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久郎在陈健父母老房子里,大剌剌的坐在那张价格不详但是必定昂贵的太师椅上。

  吐出一口烟,对着门口发呆的老两口笑笑说他们刚抢的鸡蛋,是他花钱买的。

  陈清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起满满的恐惧。

  这些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让他极其敏感,他立刻就觉察到眼前这个少年,不是善茬。

  “你、你怎么进来的?”陈清泉强行压住情绪。

  杨久郎不答,反而感慨:“陈叔,您这房子,里外差距很大啊。”

  陈清泉试图威喝,指着杨久郎:“你私闯民宅,我可要报警了!”

  杨久郎嘴角一咧,掏出手机,摁了110,放在面前的实木桌子上。

  陈清泉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赶在电话接通前挂掉,抬头瞪着杨久郎,“你,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叔啊,”杨久郎环视四周墙壁,“这些个字啊画啊,值不少钱吧!”

  “不值什么钱,老朋友知道我爱好这个,就淘些地摊货送我,图一乐呵。”

  “嗯,”杨久郎点点头,又拍了拍座下太师椅,“这椅子,看着也很不错的呢!”

  “旧货市场买来的,”陈清泉老婆连忙接过话,“你叔就爱倒腾这些个脏兮兮的物件。”

  杨久郎又点点头,顺手指了指他们脚下那盆松道:“叔,那盆松怪好看类。”

  陈清泉低头看了看,用脚嫌弃的捅了捅,“这个,在垃圾场捡的,我看还活着,就拿回来了。”

  “哈哈哈~”杨久郎大笑一声站起身,走到那盆松前,蹲下,温柔拨弄松针,宛若捏着少女的小脚趾头。

  “垃圾场,捡的,”杨久郎冷笑,“日本三河黑松,一百七十年树龄,价值三百万,你说捡的,陈大清官,这么贵重的东西,捡的也得上交吧!”

  陈清泉一下噎住,细细的眼睛睁得老大,枯瘦的脸上冷汗直冒。

  杨久郎又缓缓走到那个破帘子遮住的柜子前,突然伸手猛地拉开。

  老两口的心也跟着猛地一揪。

  “叔,这些破罐子烂杯子,也是捡的了?”

  陈清泉没有说话,面如死灰。

  “看来真是捡的,”杨久郎回到太师椅上坐下,拿起手机,“就算捡到一分钱,也要交到JC叔叔手里面,我打电话喽。”

  “慢,等,等等...”陈清泉再也硬不起来,佝偻着腰往前走了两步,低声问,“你,你到底是谁?你想要什么?”

  “叔,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是陈健的朋友,你不信啊!”

  “我信,我信。”陈清泉连连点头。

  “那,给你儿子打电话,让他马上赶过来。”

  “好,好,我这就打。”

  后面,陈清泉老婆已经哆哆嗦嗦的拨了出去。

  打完电话,老两口晃悠着想坐下。

  杨久郎突然大喊一声:“我让你们坐了吗?”

  老两口同时打了一个冷颤,规规矩矩的站好。

  杨久郎不再说话,点上一根烟,默默地抽着。

  二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敢吭声。

  显然,这个年轻人发现了这屋里的天大秘密,更显然,他不是自己人。

  至于他和自己儿子有多大的过节,能不能求个饶出点血摆平,那要等他儿子过来再说了。

  万一,如果,真的摆不平,这个混不吝捅了上去,那他陈清泉,不死也得半死了。

  老古董挂钟悬在墙面上,齿轮咬合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滴答,滴答,一下,又一下,钝重的声响不紧不慢地砸落,像重锤敲在老两口的神经上。

  没多久,二人就口舌发干,额头直冒虚汗。

  终于,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咣当一声被推开,陈健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

  他看杨久郎四仰八叉的坐在自家太师椅上,而自己的父母则规规矩矩的站在他前面,像罚站的学生。

  陈健顿时暴怒,扑上来就要动手:“杨久郎,你他妈的找死,敢来我家里撒野。”

  杨久郎动都没动,只淡淡说了一句:“陈健,你要动我,你爸答应没?”

  与此同时,陈清泉大喊一声:“陈健不要。”

  陈健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离杨久郎的脸不到十公分。

  陈母一下扑过去,抱住陈健的胳膊:“别打,小健别打,他知道了,他全知道了……”

  陈健脸色煞白,死死的盯着杨久郎:“你……你知道了什么?”

  杨久郎微微一笑,转头四顾一圈,最后盯住陈健:“我知道你爸在土地局当了几十年‘清官’,不拿不贪,却攒下了几亿家当。我知道你陈健拿着公职身份,强逼民女,为难孩子的幼儿园。我还知道,我只需要一个电话,你的爸爸,或者还有妈妈,当然也很可能还有你,都要进去喝茶,至于多久能出来,那要看,你们作过的恶,有多大。”

  陈健脑袋轰隆一下就炸了,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他一瞬间就把那满脸的怒容转换成讨好的笑。

  上前扯住杨久郎的手:“杨久郎,不,杨哥,我错了,我不该打婉秋的注意,更不该拿幼儿园说事,更不应该得罪您。”

  “哥,你放过我们家,一切都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哥你不是失业了吗?你放心,你尽管放心,好安排,都好安排。”

  “是啊,是啊,”陈清泉也凑了上来,“小兄弟你放心,工作的事我可以给你打包票,一定安排的你满意。”

  就这样,父子俩一个叫哥,一个喊兄弟,缠着杨久郎磨叽了起来。

  杨久郎实在无语,也很是厌恶,猛地一挥手,把二人甩到一边,气的大叫:“都他妈把我当什么了?我就这么稀罕你们安排工作?”

  父子俩一下愣住,对看一眼,陈健吞了口口水,上前一步,“哥,那你说,你要什么?”

  杨久郎盯着眼前这个怂包,突然想起刚才在他单位楼下他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陈健,还记得你说过的一句话吗?”

  “啊?”陈健使劲的想,也想不出来,勾着腰小心翼翼的问:“哥,是什么?”

  “哼,忘得挺快,”杨久郎仰仰下巴,“在你单位楼下,你说的什么?我还提醒你记住来着。”

  陈健猛然想了起来。

  —我随便一条,就能让你们跪下来求我。—

  就是这句。

  陈健脸色苍白。

  杨久郎盯着他,狠狠道:“想起来了?”

  陈健脸颊冷汗直流,颤抖着点了点头。

  “那,动啊!”杨久郎猛地一声大吼。

  陈健还有那老两口,都同时猛一哆嗦。

  陈健抬眼,委屈的看着杨久郎,见他没有一丝心软的意思。

  终于,死死咬着牙关,缓缓跪了下去。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发配东莞,被两个精神小妹崩了,发配东莞,被两个精神小妹崩了最新章节,发配东莞,被两个精神小妹崩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