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轩从出租车上下来，推开院门的时候，院子里阳光正好。
三把摇椅并排摆在院子中间的葡萄架子下面，一把深棕色的，两把原木色的，都是他亲手做的。
之所以是三把，那是因为秦轩把给苏婉清的那把也送这边来了。
反正苏婉清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他爸妈这边住，自己的房子住的很少，秦轩也懒得折腾。
外婆躺在最左边那把深棕色的摇椅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眼睛半眯着，感觉已经睡着了。
秦远征躺在中间那把原木色的上面，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没看，就搁在胸口上，也在打盹。
苏婉宁倒是没在摇椅上，而是蹲在院子角落的花圃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正在给那排月季松土。
这排月季，可是苏婉宁最宝贵的东西，起码这个瞬间，比秦轩都要宝贝的多。
秦轩推开院门的时候，铁门轴转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三个人都听到了，但谁也没动弹。
外婆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是轩轩回来了啊。”
秦远征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苏婉宁倒是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手上还攥着铲子：“回来了？吃没吃饭？没吃的话锅里给你留了饭，自己去热。”
说完又转回去继续松土了。
秦轩先是回了他妈一句：“吃过了。”
然后走到葡萄藤下面，看了一眼那三把摇椅，开口问了一句：“摇椅坐着还舒服吗？”
外婆这回把眼睛睁开了，侧过头来看着他，笑了一下：“舒服的，舒服的，我都躺了两个钟头了。”
她说着拍了拍扶手：“你这手艺比你爸强多了，你爸上次做那个，人刚坐上去椅子就翻了。”
旁边秦远征听到这句话，终于把眼皮抬了一下，看了外婆一眼，没说什么，又闭上了。
没办法，外婆说的是实话，他理亏呀。
秦轩点了点头，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看了一眼秦远征：“爸，你之前说想去的那个岛，我跟人打听过了，那个岛是对外开放的，节目组只是临时租了几天，你要是想去的话，我找人给你安排一下，钓几天没问题。”
秦远征这回把眼睛彻底睁开了，他把胸口那份报纸拿下来叠了两折，放在旁边的小桌上：“能安排？”
“能，你定时间就行。”
秦远征想了一下：“那就后天吧。”
秦轩点了一下头，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日历：“行，我回头跟那边说一声，你叫上赵叔他们，人数你告诉我，我让人提前把船和钓具准备好。”
秦远征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重新靠回摇椅上，但这次没闭眼，就那么仰着脸看着天，嘴角的笑都压不住了。
外婆在旁边听到了两个人说的话，没搭理。
苏婉宁蹲在花圃那边，把最后一棵月季的土培好，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来，朝这边看了一眼。
她看到秦远征那个表情，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转身往屋里走了：“我去给你们倒点水。”
今天一整个上午，秦轩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没有出去。
他陪外婆聊了一个多钟头，听她讲那些翻来覆去讲过很多遍的旧事。
隔壁王姨家孙女结婚的排场、菜市场新来的那个卖豆腐的小伙子长得像她年轻时候的邻居、自己和秦轩爷爷当年的爱情故事……
可能人上了年纪之后都愿意回忆过去的事情，这些故事有很多秦轩都不只听过一遍了，但秦轩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外婆愿意说，他就坐在旁边听着，偶尔嗯一声，并且在外婆想不起来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提醒一点，帮着外婆回忆。
直到外婆说累了，秦轩才把她扶回到屋里面，等到外婆睡着了，才从外婆的房间出来。
出来之后，苏婉宁要去后面的院子里打理花草，秦轩也跟了出去。
苏婉宁蹲在花圃旁边，头发用一根秦轩给她做的木簪子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秦轩在她旁边蹲下来，顺手拿起一个空花盆递过去。
苏婉宁接过来，把一棵刚分株的牡丹苗移进去，填上土，压实，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水壶。
秦轩把水壶拎过来，给她浇水。
两个人就这么配合着，一个弄花一个递东西，不怎么说话也不觉得冷场。
过了一会儿，苏婉宁先开口了：““你外婆今天跟你聊了不少吧？”
“嗯，讲了她跟爷爷的事。”
苏婉宁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外婆这辈子也不容易，你爷爷走的时候她才五十出头。”
母子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中午的午饭还是秦远征做的，吃过饭秦轩少见地睡了个午觉。
他平时没有午睡的习惯，但昨晚回去得晚，早上又起得早，加上一上午没闲着，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他坐起来缓了缓神，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苏婉宁从卧室出来。
她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头发重新梳过了，手里拎着一个包，看样子是要出门。
秦轩在楼梯口站定，问了一句：“妈，你出去？”
苏婉宁一边换鞋一边回了一句：“嗯，约了人。”
“约了谁？”
“清欢。”
苏婉宁直起身来，对着玄关的镜子理了理衣领：“约了她去美容院。”
秦轩愣了一下。
他站在楼梯上，手还搭在扶手上，脑子里迅速转了一圈。
洛清欢今天早上他送到公司的时候什么都没提，中午发消息也没说这事。
他问了一句：“你俩什么时候约好的？”
苏婉宁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管得着吗”的意味：“女人的事情你少管。”
秦轩被这句话堵了一下，没再追问，换了个方向：“用不用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
苏婉宁拿起车钥匙，拉开门，走出去之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在家做饭吧，晚上我带清欢回来吃饭。”
说完就关上门走了。
