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从颈侧入肉，骨头断裂的声音闷而脆。
护卫十六的脑袋掉落在地，骨碌碌滚到墙角，身子还往后退了两步，才扑通一声栽在当场。
鲜血喷了武岩一脸。
他也顾不得擦，拄着刀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裤腿也被刀划开了口子，小腿上的血顺着靴子往下淌。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首，又抬头看向县衙。
宋老三和乔四喜面面相觑，不由得直咧嘴，愣愣地站在东角门外。
这可好，明明是他们逼退那两人，结果人头一个没捞着！
两人都不是老弓手，跟武岩时间也短，都有些担心他将功劳独占。
武岩瞪了两人一眼，“这么多人看着，都知道功劳是你俩的，难不成怕我吞了？愣着干什么？救火去！”
宋老三把弹弓往腰里一别，嘴角抽了抽，“武都头，小的没那个意思。这功劳本就是您的……”
乔四喜拿手背蹭了蹭鼻子，偷瞄武岩一眼，也赶紧赔笑，“就是就是！武都头杀的贼，功劳自然是武都头的。小的们就是搭把手……”
武岩把刀往地上一顿，翻了个大白眼，“你俩少跟老子使心眼！功赏是张押司发，你们不信我，还不信他？少废话，救火去！”
宋老三和乔四喜对视一眼，双双咧嘴笑了。
两人朝武岩拱了拱手，拔腿就钻回了东角门。
武岩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弟兄们跟我来，回县衙救火！”
护卫十五和护卫十六，舍命拦截武岩这功夫，王正等人早跑到北巷口。
只是，他们刚到巷口，附近百姓正好涌了过来。
城东孙坊正带头，仁和巷巷长、衙东街街长跟着，走在前边的七八个老头，手里各提着桶、盆、竹筒等物。
他们身后还有三十多名青壮，将巷口外的街面堵住了。
这些人显然是听到火讯来救火的。
孙坊正站在巷口外，举着块木牌，上写东坊救火。
他看见王正一行人，尤其两个护卫手里有刀，就以为是贼人，连忙大喊一声，“什么人？站住！”
王正看到武岩时就知道中了计。
王掌柜也不傻，此时也明白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懊恼，可眼下不是懊恼的时候。
王正见这边人实在太多，外围甚至还有些妇孺正在赶来，他便有些灰心，“老六，咱们回县衙，找到顾县丞解释解释，应该……”
王掌柜连连摇头，“公子，这肯定是张三郎使的毒计。如今县衙大乱，要是有人暗中刺杀公子，岂不是自投罗网？”
“县衙正起大火，也不会给公子解释的机会。对面只是些百姓，十三、十四武艺高强，亮出刀子吓唬吓唬，那些百姓就会害怕得散了。”
“咱们冲出去回丰乐楼，关上门防守一时半刻的没什么问题。就算不能趁乱出城，等顾县丞前来，也好解释。”
王正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尤其他回头时，远远瞧见十五、十六已经倒地。武岩正带队手往东角门聚，回县衙可就正撞他手里。再不走，真走不掉了。
王正知道武岩和张三郎交好，心中更慌，只得硬着头皮下令，“十三、十四，上去吓走他们！”
护卫十三、护卫十四听令上前。
两人朝街边百姓瞪眼，把兵器一亮，“都退开！看什么看？再往前一步，别怪刀剑不长眼！”
百姓里有人往后缩，有人骂骂咧咧。
一个老汉提着桶，指着他俩，“你们是什么人？县衙走水，你们挡着路？”
护卫十三手持长剑朝他晃了晃，“老倌，莫找事！我们是过路的，借道走，快点闪开！再堵，先砍了你！”
那老汉见明晃晃的长剑在眼前，惊惶之下赶紧往后躲。其他几个走在前面提桶端盆的，也吓得连忙退开。
孙坊正却不怕他们，撇撇嘴朝身后挥手，“拆火队，拿下贼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后挤上来十名青壮。
这些人各持火钩、火叉、大斧、铁锯、铁镐、铁锹、撬棍、挠钩、长竿等器。
