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光着膀子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手腕上一块大金表在灯光底下明晃晃地反着光。
“没错，老子就是赵刚。”
他满脸横肉，下巴上一层青灰的胡茬，叼着一根烟，半眯着眼睛打量着走进来的杨水生，语气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派头：“虎门北城分堂的香主，赵刚。”
他把“虎门”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面前这个年轻人，站在这里的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路边野狗，而是三巨头之一的人。
杨水生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语气平淡：“北巷那家蛋糕店，有印象吧？”
赵刚的眉头微微一挑，眼神里闪过一点明悟。
“哦，我当是谁。”
他重新上下打量了杨水生一番，嗤笑了一声：“你是玄武门的人？”
“准确地说，现在还不是。”杨水生摇了摇头，“不过相信很快就是了。”
赵刚一听这话，先是愣了半秒，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连烟都不抽了，拍着沙发扶手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连普通成员都不是？”
“一个还没入门的愣头青，就敢跑来我赵刚的地盘，找我赵刚的麻烦？”
“你小子怕不是刚从乡下来县城，还没打听清楚我赵刚在道上是什么名头吧？”
“你的名头我没兴趣了解。”
杨水生站在他对面，神色不见丝毫波动：“我今天来，就是跟你把话说清楚，北巷那家雪梅蛋糕店，是玄武门罩着的。”
“你和你的人，要是敢再去找那家店的麻烦，我分分钟就把你做了。”
赵刚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非但没有收起来，反而更浓了几分。
“哦？”
他懒洋洋地往椅子靠背上一仰，那只粗壮的胳膊搭在扶手上，跷起二郎腿，脚上的拖鞋一晃一晃的，嘴里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语气带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轻佻：“有胆这么说，那你有没有胆做？”
“先不说我赵刚怕不怕你。”
他顿了一下，伸出手指头，朝自己胸口点了两下：“就算我真出了什么意外，你敢动我一根指头，虎门上上下下能放过你？”
“你也出去打听打听，在县城这块地面上，虎门是什么分量。”
“地下势力三大巨头之一，可不是吹出来的。”
“你小子自己掂量清楚了，别一时脑子发热，把自己搭进去了，连骨头都剩不下一根。”
杨水生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平视着赵刚，像是在打量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那目光平静得有些过分，不掺半点怒意，却让赵刚后背莫名有些发毛。
“话我已经放在这儿了。”
过了片刻，杨水生才缓缓开口：“听不听，是你的事。”
赵刚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那要是我说不听呢？”
杨水生没有再说话。
他开始一步一步朝房间里面走去，步子不紧不慢，像是散步一般，从门口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
那桌面上散落着几本账册，一个烟灰缸，一瓶喝了大半的白酒，还有一只玻璃杯。
杨水生站定，将右手轻轻放在桌面上，手指随意地搭着。
“你干什么呢？”
赵刚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他的手上面，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一丝戒备和不解：“那是我的桌子，你碰……”
他的话没说完，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
“咔——”
只听一声低沉的闷响，那张实木办公桌面自杨水生的掌心处骤然裂开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在赵刚惊恐的目光中轰然碎成几大块，木板重重地砸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桌上的账册、酒杯、烟灰缸哗啦啦地摔了一地，半瓶白酒打翻了，酒液泼洒在碎裂的木板上，整个房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酒味。
赵刚浑身一颤，手中的烟头掉在裤裆上他都没察觉。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后背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两条腿不自觉地发起软来，整个人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沙发上那个女人更是吓得惊叫了一声，猛地朝角落里缩去，连脚上的凉鞋都蹬掉了一只，两条雪白的腿蜷缩在沙发上，神色惶恐地看着那堆碎成渣的木板，又看着杨水生，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水生收回那只手，低头看了一眼碎了一地的木板，神色平淡，像是在看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你可以试一试。”
他抬眼看向赵刚，语气依旧慢悠悠的，却带着一股让人透不过气的压迫感：“看看是你的命硬，还是这张桌子硬。”
