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日上三竿。

  杨久郎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候芹芹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

  被子被她蹬到地上,睡裙卷到腰上,露出白嫩嫩的大腿和卡通四角小裤。

  晨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刚好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浅影子。

  杨久郎一动一动,候芹芹的睫毛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杨久郎正看着自己,先是愣了愣,然后哼唧一声“老公。”伸出光溜溜的胳膊搂住他脖子,“昨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回来啦,”杨久郎笑笑,“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还是老公对我好。”傻丫头一翻身就整个趴在杨久郎身上。

  杨久郎呼吸微微一滞,要知道这丫头看着娇小,胸前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杨久郎不得不用手帮忙撑一半,然后问,“芹芹,你昨晚有什么事和我说是不是?”

  候芹芹眼神一淡,“是啊,本来要和你说的,你跑了。”

  “我一直惦记着呢?说说,什么事儿?”

  “嗯嗯。”候芹芹往上拱了拱,舒服趴好,脸上堆起一片愁容,“那个丽丽啊,气死我了。”

  “丽丽?”

  “就上次招的那个学徒啊!”

  “哦哦哦,你说吧!”

  “嗯,”候芹芹使劲点头,“气死我了,她根本不听我的话,我让她干活她拖拖拉拉,让她接客户她就推给小美,我说她几句她还顶嘴!昨天下午她当着客人的面跟我吵,说‘你这么个小丫头懂什么’,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越说越激动,小脸涨得通红,“老公你说,我才是老板对不对?她凭什么不听我的?”

  杨久郎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想这丫头平时在家里咋咋呼呼,到了外边还是个小怂包,遇到比她横的就没招了。

  不过也正常,候芹芹毕竟才十八九岁,又没管过人,自己还是个孩子呢,碰上那种油滑的老油条,确实容易被拿捏。

  “你是老板,她当然该听你的。”杨久郎大手在她臀上捏着,“不过芹芹,有的人啊,你再怎么管都是没用的。”

  “什么人?”候芹芹仰着脸问。

  “这个嘛,”杨久郎突然想去会会这个学徒,遂问她“你店里什么时候客人最少?”

  候芹芹想了想,“下午三点左右,中午的客人走了,晚上的还没来,那段时间一般都没人。”

  “行,那我下午三点过去,会会你这个不听话的徒儿。”

  “真的?”候芹芹眼睛一亮,“老公你要帮我出气?”

  “没错,”杨久郎笑道,“谁让她惹我小宝贝不开心了?”

  “老公你最好了。”候芹芹咧嘴咯咯笑笑,突然一个猛子就往下扎。

  杨久郎连忙拽住,“哎哎哎,你干嘛?”

  “感谢你呀!”

  “你还没刷牙!”

  “不管!”

  ......

  起床吃过早饭,已经九点多了。杨久郎换了身干活衣服晃到棚子下,却没见到陶灵韵的身影。

  奇怪,灵韵姐向来对这片苗圃最上心的,每天早早就来干活。

  听到隔壁屋里飘出悠扬的钢琴声,忍不住走了过去。

  敲了敲门。

  “进来。”陶灵韵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推门进屋,沫沫正坐在钢琴前认真弹着,小脸上满是专注。

  听到动静回头,看见是杨久郎,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脆生生叫了声:“久郎哥哥!”

  因为心情美丽,这声“久郎哥哥”叫得又酥又甜,杨久郎心里一颤。

  自从开始弹钢琴,沫沫的变化太大了。

  几个月前她还是个一句话不说、见人就躲的自闭症女孩,现在不但能主动打招呼,脸上也有了笑容。虽然心智不高,但整个人像被阳光缓缓照进了黑暗的角落,一天天亮了起来。

  “沫沫弹得真好听。”杨久郎走过去摸摸她的头,“进步特别大。”

  沫沫害羞地低下头,嘴角却翘得老高。

  杨久郎这才转头看向沙发上的陶灵韵。

  她半倚在沙发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家居裙,头发随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整个人慵懒而优雅,像一幅油画里的贵妇人。

  但杨久郎注意到她的气色有些疲惫,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

  “姐,你怎么了?”杨久郎走过去,关心的问。

  陶灵韵脸微微一红,看了眼沫沫,压低声道:“没事儿,就是腿有点酸。”

  杨久郎愣了一下,然后瞬间明白过来。

  昨晚......他们,弄了一整夜。

  陶灵韵毕竟奔四的人了,又十几年没有过男人,昨夜从开始的生涩抗拒到后来的彻底放开,折腾得着实有些厉害。杨久郎又有“大威肾龙”加持,体力无限,可苦了久旷之身的陶灵韵。

  “姐,你是昨天干得太多了。”杨久郎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陶灵韵的脸猛地通红,红到了耳朵根。

  这年轻人!说话怎么?这么大声说这个?沫沫还在旁边呢!

  她怨怼地白了杨久郎一眼,那眼神又羞又气,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杨久郎却浑然不觉自己说错了什么,接着道:“姐,既然累了就歇歇,反正这盆栽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干完的。”

  陶灵韵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干的太多’是正经的盆栽?

  她脸上的红晕不但没退,反而更深了。

  是自己瞎想了,真是羞死人了啦!

  “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了。”陶灵韵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走吧!”

  杨久郎看她走路时腿确实有些不利索,心里过意不去,赶紧跟上去,“姐,重活我来干,你指挥就行。”

  两人走进园艺基地。

  四月的阳光透过棚顶的透明塑料膜洒下来,温暖而不灼热。苗圃里整整齐齐摆着一排排盆景,有刚入盆的幼苗,也有已经初步造型的半成品。松柏青翠,枫叶初红,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特有的清香。

  陶灵韵搬了个小凳子坐下,拿了把剪刀准备修剪一盆五针松。杨久郎则去搬土、拌肥、检查昨天新入盆那批苗的缓苗情况。

  两人各忙各的,偶尔交流两句。

  “姐,这盆黑松的主干角度要不要再压一压?”

  “嗯,再压十五度左右吧,对,再下往一点,往左一点,嗯,好...”

  杨久郎虽然有“园艺大师”技能,但他想收着用,引导着陶灵韵弄。

  这样,既可以提高她的水平,也不会让她觉得自己贡献太少。

  不得不说,真是个有心的暖男。

  忙了半个多小时,杨久郎回头看见陶灵韵扶着腰站起来,眉头微微皱着。

  “姐,你歇着吧。”他赶紧过去,搬了把椅子放在阴凉处,“你坐着看我干就行。”

  陶灵韵不好意思瞥了小暖男一眼,“久郎,我可没那么娇气。”

  “姐,”杨久郎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你要是过意不去,就让我亲一下当补偿。”

  陶灵韵吓了一跳,飞快地四下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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