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战斗很快就失去了悬念。
赵明远的部队本就无心抵抗，这时的防线更是被撕扯得支离破碎，伤亡不断扩大。
独立团进攻线上，张大彪身先士卒，一眼盯住了土坡后方正在调度指挥的一个军官。
那人就是赵明远。
他高声喝道：“二连跟我上，切入侧翼！”
二连战士听令斜插出去，借着起伏地形掩护，悄无声息绕至赵明远阵地侧面。
这支队伍从黑暗中骤然杀出，让赵明远大惊失色。
他原本打算收拢兵力向后撤退，可阵地已经陷入混乱，传令声淹没在枪声之中，无人及时响应。
赵明远心知大势已去，咬牙想要转身寻路突围。
就在他侧身挪动的刹那，张大彪身躯微微下沉，双臂平举驳壳枪，冷静稳住呼吸，牢牢锁定赵明远。
“砰！”
一声枪响破空而出，精准击中赵明远胸口，使得他浑身一颤。
但赵明远一开始没感到疼痛，只是感觉像是被石头砸了一下胸口，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胸前。
直到看到胸口那一抹慢慢晕开的血渍，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中枪了，手里的手枪脱手落地，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
他摇晃两下，目光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而后重重栽倒，四肢抽搐数下，很快失去了生机。
赵明远麾下残余的士兵亲眼见到长官中弹倒地，军心彻底崩溃，不少人扔掉枪械，蜷缩在地举手投降。
唯独张富贵尚存一丝侥幸。
他眼睁睁看着赵明远毙命、麾下士兵成片弃械投降，心里又慌又怕，却依旧不肯认命。
他清楚自己跟着钱伯钧为虎作伥，生怕被俘后楚云飞秋后算账，根本不敢束手就擒。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投降的溃兵吸引，张富贵悄悄猫下腰，借着土坡遮挡，压低身形扭头就往后方荒野逃窜。
他不敢回头，脚下拼命发力，只想冲出战场，一路逃进平安县城避难。
可他仓促逃窜的身影早已被张大彪尽收眼底。
张大彪一眼便锁定了那个仓皇奔逃的背影，二话不说，抬手示意身边几名战士：“跟上他，别放跑了！”
几名战士立刻追了上去。
张富贵意识到暴露，不再隐藏自己，拼尽全力狂奔。
可荒野雪地阻力极大，加上早已身心俱疲，根本跑不过以逸待劳的八路军战士。
不过百余米距离，他身后的脚步声便越追越近，清晰地贴在耳边。
“站住！再不站住开枪了！”
喝止声传来，张富贵浑身一僵，咬牙还想拼死再冲两步，头顶骤然响起“砰”的一声警示枪响，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身前的雪地里，溅起一片雪花。
张富贵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跑不掉了，继续顽抗，只会落得和赵明远一样的下场。
求生的恐惧压垮了他最后的倔强，终于放弃挣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扔掉手里的枪后，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
几名战士迅速上前，把张富贵按在地上，用麻绳捆了个结实才从地上提起来。
张大彪缓步走到他面前，冷眼盯着这名副官，一摆手：“哼！押回去！”
张大彪押着张富贵回到李云龙和楚云飞面前。
“团长，这王八蛋的想跑，被我拿下了。”
“另外……”
张大彪一挥手，两个战士拖着赵明远那满身鲜血的尸体来到近前。
“击毙了一名358团的军官，应该是个连长。”
楚云飞只是低头扫了一眼那具尸体，没说什么，紧接着转向五花大绑的张富贵。
他一看见张富贵，瞬间就气得牙根痒痒，没控制住情绪上前就是一脚，把张富贵踹翻在地。
然后指着张富贵怒斥道：“张富贵，你真是瞎了眼！”
张富贵直挺挺躺在地上连连求饶：“团座饶命，都是钱伯钧逼我们的！”
“楚团长，”李云龙拍了拍楚云飞的胳膊，“这叛徒就交给你处置了。”
“钱伯钧那王八蛋还在前面跑，我得去追他。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楚云飞拉住要走的李云龙，平复了一下情绪：“李团长高义，不过这钱伯钧必须死在我楚云飞的手里。”
“二营的，给我继续追！”
此时，钱伯钧和高桥带着几百名气喘吁吁的伪军，终于看到了平安县城高大的城墙。
城墙上的探照灯打在城门口，把那一片照得通亮。
“快！快点！”钱伯钧挥舞着手臂，催促着队伍。
城门口的日军守备队远远看到一大群伪军乱哄哄地冲过来，立刻齐刷刷地抬枪瞄准了他们。
城门带队的日军少尉拔出指挥刀，大喝一声：“口令！”
队伍前头的高桥赶紧大步上前，用日语大声回应：“别开枪！我是混成旅顾问高桥！有紧急军情！”
那少尉借着城门处的灯光，认出了高桥，立刻收起指挥刀，上前立正，微微鞠躬敬礼。
“大尉阁下，你们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高桥指着身后的钱伯钧：“这位是混成旅旅长。我们在半路遭到八路军主力的伏击，部队损失惨重，快让我们进去！”