赵刚瘫坐在那把老板椅上，望着满地碎木板和泼洒的白酒，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刚才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这会儿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兄、兄弟，你刚才说，你还不算玄武门的人，对吧？”
他强撑着让自己镇定下来，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僵硬得像贴上去的纸片：“那不如这样……”
他吞了一口唾沫，语气带着一股迫切：“你来我们虎门！我赵刚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好歹也是北城分堂的香主，在门主面前还说得上话。”
“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带你去见我们何门主，保证让你进来就是核心成员，直接手下带人！”
“总比你那个什么玄武门从底层一步步爬上去强，吃香喝辣，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
他说到“女人”两个字，还不忘朝沙发上那个女人努了努嘴。
那女人这会儿还缩在角落里，身子微微发着抖，一条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肩膀，也不敢去拉扯，只怯生生地看着这边，像是还没从刚才那张桌子碎裂的场面里缓过神来。
“不用了。”
杨水生连看都没看那女人一眼，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兄弟，要不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赵刚还想着再劝两句。
“我再说一遍。”
杨水生打断了他的话：“刚才我说的话，你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
赵刚对上他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后背又是一阵发凉，连忙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北巷那家蛋糕店，玄武门罩的，我赵刚以后绝对不再去找麻烦，我手下的人也绝不再去碰那家店一根手指头。”
“你放心，这事我说到做到！”
杨水生点了点头也没说信还是不信。
赵刚见他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心里那口气稍稍松了一些，以为这事儿到这儿就算完了。
可下一秒，杨水生又开了口，语气依然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起来。”
赵刚一愣：“啊？”
“起来，跟我走一趟。”
赵刚脸上的血色又褪去了几分。他下意识地往椅子后面缩了缩，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兄、兄弟，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话都说了，保证不再去找那家店的麻烦，你不会是想把我带到什么没人的地方，偷偷把我解决掉吧？”
“没错，老子就是赵刚。”
他满脸横肉，下巴上一层青灰的胡茬，叼着一根烟，半眯着眼睛打量着走进来的杨水生，语气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派头：“虎门北城分堂的香主，赵刚。”
他把“虎门”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面前这个年轻人，站在这里的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路边野狗，而是三巨头之一的人。
杨水生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语气平淡：“北巷那家蛋糕店，有印象吧？”
赵刚的眉头微微一挑，眼神里闪过一点明悟。
“哦，我当是谁。”
他重新上下打量了杨水生一番，嗤笑了一声：“你是玄武门的人？”
“准确地说，现在还不是。”杨水生摇了摇头，“不过相信很快就是了。”
赵刚一听这话，先是愣了半秒，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连烟都不抽了，拍着沙发扶手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连普通成员都不是？”
“一个还没入门的愣头青，就敢跑来我赵刚的地盘，找我赵刚的麻烦？”
“你小子怕不是刚从乡下来县城，还没打听清楚我赵刚在道上是什么名头吧？”
“你的名头我没兴趣了解。”
杨水生站在他对面，神色不见丝毫波动：“我今天来，就是跟你把话说清楚，北巷那家雪梅蛋糕店，是玄武门罩着的。”
“你和你的人，要是敢再去找那家店的麻烦，我分分钟就把你做了。”
赵刚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非但没有收起来，反而更浓了几分。
“哦？”
他懒洋洋地往椅子靠背上一仰，那只粗壮的胳膊搭在扶手上，跷起二郎腿，脚上的拖鞋一晃一晃的，嘴里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语气带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轻佻：“有胆这么说，那你有没有胆做？”
“先不说我赵刚怕不怕你。”
他顿了一下，伸出手指头，朝自己胸口点了两下：“就算我真出了什么意外，你敢动我一根指头，虎门上上下下能放过你？”
“你也出去打听打听，在县城这块地面上，虎门是什么分量。”
“地下势力三大巨头之一，可不是吹出来的。”
“你小子自己掂量清楚了，别一时脑子发热，把自己搭进去了，连骨头都剩不下一根。”
杨水生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平视着赵刚，像是在打量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那目光平静得有些过分，不掺半点怒意，却让赵刚后背莫名有些发毛。
“话我已经放在这儿了。”
