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正顶着一脖子肥皂沫,闻着味儿吸了两下鼻子。

  何雨柱指着棒梗消失的方向,说道:“那是正宗腊肉味儿!还不是瘦肉干巴巴那种,起码五花三层!”

  这话一出,水池边的大妈们全都愣住了,互相对视一眼,满脸不可置信。

  “真吃肉了?”

  “贾家的日子啥时候这么好了?”

  “贾张氏和贾东旭不在家,秦淮茹反倒吃上腊肉了?”

  “啧啧,看来家里少两张嘴,还真是不一样啊。”

  几句话说得酸溜溜的,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谁不馋肉?

  苏白看着这帮脑补怪,嘴角抽了抽,“得了吧!”

  “就贾家现在那光景,十三块钱补助,还不够填那几张嘴的,秦淮茹手里连棒子面都得抠着吃,她哪来的闲钱买腊肉?”

  说着,苏白瞥了许大茂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没准啊,是谁家倒了霉。”

  别人不了解棒梗,他苏白还能不了解?

  盗圣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小子身上带油,绝逼是去哪家“进货”了。

  许大茂原本还在乐呵,听见这话,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地上。

  他脑子一下转过弯来。

  对啊!

  贾东旭那孙子防秦淮茹跟防贼似的,每个月就给她留几块买菜钱,大头全交给贾张氏。

  贾张氏那老虔婆更绝,钱藏得比命都紧。

  秦淮茹哪来的腊肉?

  这肉绝对不是买的!

  “坏了!”

  许大茂像被踩了尾巴,原地蹦起来,“小舅,我得赶紧回家看看,我家梁上那半串腊肠还在不在!”

  “别特么让这小贼给光顾了!”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围观群众点醒了。

  刚才大家还在吃阎老抠的瓜,一听可能轮到自己家,脸色全变了。

  “哎哟!我家的半斤油!”

  “我早上刚煮的鸡蛋还在柜子里呢!”

  “我家那把白面可不能让他摸了!”

  呼啦一下,水池边的人作鸟兽散,全都火急火燎地往自己家跑。

  生怕回去晚了,家里被盗圣给洗劫一空。

  苏白看着瞬间清空的水池边,摇了摇头。

  好家伙!盗圣威名,这就算提前立起来了。

  他抬腿踢了何雨柱一脚,“还傻站着干啥?你也回屋瞅瞅,看你那狗窝里少没少东西。”

  何雨柱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脖子,嘿嘿一乐,“小舅,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我屋里啥情况您还不知道?”

  他一边擦脸,一边得意地挑眉。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您屋里蹭吃蹭喝,我那屋灶膛都凉透了。”

  “别说棒梗了,连耗子都得含着眼泪走。”

  苏白翻了个白眼,特娘的怎么就有这样的便宜外甥?!

  “少废话!”

  “赶紧回去换身干净衣服,滚过来做饭。”

  何雨柱立马夹着毛巾往屋里跑。

  至于苏白自己,他压根不担心。

  家里值钱的东西和硬通货都在系统空间里放着,明面上就常用的米和面。

  盗圣就算把墙皮刮下来,也别想从他这儿捞走半点好处。

  ……

  四合院前院,西厢房。

  阎埠贵还真没像许大茂猜的那样,蒙着破棉被哭。

  开什么玩笑!

  他堂堂阎老师不要面子的吗?

  嗨嗨,就说咱们平账大圣怎么可能被这点挫折轻易打倒?

  他是个坚强的男人,不对,是坚强的老头儿。

  只不过,

  此时此刻,屋里的气氛确实压得人喘不过气。

  桌上压着一张学校开的赔偿单。

  三大妈坐在床沿上,抹着眼泪,哭得那叫一个凄惨,“老阎啊,这日子可咋过啊!”

  她一边抹眼角,一边掰着手指头算,“学校怎么能这么狠呐!双倍赔偿,还要全校通报!这不仅脸丢光了,里子也没了啊!”

  “还有你的工资……直接从原来的七级教员四十一块五,给你降成了二级司炉工!”

  二级司炉工,就是刚入门的新手烧锅炉的,等同于二级工。

  没有一级,下面就是学徒,啧,这也就是人家副校长仁慈了,差点都被人家给撸成学徒。

  三大妈还在哭,“三十七块钱呐!每个月生生少了四块五毛钱。”

  “这等于咱们家少吃多少顿窝窝头啊!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阎埠贵坐在桌边,眼皮一跳一跳的。

  他没吭声,只盯着那张赔偿单。

  手指在“八十块”几个字上搓了半天,纸角都快被他搓毛了。

  八十块啊!那是他一分一厘抠出来的命根子。

  下午把钱交出去的时候,他感觉有人拿锈刀子,一片一片往他心口刮肉。

  三大妈越想越堵,声音又提了起来。

  “八十块要是留着,都够给解成去街道办买个临时工名额了!”

  缩在门边的阎解成,听见“临时工”三个字,背一下直了。

  他手指扣住裤缝,眼睛往阎埠贵那边瞟。

  买工作!

  哪怕是轧钢厂最苦最累的临时工,也比他天天去城外扛大包强。

  他也有机会转正啊!

  可扛大包呢?一天累死累活挣一块多,还不是天天有活。

  这日子一眼望不到头,根本没前途可言。

  阎解成刚想开口顺着他妈的话求一求他爹,谁知阎埠贵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三大妈一眼。

  “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阎埠贵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反驳:“花那八十块钱去买工作?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街道办天天有人排队等分配,咱们解成就老老实实排着。”

  “免费的名额,迟早有轮到他的一天!”

  “花钱?”

  “门儿都没有!咱家现在一分钱掰成两半都不够,还往外扔钱?”

  阎解成眼里的光“啪叽”一声,碎得连渣都不剩。

  果然!这才是他亲爹。

  哪怕遭逢大变,这抠门的优良传统依旧稳如泰山。

  花钱是不可能花钱的滴!能用时间熬出来的东西,绝对不往外掏一分钱。

  不就是浪费点时间?

  在阎老抠和这个年代绝大多数穷人的思想里,时间,压根就不值钱。

  阎埠贵被三大妈这一打岔,从悲伤中强行抽离了出来。

  钱赔了,骂也挨了,这都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让他堵得慌的是,学校领导下了死命令,原本三个月的锅炉房处罚,硬生生延长到半年。

  这半年里,他不能碰半块好煤,啥也不让他碰。

  蔡主任还给他安排了新活儿。

  每天站在热水房门口,对每个来打水的老师和学生笑脸相迎,送上锅炉房的专属微笑服务。

  说白了,就是热水房专属门神!

  姥姥,去特么的微笑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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