“哈依！”少尉不再犹豫，挥手让士兵搬开拒马放行。
高桥拉住那少尉的胳膊，急声问道：“吉野联队长阁下在哪里？是不是在聚仙楼？”
那少尉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回答：“是，联队长阁下已经去聚仙楼赴宴了。”
高桥转过头，用汉语把少尉的话快速翻译给钱伯钧。
钱伯钧原本只顾着逃命，没时间思考其他事情。现在终于安全，他立刻就想到了还有一件大事没有处理。
那天在聚仙楼雅间，他刚刚接过盟约，出门就在后院被两个伙计绑架。
那两个伙计根本不是什么跑堂的，就是八路军安插在聚仙楼的特务！
八路军早就摸清了平安县城日军的所有动向，甚至，李家镇兵变出了这么多变数，说不定就是被八路军算计了。
所有的线索在钱伯钧脑子里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恐怖的结论。
八路军的胃口，绝不只是他钱伯钧的几千叛军。
钱伯钧想到这，瞬间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刚稳下来的心率，再次加速跳动。
他一把抓住高桥的胳膊，声音甚至带上了比刚才逃命时还要急迫的语气：
“高桥顾问！快去快去！快去聚仙楼！吉野联队长和平田太君有危险！那个酒楼里有八路！”
高桥闻言，脸色突变。
“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真话！”钱伯钧笃定道，“那两个八路是特务，就卧底在聚仙楼里面，他们今晚一定会在寿宴上动手！”
高桥听完一瞬间遍体生寒。
平安县城里几乎所有叫得上号的日伪军官，今晚全部聚在那一栋楼里！
如果是真的，后果他不敢想！
“走！”高桥回头下令，“带上所有人，立刻把聚仙楼围起来！”
钱伯钧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朝后面喊：“把吴子强给我带上来！”
两个伪军架着双手被绑，裤腿被血液浸透的吴子强从后方挤了出来。
吴子强脸色苍白，嘴唇已经没有血色，但一双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满是愤怒。
他虽然失血不少，但赵明远那一枪没伤到动脉，三角巾勒得紧，止住了血。
钱伯钧一把揪住吴子强的衣领，把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
“吴子强，今晚你就当一回我的信物！”
吴子强嘴唇颤动了一下，只是怒瞪着他，没说话。
钱伯钧不再看他，松开手命令：“架着他一起去聚仙楼！”
赵明远的部队本就无心抵抗，这时的防线更是被撕扯得支离破碎，伤亡不断扩大。
独立团进攻线上，张大彪身先士卒，一眼盯住了土坡后方正在调度指挥的一个军官。
那人就是赵明远。
他高声喝道：“二连跟我上，切入侧翼！”
二连战士听令斜插出去，借着起伏地形掩护，悄无声息绕至赵明远阵地侧面。
这支队伍从黑暗中骤然杀出，让赵明远大惊失色。
他原本打算收拢兵力向后撤退，可阵地已经陷入混乱，传令声淹没在枪声之中，无人及时响应。
赵明远心知大势已去，咬牙想要转身寻路突围。
就在他侧身挪动的刹那，张大彪身躯微微下沉，双臂平举驳壳枪，冷静稳住呼吸，牢牢锁定赵明远。
“砰！”
一声枪响破空而出，精准击中赵明远胸口，使得他浑身一颤。
但赵明远一开始没感到疼痛，只是感觉像是被石头砸了一下胸口，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胸前。
直到看到胸口那一抹慢慢晕开的血渍，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中枪了，手里的手枪脱手落地，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
他摇晃两下，目光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而后重重栽倒，四肢抽搐数下，很快失去了生机。
赵明远麾下残余的士兵亲眼见到长官中弹倒地，军心彻底崩溃，不少人扔掉枪械，蜷缩在地举手投降。
唯独张富贵尚存一丝侥幸。
他眼睁睁看着赵明远毙命、麾下士兵成片弃械投降，心里又慌又怕，却依旧不肯认命。
他清楚自己跟着钱伯钧为虎作伥，生怕被俘后楚云飞秋后算账，根本不敢束手就擒。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投降的溃兵吸引，张富贵悄悄猫下腰，借着土坡遮挡，压低身形扭头就往后方荒野逃窜。
他不敢回头，脚下拼命发力，只想冲出战场，一路逃进平安县城避难。
可他仓促逃窜的身影早已被张大彪尽收眼底。
张大彪一眼便锁定了那个仓皇奔逃的背影，二话不说，抬手示意身边几名战士：“跟上他，别放跑了！”
几名战士立刻追了上去。
张富贵意识到暴露，不再隐藏自己，拼尽全力狂奔。
可荒野雪地阻力极大，加上早已身心俱疲，根本跑不过以逸待劳的八路军战士。
不过百余米距离，他身后的脚步声便越追越近，清晰地贴在耳边。
“站住！再不站住开枪了！”
喝止声传来，张富贵浑身一僵，咬牙还想拼死再冲两步，头顶骤然响起“砰”的一声警示枪响，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身前的雪地里，溅起一片雪花。
