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难坡，二战区长官部。
阎西山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几份刚送来的情报。
一份是大同失守的通报，一份是高阳被八路军占领的消息，还有一份是张家口第一军司令部遇袭、吉本贞一毙命的急电。
他把三份情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八路最近的动作，太大了。”
“大同、高阳、丰镇、涞源，一个月之内，连下数城。吉本贞一都被打死了。”参谋长站在旁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忧虑。
“司令，八路这是要干什么？”
“他们要干什么，我不关心。”阎西山放下茶杯，“我关心的是，他们把主要兵力集中在大同，太原方向就空了。”
“司令的意思是.......”
“太原。那是我的老巢。”阎西山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太原的位置上。
“八路占着太原，可兵力都调到大同去了。太原城里，只剩一两个团。这时候不试探一下，以后就没机会了。”
“可八路跟咱们有协议，互不侵犯。”
“协议是协议，试探是试探。”阎西山转过身来，目光很稳。
“让179旅往太原方向靠近。给八路军发一封通报，就说晋绥军要派兵入驻太原，维持治安，协同防务。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司令，这不是明摆着要抢地盘吗？”
“什么叫抢，这是协助友军，共同管理防区，”阎西山脸色难看地纠正道：“八路要是软了，咱们就进。”
“八路要是态度硬了，咱们就退。进退之间，看看八路的底线在哪儿。”
几个晋绥军军官面面相觑。
“司令，万一八路翻脸呢？”
“翻脸？”阎西山笑了一声。
“太原城里就一两个团，他们敢翻脸？”
“再说了，我是二战区司令长官，派兵维持治安，名正言顺。他们要是拦，就是破坏统一战线。这个帽子，他们戴不起。”
“好。我这就去安排。”
.......
山城，黄山官邸。
常校长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阎西山刚发来的电报。
把电报看了一遍，嘴角微微翘起来。
“阎西山果然还是忍不住要去碰太原了。”
“委座，阎长官这是要试探八路的底线。”侍从室主任站在旁边。
“让他去。”常校长把电报放在桌上，“八路最近动作太大，也该有人去碰碰他们了。”
“阎西山去纠缠八路，能削弱他们双方的力量，有利于我。”
“可万一八路翻脸，跟晋绥军打起来，二战区的局势.......”
“打不起来。”常校长摆了摆手，“阎西山精明得很，碰一下就走，不会真打。”
“他要的就是看看八路的态度.......”
“我现在没工夫管山西的事。远征军要入缅作战，打通国际援助通道，这才是头等大事。”
“阎西山愿意去碰八路，就让他去碰。碰赢了，是晋绥军的功劳。碰输了，是晋绥军的事。”
“明白。”
.......
麻田镇，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坐在作战室里，手里捏着阎西山刚发来的通报。
“晋绥军179旅向太原方向移动，拟入驻太原，维持治安，协同防务。”他把通报念了一遍，拍在桌上。
“阎西山这是要动手了！”
“老总，阎西山看准了咱们主力在大同，太原兵力空虚，这是想试探咱们的底线。”刘师长站在旁边，分析道。
“底线？”副总指挥冷笑了一声。
“老子的底线就是太原是八路军打下来的，谁也别想伸手。”
随即义正严辞地下令。
“给阎西山回电。太原是八路军收复的，驻守权在我。晋绥军若有意合作抗日，我方欢迎。若意在抢占太原，我方绝不答应。”
“措辞要硬，但不要撕破脸，警告贵方要以‘双方应共同维护统一战线，勿因局部问题影响抗日大局’。”
“明白。”
“另外.......”副总指挥提醒道：“给李云龙发报。让他处理此事。必要时可给友军一些教训，但要注意分寸。”
“是。”
刘师长转身去拟电。
.......