过了片刻，杨水生才缓缓开口：“听不听，是你的事。”
赵刚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那要是我说不听呢？”
杨水生没有再说话。
他开始一步一步朝房间里面走去，步子不紧不慢，像是散步一般，从门口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
那桌面上散落着几本账册，一个烟灰缸，一瓶喝了大半的白酒，还有一只玻璃杯。
杨水生站定，将右手轻轻放在桌面上，手指随意地搭着。
“你干什么呢？”
赵刚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他的手上面，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一丝戒备和不解：“那是我的桌子，你碰……”
他的话没说完，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
“咔——”
只听一声低沉的闷响，那张实木办公桌面自杨水生的掌心处骤然裂开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在赵刚惊恐的目光中轰然碎成几大块，木板重重地砸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桌上的账册、酒杯、烟灰缸哗啦啦地摔了一地，半瓶白酒打翻了，酒液泼洒在碎裂的木板上，整个房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酒味。
赵刚浑身一颤，手中的烟头掉在裤裆上他都没察觉。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后背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两条腿不自觉地发起软来，整个人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沙发上那个女人更是吓得惊叫了一声，猛地朝角落里缩去，连脚上的凉鞋都蹬掉了一只，两条雪白的腿蜷缩在沙发上，神色惶恐地看着那堆碎成渣的木板，又看着杨水生，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水生收回那只手，低头看了一眼碎了一地的木板，神色平淡，像是在看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你可以试一试。”
他抬眼看向赵刚，语气依旧慢悠悠的，却带着一股让人透不过气的压迫感：“看看是你的命硬，还是这张桌子硬。”
赵刚瘫坐在那把老板椅上，望着满地碎木板和泼洒的白酒，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刚才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这会儿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兄、兄弟，你刚才说，你还不算玄武门的人，对吧？”
他强撑着让自己镇定下来，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僵硬得像贴上去的纸片：“那不如这样……”
他吞了一口唾沫，语气带着一股迫切：“你来我们虎门！我赵刚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好歹也是北城分堂的香主，在门主面前还说得上话。”
“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带你去见我们何门主，保证让你进来就是核心成员，直接手下带人！”
“总比你那个什么玄武门从底层一步步爬上去强，吃香喝辣，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
他说到“女人”两个字，还不忘朝沙发上那个女人努了努嘴。
那女人这会儿还缩在角落里，身子微微发着抖，一条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肩膀，也不敢去拉扯，只怯生生地看着这边，像是还没从刚才那张桌子碎裂的场面里缓过神来。
“不用了。”
杨水生连看都没看那女人一眼，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兄弟，要不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赵刚还想着再劝两句。
“我再说一遍。”
杨水生打断了他的话：“刚才我说的话，你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
赵刚对上他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后背又是一阵发凉，连忙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北巷那家蛋糕店，玄武门罩的，我赵刚以后绝对不再去找麻烦，我手下的人也绝不再去碰那家店一根手指头。”
“你放心，这事我说到做到！”
杨水生点了点头也没说信还是不信。
赵刚见他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心里那口气稍稍松了一些，以为这事儿到这儿就算完了。
可下一秒，杨水生又开了口，语气依然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起来。”
赵刚一愣：“啊？”
“起来，跟我走一趟。”
赵刚脸上的血色又褪去了几分。他下意识地往椅子后面缩了缩，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兄、兄弟，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话都说了，保证不再去找那家店的麻烦，你不会是想把我带到什么没人的地方，偷偷把我解决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