拆火队这些人每旬都要操练，专职拆屋断梁的配合。
火钩是铁打的弯钩，专门钩梁柱。火叉是两股铁叉，用来叉住烧着的檩条往外挑。
大斧开梁，铁锯断椽，铁镐铁锹撬墙脚，撬棍别门框，挠钩搭屋檐，长竿推瓦片。十个人齐上，围住护卫十三、护卫十四。
眼见这些愣头青上来就动手，两人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说起来，他们功夫确实高。
护卫十三长剑一横，挡开柄火叉，身子往前滑行，抬腿又踹倒个拿撬棍的。
护卫十四判官笔扎进个拿铁锹的肩窝，那人叫了一声退下去。
受伤的几人退后，却有更多青壮补了上来。
拆火队全是长家伙，一寸长一寸强。
火钩从左边钩过来，护卫十三刚躲开，右边的长竿就捅到腰眼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大斧劈下来，护卫十三拿长剑去架，架住一斧，架不住第二斧，手中长剑飞了。
铁锯从底下往上拉，他惊得跳起来，落地时脚腕被挠钩搭住，摔了个趔趄。
孙坊正看得冷笑，“救火队，支援！”
四名青壮闻言，立马搬来两架唧筒。
竹筒粗如臂，一头铁嘴，一头活塞。两人一拉一推，水柱喷出两三丈远。
第一股水柱滋在护卫十三脸上，他睁不开眼，往后一退，撞在护卫十四身上。
第二股水柱滋在他胸口，把人冲得站不住脚。
两人东倒西歪间，长兵器又乱轰轰跟上来。护卫十三被火钩钩住后领，拽倒在地，大斧跟着落下。
护卫十四被两把火叉架住胳膊，判官笔也脱手，铁锯从他肋下锯进去。
任两人武功再高，在巷道中受了限制，哪里应付得唧筒和众多长兵器围攻？
转瞬间他们便被打死。
护在王正身前的丰乐楼伙计也没幸免。
不知道谁扔出来把菜刀，砸在他面门上，哼都没哼出来，便倒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从两名护卫上前威吓，到三人躺在地上，半刻钟都不到。
王正和王掌柜看得呆若木鸡。
护卫十六的脑袋掉落在地，骨碌碌滚到墙角，身子还往后退了两步，才扑通一声栽在当场。
鲜血喷了武岩一脸。
他也顾不得擦，拄着刀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裤腿也被刀划开了口子，小腿上的血顺着靴子往下淌。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首，又抬头看向县衙。
宋老三和乔四喜面面相觑，不由得直咧嘴，愣愣地站在东角门外。
这可好，明明是他们逼退那两人，结果人头一个没捞着！
两人都不是老弓手，跟武岩时间也短，都有些担心他将功劳独占。
武岩瞪了两人一眼，“这么多人看着，都知道功劳是你俩的，难不成怕我吞了？愣着干什么？救火去！”
宋老三把弹弓往腰里一别，嘴角抽了抽，“武都头，小的没那个意思。这功劳本就是您的……”
乔四喜拿手背蹭了蹭鼻子，偷瞄武岩一眼，也赶紧赔笑，“就是就是！武都头杀的贼，功劳自然是武都头的。小的们就是搭把手……”
武岩把刀往地上一顿，翻了个大白眼，“你俩少跟老子使心眼！功赏是张押司发，你们不信我，还不信他？少废话，救火去！”
宋老三和乔四喜对视一眼，双双咧嘴笑了。
两人朝武岩拱了拱手，拔腿就钻回了东角门。
武岩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弟兄们跟我来，回县衙救火！”
护卫十五和护卫十六，舍命拦截武岩这功夫，王正等人早跑到北巷口。
只是，他们刚到巷口，附近百姓正好涌了过来。
城东孙坊正带头，仁和巷巷长、衙东街街长跟着，走在前边的七八个老头，手里各提着桶、盆、竹筒等物。
他们身后还有三十多名青壮，将巷口外的街面堵住了。
这些人显然是听到火讯来救火的。
孙坊正站在巷口外，举着块木牌，上写东坊救火。
他看见王正一行人，尤其两个护卫手里有刀，就以为是贼人，连忙大喊一声，“什么人？站住！”
王正看到武岩时就知道中了计。