张富贵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跑不掉了，继续顽抗，只会落得和赵明远一样的下场。
求生的恐惧压垮了他最后的倔强，终于放弃挣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扔掉手里的枪后，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
几名战士迅速上前，把张富贵按在地上，用麻绳捆了个结实才从地上提起来。
张大彪缓步走到他面前，冷眼盯着这名副官，一摆手：“哼！押回去！”
张大彪押着张富贵回到李云龙和楚云飞面前。
“团长，这王八蛋的想跑，被我拿下了。”
“另外……”
张大彪一挥手，两个战士拖着赵明远那满身鲜血的尸体来到近前。
“击毙了一名358团的军官，应该是个连长。”
楚云飞只是低头扫了一眼那具尸体，没说什么，紧接着转向五花大绑的张富贵。
他一看见张富贵，瞬间就气得牙根痒痒，没控制住情绪上前就是一脚，把张富贵踹翻在地。
然后指着张富贵怒斥道：“张富贵，你真是瞎了眼！”
张富贵直挺挺躺在地上连连求饶：“团座饶命，都是钱伯钧逼我们的！”
“楚团长，”李云龙拍了拍楚云飞的胳膊，“这叛徒就交给你处置了。”
“钱伯钧那王八蛋还在前面跑，我得去追他。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楚云飞拉住要走的李云龙，平复了一下情绪：“李团长高义，不过这钱伯钧必须死在我楚云飞的手里。”
“二营的，给我继续追！”
此时，钱伯钧和高桥带着几百名气喘吁吁的伪军，终于看到了平安县城高大的城墙。
城墙上的探照灯打在城门口，把那一片照得通亮。
“快！快点！”钱伯钧挥舞着手臂，催促着队伍。
城门口的日军守备队远远看到一大群伪军乱哄哄地冲过来，立刻齐刷刷地抬枪瞄准了他们。
城门带队的日军少尉拔出指挥刀，大喝一声：“口令！”
队伍前头的高桥赶紧大步上前，用日语大声回应：“别开枪！我是混成旅顾问高桥！有紧急军情！”
那少尉借着城门处的灯光，认出了高桥，立刻收起指挥刀，上前立正，微微鞠躬敬礼。
“大尉阁下，你们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高桥指着身后的钱伯钧：“这位是混成旅旅长。我们在半路遭到八路军主力的伏击，部队损失惨重，快让我们进去！”
“哈依！”少尉不再犹豫，挥手让士兵搬开拒马放行。
高桥拉住那少尉的胳膊，急声问道：“吉野联队长阁下在哪里？是不是在聚仙楼？”
那少尉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回答：“是，联队长阁下已经去聚仙楼赴宴了。”
高桥转过头，用汉语把少尉的话快速翻译给钱伯钧。
钱伯钧原本只顾着逃命，没时间思考其他事情。现在终于安全，他立刻就想到了还有一件大事没有处理。
那天在聚仙楼雅间，他刚刚接过盟约，出门就在后院被两个伙计绑架。
那两个伙计根本不是什么跑堂的，就是八路军安插在聚仙楼的特务！
八路军早就摸清了平安县城日军的所有动向，甚至，李家镇兵变出了这么多变数，说不定就是被八路军算计了。
所有的线索在钱伯钧脑子里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恐怖的结论。
八路军的胃口，绝不只是他钱伯钧的几千叛军。
钱伯钧想到这，瞬间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刚稳下来的心率，再次加速跳动。
他一把抓住高桥的胳膊，声音甚至带上了比刚才逃命时还要急迫的语气：
“高桥顾问！快去快去！快去聚仙楼！吉野联队长和平田太君有危险！那个酒楼里有八路！”
高桥闻言，脸色突变。
“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真话！”钱伯钧笃定道，“那两个八路是特务，就卧底在聚仙楼里面，他们今晚一定会在寿宴上动手！”
高桥听完一瞬间遍体生寒。
平安县城里几乎所有叫得上号的日伪军官，今晚全部聚在那一栋楼里！
如果是真的，后果他不敢想！
“走！”高桥回头下令，“带上所有人，立刻把聚仙楼围起来！”
钱伯钧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朝后面喊：“把吴子强给我带上来！”
两个伪军架着双手被绑，裤腿被血液浸透的吴子强从后方挤了出来。
吴子强脸色苍白，嘴唇已经没有血色，但一双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满是愤怒。
他虽然失血不少，但赵明远那一枪没伤到动脉，三角巾勒得紧，止住了血。
钱伯钧一把揪住吴子强的衣领，把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
“吴子强，今晚你就当一回我的信物！”
吴子强嘴唇颤动了一下，只是怒瞪着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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