着步子。
老百姓看到这群鬼子出现，先是安静了几秒钟。
随后，不知谁在人群里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
“打死这帮畜生！”
人群顿时沸腾。
烂菜叶、裹着泥巴的雪团，铺天盖地砸向那群鬼子军官。
押解的战士没有阻拦，任由那些烂泥砸在鬼子高官的脸上和头上。
两个少将挨了不知道多少下，泥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哪还有半点高级将领的做派，活脱脱两只丧家犬。
这番景象，让台下的百姓越发激动，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整个平安城。
公判现场
就在这一片热闹与嘈杂的持续中，公判台两侧走上来两拨人。
左侧是灰布军装的八路军干部。
右侧是一身整洁笔挺军服的晋绥军军官。
台下的百姓看到两支部队的长官同时现身，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又多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林辉走在八路军队列的前方，迎面走向对面的郭长丰。
两人在台中央站定，林辉主动伸出手。
“郭旅长，幸会。”
郭长丰赶紧伸出双手握住，脸上堆满笑意。
“林参谋长，久仰大名，早就盼着与你见一面了。”
林辉点头，松开手，又转向郭长丰身后的楚云飞。
“楚团长，又见面了。”
楚云飞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林辉的手。
“林参谋长，每次遇见你都不简单，今日这热闹场面，果然又是你的手笔。”
林辉依然是点头没接话，侧开身子，向两人介绍身后的首长。
“郭旅长，楚团长，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刘师长，陈旅长，沈县长。”
他指了指后头的李云龙和赵刚丁伟。
“后面的就不用介绍了，我们团长、政委都是老朋友了。”
郭长丰和楚云飞立刻挺直腰板，齐齐敬礼。
“多谢贵部出手相助！”
刘承和陈更笑着上前，抬手还礼。
寒暄过后，林辉朝后头招了招手。
陈大山托着两把长长的将官刀，大步走到林辉身边。
刀鞘上的金线和鎏金的刀穗在晨光下十分惹眼。
郭长丰一怔，指着陈大山手里的刀。
“林参谋长，这是……”
林辉转身，手指着下方被百姓唾骂的鬼子战犯。
“这两把刀，分别是两个鬼子旅团长的将官刀。”
“此战是你我两军联合的第一场大胜仗，贵部浴血阻敌，出力最多，消灭了这两支进犯的敌军，功不可没。”
“所以，”林辉提高音量：“这两把刀，我部留一把，另一把交由贵部留存。”
“当是此战的见证，也是你我两军并肩抗日，共守晋西北的见证！更是晋西北受难百姓对贵部的肯定。”
郭长丰整个人僵在原地，转头看向楚云飞，楚云飞也是同样的表情看着他，两人一时语塞。
郭长丰又转头看向对面的刘承：“刘师长，这……”
刘承保持着温和的笑意，轻轻点头说道：“郭旅长，这份战功对得上独立第二旅铁军的称号。”
楚云飞站在一旁，没有郭长丰那么多顾虑，他心里装的全是打鬼子。
“八路军真乃好胸襟！”楚云飞侧身对郭长丰进言，“郭旅长，我们的友军有这份心意，我们也不好推辞啊！”
郭长丰被架到了这个高度，底下成千上万的老百姓看着，旁边还有楚云飞推波助澜，对面的八路军师长亲口肯定战功。
他根本没有退路，一咬牙重重点头。
“好！”
“不过郭某实在愧于林参谋长刚才那番话。”
“这份心意，我先代表我们晋绥军收下，往后共同抗日，我部定当继续与贵部守望相助！”
说罢，他抬起双手郑重地接过一把将官刀。
林辉从陈大山手里拿起另一把，陈大山转身退了下去。
林辉拿着刀，面对郭长丰。
“郭旅长，楚团长，一同合影吧。”
郭长丰还没纳闷完合影是什么意思，顺着林辉的视线往台下一看。
一名八路军电影团的摄影师已经架好了一台照相机，镜头正对着台上。
“来！”摄影师举起一只手大声招呼着，“各位首长，都挨近一点！”
林辉配合着拉了拉郭长丰和楚云飞。
刘承和陈更也十分默契地向林辉靠拢过去。
大家并肩站成一排。
摄影师又在台下喊道：“林参谋长，你们两个把将官刀放到前面来。”
林辉和郭长丰照做，将那两把闪着金光的将官刀横托在身前最显眼的位置。
“好嘞！”摄影师把眼睛对准相机取景框，“保持这个姿势，笑一笑。”
台上众人纷纷露出笑意。
李云龙站在最边上，也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
“很好，准备，三！二……”
咔嚓！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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