王掌柜也不傻，此时也明白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懊恼，可眼下不是懊恼的时候。
王正见这边人实在太多，外围甚至还有些妇孺正在赶来，他便有些灰心，“老六，咱们回县衙，找到顾县丞解释解释，应该……”
王掌柜连连摇头，“公子，这肯定是张三郎使的毒计。如今县衙大乱，要是有人暗中刺杀公子，岂不是自投罗网？”
“县衙正起大火，也不会给公子解释的机会。对面只是些百姓，十三、十四武艺高强，亮出刀子吓唬吓唬，那些百姓就会害怕得散了。”
“咱们冲出去回丰乐楼，关上门防守一时半刻的没什么问题。就算不能趁乱出城，等顾县丞前来，也好解释。”
王正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尤其他回头时，远远瞧见十五、十六已经倒地。武岩正带队手往东角门聚，回县衙可就正撞他手里。再不走，真走不掉了。
王正知道武岩和张三郎交好，心中更慌，只得硬着头皮下令，“十三、十四，上去吓走他们！”
护卫十三、护卫十四听令上前。
两人朝街边百姓瞪眼，把兵器一亮，“都退开！看什么看？再往前一步，别怪刀剑不长眼！”
百姓里有人往后缩，有人骂骂咧咧。
一个老汉提着桶，指着他俩，“你们是什么人？县衙走水，你们挡着路？”
护卫十三手持长剑朝他晃了晃，“老倌，莫找事！我们是过路的，借道走，快点闪开！再堵，先砍了你！”
那老汉见明晃晃的长剑在眼前，惊惶之下赶紧往后躲。其他几个走在前面提桶端盆的，也吓得连忙退开。
孙坊正却不怕他们，撇撇嘴朝身后挥手，“拆火队，拿下贼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后挤上来十名青壮。
这些人各持火钩、火叉、大斧、铁锯、铁镐、铁锹、撬棍、挠钩、长竿等器。
拆火队这些人每旬都要操练，专职拆屋断梁的配合。
火钩是铁打的弯钩，专门钩梁柱。火叉是两股铁叉，用来叉住烧着的檩条往外挑。
大斧开梁，铁锯断椽，铁镐铁锹撬墙脚，撬棍别门框，挠钩搭屋檐，长竿推瓦片。十个人齐上，围住护卫十三、护卫十四。
眼见这些愣头青上来就动手，两人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说起来，他们功夫确实高。
护卫十三长剑一横，挡开柄火叉，身子往前滑行，抬腿又踹倒个拿撬棍的。
护卫十四判官笔扎进个拿铁锹的肩窝，那人叫了一声退下去。
受伤的几人退后，却有更多青壮补了上来。
拆火队全是长家伙，一寸长一寸强。
火钩从左边钩过来，护卫十三刚躲开，右边的长竿就捅到腰眼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大斧劈下来，护卫十三拿长剑去架，架住一斧，架不住第二斧，手中长剑飞了。
铁锯从底下往上拉，他惊得跳起来，落地时脚腕被挠钩搭住，摔了个趔趄。
孙坊正看得冷笑，“救火队，支援！”
四名青壮闻言，立马搬来两架唧筒。
竹筒粗如臂，一头铁嘴，一头活塞。两人一拉一推，水柱喷出两三丈远。
第一股水柱滋在护卫十三脸上，他睁不开眼，往后一退，撞在护卫十四身上。
第二股水柱滋在他胸口，把人冲得站不住脚。
两人东倒西歪间，长兵器又乱轰轰跟上来。护卫十三被火钩钩住后领，拽倒在地，大斧跟着落下。
护卫十四被两把火叉架住胳膊，判官笔也脱手，铁锯从他肋下锯进去。
任两人武功再高，在巷道中受了限制，哪里应付得唧筒和众多长兵器围攻？
转瞬间他们便被打死。
护在王正身前的丰乐楼伙计也没幸免。
不知道谁扔出来把菜刀，砸在他面门上，哼都没哼出来，便倒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从两名护卫上前威吓，到三人躺在地上，半刻钟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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