大同，前线指挥所。
孔捷从外面走进来，脸色很难看，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放到李云龙面前。
“司令，煤矿拿下来了。可煤矿周边发现了一个万人坑。”
李云龙接过报告看了一遍。
上面写着：万人坑位于煤矿西北角，长约五十丈，宽三丈，深两丈。坑内堆满尸骨，层层叠叠，无法计数。
初步估算，至少有两千具。
多为附近村民和被抓来的矿工。
尸骨上有明显伤痕，有的头骨碎裂，有的肋骨断裂，有的手腕上还挂着镣铐。
李云龙把报告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可手里的报告被捏得皱成了一团。
“天杀的小鬼子.......”话从牙缝里挤出。
“司令，这些矿工和村民，都是被鬼子抓来挖煤的。挖不动或者生病的人就往坑里一扔，填土埋了。”孔捷的声音很低，很是愤怒。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
沉默了很久。
“孔捷。”
“到。”
“通知前线不必留手了。”
“俘虏的日寇，全部送去挖矿。让矿工管理它们。让它们尝尝自己造的孽。”
“是。”
“另外，把万人坑的事上报总部。”
“明白。”
孔捷转身出去。
李云龙独自站在门口，攥了攥拳头。
过了一会儿，周卫国从外面走进来。
“司令，利剑特种部队已经接应回来了。燕双鹰以下十人，全部安全。只有几人轻伤，没有大碍。”
“好。”李云龙点了点头，“燕双鹰呢？”
“在后方休整。”
李云龙沉默了几息，吩咐道：“嗯，让他们好好休整。”
“是！”周卫国朗声应道：“司令，前线敌军已经退守各个据点，不敢出击了。张家口方向的援兵到了之后，也没有发动进攻，只是固守防线。”
“好。”李云龙点了点头，“让部队加强警戒。大同刚拿下来，周边还有残敌。不能松懈。”
“是。”
周卫国转身出去。
李云龙刚坐下，赵刚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老李，总部急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展开看了一遍，眉头微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这是要趁火打劫啊，真当我没脾气了。”
“老子正愁没地方出气呢，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阎西山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几份刚送来的情报。
一份是大同失守的通报，一份是高阳被八路军占领的消息，还有一份是张家口第一军司令部遇袭、吉本贞一毙命的急电。
他把三份情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八路最近的动作，太大了。”
“大同、高阳、丰镇、涞源，一个月之内，连下数城。吉本贞一都被打死了。”参谋长站在旁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忧虑。
“司令，八路这是要干什么？”
“他们要干什么，我不关心。”阎西山放下茶杯，“我关心的是，他们把主要兵力集中在大同，太原方向就空了。”
“司令的意思是.......”
“太原。那是我的老巢。”阎西山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太原的位置上。
“八路占着太原，可兵力都调到大同去了。太原城里，只剩一两个团。这时候不试探一下，以后就没机会了。”
“可八路跟咱们有协议，互不侵犯。”
“协议是协议，试探是试探。”阎西山转过身来，目光很稳。
“让179旅往太原方向靠近。给八路军发一封通报，就说晋绥军要派兵入驻太原，维持治安，协同防务。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司令，这不是明摆着要抢地盘吗？”
“什么叫抢，这是协助友军，共同管理防区，”阎西山脸色难看地纠正道：“八路要是软了，咱们就进。”
“八路要是态度硬了，咱们就退。进退之间，看看八路的底线在哪儿。”
几个晋绥军军官面面相觑。
“司令，万一八路翻脸呢？”
“翻脸？”阎西山笑了一声。
“太原城里就一两个团，他们敢翻脸？”
“再说了，我是二战区司令长官，派兵维持治安，名正言顺。他们要是拦，就是破坏统一战线。这个帽子，他们戴不起。”
“好。我这就去安排。”
.......
