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衙门。

  正堂之内,气氛森然。

  身穿一袭绣金蟒纹的暗红厂服,眉眼阴柔的东厂副厂公常言笑端坐上首。

  两侧坐着东厂各大档头。

  一名档头满脸谄笑道:“副厂公年纪轻轻,便执掌东厂大权。”

  “放眼大夏厂卫,谁还能与您争锋?”

  “那西厂副督主贾瑞虽有些虚名,依小人看,给常公公提鞋都不配。”

  话音才落,旁边另一人便故意皱眉。

  “什么副厂公?”

  “该叫厂公!”

  先前那档头立刻拍了拍自己嘴巴。

  “是,是,是小人说错了。”

  “厂公恕罪。”

  曹正淳虽是东厂厂公,这些日子却少理厂务。

  东厂大小事务,几乎都由常言笑说了算。

  这一声“厂公”,既是逢迎,也是在替他提前张目。

  常言笑神色淡淡,似乎并未把这些奉承放在心上。

  只是听到“贾瑞”二字时,眼中掠过一道冷光。

  就在这时,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几声惨叫响起。

  守门的几名东厂番子竟被人从外头直接扔进正堂,滚作一团。

  同时,一个冷然声音传了进来。

  “一群酒囊饭袋凑在一处自吹自擂。”

  “魏进忠死后,这东厂剩下的人,当真一个比一个没出息。”

  堂内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常言笑更是眸光陡厉,死死盯向门外。

  只见大批西厂番子如狼似虎般涌了进来。

  最前方,贾瑞身穿白纹双龙飞鱼服,肩披银白披风,大步而入。

  沈炼、白玉堂、武松、吕秀才、李大嘴等人分随左右。

  那股威势甫一压进正堂。

  方才还言笑不断的东厂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这些东厂档头先前在背后说得厉害。

  真见到贾瑞,却一个个神情发紧,连坐姿都不自觉端正了许多。

  毕竟眼前这人,才刚端了北镇抚司。

  钱斌的尸体如今还停在西厂里。

  谁知道他今日闯进东厂,又准备抬谁出去?

  贾瑞走到堂前。

  身后跟着的李大嘴见所有椅子都被东厂档头占着,没人给贾瑞让座。

  顿时暗道一声这还了得。

  自家大人亲临,竟要站着与这些东厂太监说话,岂非平白低了一头?

  他当即抬脚轻轻踢了身旁一名西厂番子一下。

  那番子倒也机灵,立刻会意,快步上前,半跪伏在贾瑞身后。

  李大嘴凑过去。

  小声道:“大人,您坐。”

  贾瑞微微皱眉。

  这般坐人背上,多少有些不雅。

  只是眼下若一直站着,反倒显得像是在向常言笑回话。

  当即撩起披风,便端然坐在那番子背上。

  堂内东厂众人看得眼角直跳。

  这群西厂煞星看来是上门找事来了。

  常言笑神色阴沉。

  冷声道:“贾副督,你无故闯我东厂,打伤东厂番役,究竟意欲何为?”

  “我东厂可不是北镇抚司,容不得你想闯便闯。”

  贾瑞根本不接他的话。

  只淡淡问道:“曹正淳呢?”

  “让他出来见我。”

  这语气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常言笑,还不够资格同他谈。

  常言笑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一名东厂档头见状。

  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曹公公今日外出,这两日都不在厂中。”

  “贾副督有何事,与我们常厂公说也是一样。”

  贾瑞心中冷笑。

  曹正淳这老狐狸,显然早知道自己会来,故意躲了出去。

  既不愿亲手放任安得罪司礼监,也不愿留下与西厂正面冲突。

  倒把这常言笑推出来挨刀。

  贾瑞只挥了挥手。

  吕秀才当即上前,将兵部公文与西厂提调文书一并丢到常言笑面前。

  “兵部已正式勘发公文。”

  “凉州兵马司参将任安,乃奉凉州军令与兵部许可进京述职,并非擅离驻地。”

  “地方监军太监无权以此定罪。”

  “如今西厂奉旨提调任安,重新审查凉州军务一案。”

  “立即带我们去东厂大牢提人。”

  常言笑脸色阴沉难看。

  “人是我东厂抓的。”

  “你们西厂凭什么来抢?”

  贾瑞眉头微皱。

  还未开口,身后武松已一步踏出。

  “哪来的没卵子的贼鸟厮!”

  “叫你交人便交人,偏生这么多废话!”