三把摇椅并排摆在院子中间的葡萄架子下面，一把深棕色的，两把原木色的，都是他亲手做的。
之所以是三把，那是因为秦轩把给苏婉清的那把也送这边来了。
反正苏婉清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他爸妈这边住，自己的房子住的很少，秦轩也懒得折腾。
外婆躺在最左边那把深棕色的摇椅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眼睛半眯着，感觉已经睡着了。
秦远征躺在中间那把原木色的上面，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没看，就搁在胸口上，也在打盹。
苏婉宁倒是没在摇椅上，而是蹲在院子角落的花圃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正在给那排月季松土。
这排月季，可是苏婉宁最宝贵的东西，起码这个瞬间，比秦轩都要宝贝的多。
秦轩推开院门的时候，铁门轴转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三个人都听到了，但谁也没动弹。
外婆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是轩轩回来了啊。”
秦远征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苏婉宁倒是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手上还攥着铲子：“回来了？吃没吃饭？没吃的话锅里给你留了饭，自己去热。”
说完又转回去继续松土了。
秦轩先是回了他妈一句：“吃过了。”
然后走到葡萄藤下面，看了一眼那三把摇椅，开口问了一句：“摇椅坐着还舒服吗？”
外婆这回把眼睛睁开了，侧过头来看着他，笑了一下：“舒服的，舒服的，我都躺了两个钟头了。”
她说着拍了拍扶手：“你这手艺比你爸强多了，你爸上次做那个，人刚坐上去椅子就翻了。”
旁边秦远征听到这句话，终于把眼皮抬了一下，看了外婆一眼，没说什么，又闭上了。
没办法，外婆说的是实话，他理亏呀。
秦轩点了点头，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看了一眼秦远征：“爸，你之前说想去的那个岛，我跟人打听过了，那个岛是对外开放的，节目组只是临时租了几天，你要是想去的话，我找人给你安排一下，钓几天没问题。”
秦远征这回把眼睛彻底睁开了，他把胸口那份报纸拿下来叠了两折，放在旁边的小桌上：“能安排？”
“能，你定时间就行。”
秦远征想了一下：“那就后天吧。”
秦轩点了一下头，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日历：“行，我回头跟那边说一声，你叫上赵叔他们，人数你告诉我，我让人提前把船和钓具准备好。”
秦远征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重新靠回摇椅上，但这次没闭眼，就那么仰着脸看着天，嘴角的笑都压不住了。
外婆在旁边听到了两个人说的话，没搭理。
苏婉宁蹲在花圃那边，把最后一棵月季的土培好，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来，朝这边看了一眼。
她看到秦远征那个表情，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转身往屋里走了：“我去给你们倒点水。”
今天一整个上午，秦轩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没有出去。
他陪外婆聊了一个多钟头，听她讲那些翻来覆去讲过很多遍的旧事。
隔壁王姨家孙女结婚的排场、菜市场新来的那个卖豆腐的小伙子长得像她年轻时候的邻居、自己和秦轩爷爷当年的爱情故事……
可能人上了年纪之后都愿意回忆过去的事情，这些故事有很多秦轩都不只听过一遍了，但秦轩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外婆愿意说，他就坐在旁边听着，偶尔嗯一声，并且在外婆想不起来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提醒一点，帮着外婆回忆。
直到外婆说累了，秦轩才把她扶回到屋里面，等到外婆睡着了，才从外婆的房间出来。
出来之后，苏婉宁要去后面的院子里打理花草，秦轩也跟了出去。
苏婉宁蹲在花圃旁边，头发用一根秦轩给她做的木簪子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秦轩在她旁边蹲下来，顺手拿起一个空花盆递过去。
苏婉宁接过来，把一棵刚分株的牡丹苗移进去，填上土，压实，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水壶。
秦轩把水壶拎过来，给她浇水。
两个人就这么配合着，一个弄花一个递东西，不怎么说话也不觉得冷场。
过了一会儿，苏婉宁先开口了：““你外婆今天跟你聊了不少吧？”
“嗯，讲了她跟爷爷的事。”
苏婉宁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外婆这辈子也不容易，你爷爷走的时候她才五十出头。”
母子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中午的午饭还是秦远征做的，吃过饭秦轩少见地睡了个午觉。
他平时没有午睡的习惯，但昨晚回去得晚，早上又起得早，加上一上午没闲着，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他坐起来缓了缓神，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苏婉宁从卧室出来。
她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头发重新梳过了，手里拎着一个包，看样子是要出门。
秦轩在楼梯口站定，问了一句：“妈，你出去？”
苏婉宁一边换鞋一边回了一句：“嗯，约了人。”
“约了谁？”
“清欢。”
苏婉宁直起身来，对着玄关的镜子理了理衣领：“约了她去美容院。”
秦轩愣了一下。
他站在楼梯上，手还搭在扶手上，脑子里迅速转了一圈。
洛清欢今天早上他送到公司的时候什么都没提，中午发消息也没说这事。
他问了一句：“你俩什么时候约好的？”
苏婉宁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管得着吗”的意味：“女人的事情你少管。”
秦轩被这句话堵了一下，没再追问，换了个方向：“用不用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
苏婉宁拿起车钥匙，拉开门，走出去之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在家做饭吧，晚上我带清欢回来吃饭。”
说完就关上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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