山城，黄山官邸。
常校长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阎西山刚发来的电报。
把电报看了一遍，嘴角微微翘起来。
“阎西山果然还是忍不住要去碰太原了。”
“委座，阎长官这是要试探八路的底线。”侍从室主任站在旁边。
“让他去。”常校长把电报放在桌上，“八路最近动作太大，也该有人去碰碰他们了。”
“阎西山去纠缠八路，能削弱他们双方的力量，有利于我。”
“可万一八路翻脸，跟晋绥军打起来，二战区的局势.......”
“打不起来。”常校长摆了摆手，“阎西山精明得很，碰一下就走，不会真打。”
“他要的就是看看八路的态度.......”
“我现在没工夫管山西的事。远征军要入缅作战，打通国际援助通道，这才是头等大事。”
“阎西山愿意去碰八路，就让他去碰。碰赢了，是晋绥军的功劳。碰输了，是晋绥军的事。”
“明白。”
.......
麻田镇，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坐在作战室里，手里捏着阎西山刚发来的通报。
“晋绥军179旅向太原方向移动，拟入驻太原，维持治安，协同防务。”他把通报念了一遍，拍在桌上。
“阎西山这是要动手了！”
“老总，阎西山看准了咱们主力在大同，太原兵力空虚，这是想试探咱们的底线。”刘师长站在旁边，分析道。
“底线？”副总指挥冷笑了一声。
“老子的底线就是太原是八路军打下来的，谁也别想伸手。”
随即义正严辞地下令。
“给阎西山回电。太原是八路军收复的，驻守权在我。晋绥军若有意合作抗日，我方欢迎。若意在抢占太原，我方绝不答应。”
“措辞要硬，但不要撕破脸，警告贵方要以‘双方应共同维护统一战线，勿因局部问题影响抗日大局’。”
“明白。”
“另外.......”副总指挥提醒道：“给李云龙发报。让他处理此事。必要时可给友军一些教训，但要注意分寸。”
“是。”
刘师长转身去拟电。
.......
大同，前线指挥所。
孔捷从外面走进来，脸色很难看，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放到李云龙面前。
“司令，煤矿拿下来了。可煤矿周边发现了一个万人坑。”
李云龙接过报告看了一遍。
上面写着：万人坑位于煤矿西北角，长约五十丈，宽三丈，深两丈。坑内堆满尸骨，层层叠叠，无法计数。
初步估算，至少有两千具。
多为附近村民和被抓来的矿工。
尸骨上有明显伤痕，有的头骨碎裂，有的肋骨断裂，有的手腕上还挂着镣铐。
李云龙把报告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可手里的报告被捏得皱成了一团。
“天杀的小鬼子.......”话从牙缝里挤出。
“司令，这些矿工和村民，都是被鬼子抓来挖煤的。挖不动或者生病的人就往坑里一扔，填土埋了。”孔捷的声音很低，很是愤怒。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
沉默了很久。
“孔捷。”
“到。”
“通知前线不必留手了。”
“俘虏的日寇，全部送去挖矿。让矿工管理它们。让它们尝尝自己造的孽。”
“是。”
“另外，把万人坑的事上报总部。”
“明白。”
孔捷转身出去。
李云龙独自站在门口，攥了攥拳头。
过了一会儿，周卫国从外面走进来。
“司令，利剑特种部队已经接应回来了。燕双鹰以下十人，全部安全。只有几人轻伤，没有大碍。”
“好。”李云龙点了点头，“燕双鹰呢？”
“在后方休整。”
李云龙沉默了几息，吩咐道：“嗯，让他们好好休整。”
“是！”周卫国朗声应道：“司令，前线敌军已经退守各个据点，不敢出击了。张家口方向的援兵到了之后，也没有发动进攻，只是固守防线。”
“好。”李云龙点了点头，“让部队加强警戒。大同刚拿下来，周边还有残敌。不能松懈。”
“是。”
周卫国转身出去。
李云龙刚坐下，赵刚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老李，总部急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展开看了一遍，眉头微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这是要趁火打劫啊，真当我没脾气了。”
“老子正愁没地方出气呢，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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