  话音未落,武松一拳轰出。

  拳未至,狂猛劲风已先席卷整个大堂。

  常言笑神色骤变。

  这一拳凶悍霸烈,势若猛虎出涧,根本不是正面能挡的。

  他不敢硬接,脚下一点,身形骤然向侧后方掠去。

  下一瞬,拳劲轰然落在上首。

  “轰隆!”

  桌案四分五裂。

  后方悬挂着的“精忠报国”四字牌匾,也被狂暴拳风直接震碎,木屑漫天飞溅。

  两旁东厂档头惊叫着四散躲避,桌椅翻倒,狼狈不堪。

  武松站在堂中,双拳垂落,满身煞气如有实质。

  常言笑虽然躲过一拳,却只觉后背发寒。

  那股气机已将他牢牢锁住。

  只要他再敢上前一步,下一拳便绝不会只砸牌匾。

  贾瑞淡淡开口道:“沈炼,白玉堂。”

  “去大牢提人。”

  “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是!”

  沈炼与白玉堂齐声领命。

  随即带着西厂番子,径直向东厂大牢而去。

  堂中东厂诸档头个个脸色铁青,却没有一人敢动。

  常言笑也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

  武松那双虎目始终盯着他。

  仿佛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立刻扑上来将他撕碎。

  不过片刻,外头便传来脚步声。

  沈炼与白玉堂扶着一名男子走进大堂。

  那人身上囚衣染血,手腕脚踝皆有刑痕,显然受过不少拷打。

  可面容依旧坚毅,腰背也不肯完全弯下。

  正是凉州兵马司参将任安。

  贾瑞看了他一眼。

  “还能走么?”

  任安咬牙拱手。

  “能。”

  贾瑞点头,随即站起身看向常言笑。

  “你方才问,西厂凭什么。”

  大堂中一片死寂。

  贾瑞目光冷然,一字一句道:“我现在告诉你。”

  “西厂凭的,便是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这八个字,够不够?”

  常言笑脸色阴沉如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贾瑞一挥披风。

  “走。”

  西厂众人当即护着任安,浩浩荡荡离开东厂。

  从头到尾,无一人敢拦。

  直到西厂人马走远,堂中众人才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一名档头快步凑到常言笑身旁。

  低声怒道:“厂公,贾瑞和西厂欺人太甚!”

  “咱们难道就这么算了?”

  常言笑抬头看着那块被武松一拳震碎的“精忠报国”牌匾,眼中杀意森然。

  冷笑一声。

  “他蹦跶不了多久。”

  “如今想要他命的人,不止东厂和司礼监。”

  “已经有人盯上他了。”

  “我们只管等着看便是。”

  ……

  次日清晨。

  威远伯府门前,车马已收拾停当。

  黄嫆手持碧玉打狗棒,一袭淡黄劲装,英姿中仍带着几分少妇风韵。

  任安虽伤势未愈,却已换上干净衣裳,身后跟着几名丐帮弟子与凉州亲兵。

  一行人显然是要离京西去。

  黄嫆站在阶前,神情复杂的看着贾瑞。

  她原以为此事牵涉司礼监、东厂、兵部,少说也要周旋数日。

  谁知贾瑞不过一日,便将任安救出。

  这等手段与权势,实在令人心惊。

  她向贾瑞微微一礼。

  “此次多亏贾大人援手。”

  “丐帮与凉州兵马司上下,都会记得这份人情。”

  贾瑞看着她。

  淡笑道:“黄帮主太客气了。”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你难得来一次神京,何必这般匆忙?”

  “多住几日,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黄嫆闻言,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昨夜沐浴时那道窗外人影,她至今还疑心是贾瑞所为。

  这账尚未找他算清,他倒还想留自己多住。

  心中轻哼一声。

  面上却只道:“贾大人好意,我心领了。”

  “凉州如今局势不稳,我须尽快赶过去。”

  “日后若有机会,再来神京拜会。”

  贾瑞也不再挽留。

  司礼监既已开始对郭巨侠麾下动手,西边瓦剌又频频异动,凉州局势多半已经十分紧张。

  黄嫆此去,未必轻松。

  他拱手道:“诸位一路保重。”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黄嫆翻身上马。

  临行前,又回头看了贾瑞一眼。

  随后一夹马腹,率众人沿长街疾驰而去。

  贾瑞站在府门前,看着那道淡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微微摇了摇头。

  正准备转身回府,忽见一名西厂番子纵马疾驰而来。

  到了近前,翻身滚鞍下马。

  “大人!”

  “宫里刚刚传来消息。”

  “贵妃娘娘急召您入宫。”

  ……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最新章节,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