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意见状,马上起身对着陆泽枫和贺简说道:

  “你们两个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这俩人在一起倒是顺眼多了,而且看他俩这架势,怎么也不像陆泽枫会对她做出禽兽行为的样子。

  看到温意要走,陆泽枫再次起身,并连忙向贺简解释:

  “姐……姐,我去送下我嫂子……”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除了妈,奶奶还有大伯娘之外就是嫂子和贺简了。

  对嫂子好大多是因为被血脉压制的大哥,可对贺简,他一直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要说熟悉,他和她还真没有他和贺瑶熟,所以他才觉得自己喜欢的女性一直是贺瑶。

  贺简和温意再次对视并互相点了点头。

  贺简看着温意走出门口,原来她是他的嫂子?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他管温意叫嫂子后,贺简心里居然有些暗喜。

  贺简心里只顾想着,并没回陆泽枫的话。

  陆泽枫跟着温意走到门口,看到贺简始终都没回答,他不由自主的就停下脚步,再次转头看向贺简:

  “行吗?”

  他又一次问道。

  贺简对陆泽枫很是不解,什么行吗?

  温意一看陆泽枫这架势,先翻了个白眼,陆家男人这耙耳朵的性子可真是遗传的。

  温意转身对陆泽枫说道:

  “天还早,我不用你送,再说,我还车呢,你在这里陪贺小姐吧!”

  陆泽枫看到贺简依旧没吭声,马上转头对温意说:

  “真没问题吗?”

  温意晃了晃车钥匙:

  “放心好了,你忙你的,不过……”

  “可别对人家姑娘用强的了!”

  听了温意小声的警告,向来玩世不恭的陆泽枫马上严肃起来:

  “嫂子,我没有……”

  温意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不过看陆家男人这样,还真不像会对女生用强的样子。

  就像陆泽铭,她不愿意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看到温意走了,贺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陆泽枫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陆泽枫看着温意开着车扬长而去,这才进了屋。

  此时他刚刚新点的饭菜也已经端上桌来。

  陆泽枫主动把所有菜都自然而然地推到贺简面前。

  他那几个兄弟还被刚刚贺简疯批似的拿酒瓶子砸贺瑶而惊魂未定。

  贺简啥时候变这么生猛了?

  而且,他们怎么觉得陆泽枫对贺简比对贺瑶还上心呢?

  就刚刚陆泽枫那架势,分明是贺简说一他不敢说二的模样。

  于是,他们几个相互看了看,马上起身对陆泽枫说道:

  “枫子,我们先走了,我看瑶瑶伤的挺重,你忙完了记得去看看她。”

  话落,他们便走出饭店。

  这几个人贺简也认识,他们从小跟着贺瑶没少欺负过她。

  陆泽枫本想起身送送这几个好兄弟,可他刚抬起屁股,贺简忍不住看着他蹙了一下眉,他瞬间僵在那里,再也没继续站起来。

  直到那几个弟兄们走了,陆泽枫才缓缓地又坐了下去,并看向贺简:

  “姐……”

  贺简没再看他,这几天净四处打听孩子的下落了,她自从回大陆就没好好吃过饭。

  看到眼前的美食,贺简没想那么多,她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从前她在贺家处处受欺凌,贺家所有好东西都是贺瑶和肖月的,她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

  所以十八岁前她并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但也有为数不多吃到好吃的开心的时候。

  即使她后来有钱了,但再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

  自打她跟着贺国强入赘到肖家来,她吃的都是素的不能再素的残羹剩饭。

  她说她心里有个遥不可及的月亮,照亮了她整个童年和青春。

  贺瑶从小想吃什么就有什么,记得十岁那年,贺瑶手里吃着绿豆糕掉到地上一个渣渣。

  她忍不住捡起来舔进嘴里,还没尝到是什么味,脸上就挨了肖月一耳光子。

  肖月骂她是下贱的馋鬼垃圾,掉到地上的东西也要捡着吃,并罚她在墙角跪一个小时。

  她被责打完罚跪时,陆泽枫和林志标他们刚好来家里找贺瑶玩。

  陆泽枫问贺瑶是怎么回事,贺瑶说她抢了贺瑶她的绿豆糕,所以才被她妈妈的罚了。

  那时候她老实巴交不善言辞,而且他们都经常欺负她,陆泽枫是那些人里唯一一个没欺负过她的人。

  她和陆泽枫是同班同学,第二天她到学校时,桌膛里居然放着整整一油纸包的绿豆糕。

  她不知所措地拿着绿豆糕问是谁放的时,陆泽枫马上站起来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管谁放的呢,在你桌膛里那就是你的,快吃吧!”

  那是她有生之年吃过的最香甜的绿豆糕。

  从那以后,她的桌膛里就时不时的会莫名出现一些好吃的。

  而眼前京市大饭店里的老招牌三样:烧肘子、烤鸭、爆肚就曾经整份的出现过。

  再后来她上初中,肖月不给她交学费让她辍学在家干活给家里赚钱。

  每当需要交学费的时候,她都会在必经之路捡到足够交学费的钱。

  直到有一次,她亲眼看到陆泽枫把钱藏在她放学回来的必经之路上。

  她一直觉得陆泽枫和贺瑶才应该是一对,他们都一样的活泼耀眼,不像她,像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似的。

  既然陆泽枫没主动和她提起过,她也没主动找他问。

  那时,他俩说话的次数加起来可能都不超过十句。

  高中毕业,肖月为了折辱她,故意给她安排了掏大粪的工作。

  那时候她和陆泽枫都十七岁了,他们俩依旧像两个陌生人一样,没怎么说过话。

  可那个夏天,陆泽枫每天都用卫生纸堵着鼻子跟她一起掏大粪,问就是,他和林志标他们打赌赌输了的惩罚,可他一输就是一整个夏天。

  这样的陆泽枫,怎么能不成为她心中最圣洁的月亮呢?

  贺简吃着吃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眼前的老三样,又让她回想起了从前。

  一旁的陆泽枫没想到贺简吃个饭也能哭起来,他马上手足无措的看向她:

  “姐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伤心了?”

  嘴上问着,他手忙脚乱的就去拿纸巾,递给贺简。

  贺简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陆泽枫:

  “五年前那件事,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说实话,硬生生背了六年墙坚犯的骂名?”

  没错,五年前那晚,陆泽枫看到她后是转身要走的,是她霸王硬上弓把他给强了!

  她亲手摘掉了那个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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