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把最后一项工作安排完，他转身想找口水喝。
视线扫过屏风边，正好撞见白楚楚起身。
她眼尾还红着，旁边的阿柠捂住嘴，神色震撼。
苏牧叹了口气，径直朝姐妹俩走过去。
白楚楚赶紧低下头，用袖口在眼角蹭了两下。
等人走到面前，她的手已经贴回裤缝边，站得比开部门会议还规矩。
苏牧抬手揉乱她的头发，原本梳得整齐的发顶很快支棱起几缕。
“行了，多大点事儿，别整的这么夸张。”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平时扣着你的工资没发呢。”
白楚楚没有躲，反倒把头抬高了一点，发顶追着他的掌心挪了半步。
等那只手收回去，她才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应声，比刚才接任务还乖。
苏牧把目光转向旁边的阿柠。
小姑娘身上的牛仔外套已经洗得起了毛边，袖口还长出一截。
视线刚落过去，她便抓紧白楚楚背后的衣料，只肯露出半张脸。
“都长这么高了，还总喜欢往你表姐身后藏。”
“周日可别站在台上哭鼻子，不然你表姐这张脸就没地方放了。”
苏牧抬起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阿柠捂住额头，憋了半天才探出脑袋。
“我才不会哭呢……谢谢大哥哥。”
话刚出口，她自己先遭不住了，脸一路红到耳朵，脑袋转眼又缩了回去。
这声大哥哥把沈知意和楼薇都逗乐了。
客厅里刚才那股沉甸甸的劲儿，总算散了个干净。
湖心岛的工期摆在那里，沈知意没敢多耽搁。
她收好文件，带着楼薇和夏沫沫赶回集团，准备盯着工程队连夜进场。
院门合上以后，客厅一下空了大半。
苏牧揣起手机，正打算回主楼，口袋里的机身却接连震了好几次。
顾星月一口气发来了好几条语音，每条都长得让人怀疑她准备在线开会。
苏牧点开第一条，她那股傲娇又着急的声音立刻钻了出来。
“苏牧，你没忘那天在书房答应我的事吧？”
“林晚照导演那边我已经托人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魔都戏剧学院老校区三号排练厅！”
第二条语音自动接上，顾星月说得比上一条更快。
“林导脾气特别怪，今天下午已经把好几个带资进组的投资商骂出去了。”
“你明天必须准时陪我过去镇场子，要是敢迟到放我鸽子，我就……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这威胁听着气势十足，可惜底气全漏在了最后半句。
苏牧想起前天书房里的那套水手服，低头笑了一声。
他直接回了个知道了，没再多说。
刚把手机塞回口袋，玄关处已经多了个人。
白楚楚挡在那里，没有给他留出绕开的空隙。
屋里的暖气开得足，她不知什么时候脱了针织开衫，只剩一件贴身的黑色吊带背心。
刚才擦眼泪时留下的水痕还挂在眼尾。
她却顾不上收拾，只伸手攥住苏牧的大衣下摆。
先是一只手。
过了片刻，另一只手也抓了上来。
“老板，今晚……能不能别回主楼了？”
“我炖了老家的腊肉笋干汤，想请您留下尝尝。”
最后几个字说得发虚，她自己似乎也觉得这借口单薄，抓着衣摆的手便收得更紧。
阿柠站在楼梯口，连眼睛都忘了眨。
苏牧垂眼看着那两只攥住衣摆的手。
白楚楚一句挽留的话都没再补，手上却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今晚要是直接甩手离开，这女人多半能守着玄关哭到天亮，顺便把地板擦得锃亮。
苏牧没有回答，只解开大衣纽扣，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又朝餐桌那边看了一眼。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他的选择了。
没喝成苏半夏炖的鲍鱼花胶，换一锅腊肉笋干汤，也不算亏待自己的胃。
白楚楚抱住大衣，眼睛一下亮了。
她把衣服挂得平平整整，转身便催阿柠上楼睡觉。
最后还特意强调明早要试仪式礼服，不许半夜乱跑。
阿柠虽然觉得表姐今晚哪儿都不对，还是老老实实上了楼。
客房门关上后，白楚楚仍站在楼梯下等了一会儿。
听见锁舌扣好，她才折回餐桌边，脚步快得差点碰翻椅子。
夜色一点点压下来，别墅里的人也陆续熄了灯。
带苏牧进主卧时，白楚楚的手已经碰到了锁钮，最后却收了回来。
后半夜，睡在二楼最里侧客房的阿柠被尿意憋醒了。
睡前那两大碗腊肉汤喝得痛快，现在全变成了债。
她只能掀开被子，摸黑穿过走廊，去白楚楚主卧旁边的洗手间。
楼梯口只透上来一点夜灯的亮光。
阿柠没穿拖鞋，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动静。
走到白楚楚的主卧门口时，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房门好像没有合严。
一道暗红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刚好横在她脚边。
阿柠的困意散了大半。
她从没听见表姐的这种腔调，第一反应竟是表姐身体不舒服。
小姑娘扶住门框，把脸凑近那道窄缝。
再迟钝的人看到这里，也该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突发急病。
床尾的地毯上，还有一套大凉山传统的黑红百褶长裙。
那是白楚楚准备让阿柠明天试穿的仪式礼服。
此刻却跟她表姐平日里的威严一样，丢得相当随便。
阿柠扶着门框，悄悄的开始往后退。
偏偏这时，门外的地板轻轻响了一下。
门缝里的影子也跟着晃动。
苏牧朝门口偏过脸，目光越过那道窄缝，正好落在阿柠来不及躲开的眼睛上。
四目相对。
阿柠张了张嘴，赶紧用自己的手捂着。
热意顺着脖子爬到耳朵，她连上厕所这件大事都忘了，捂着乱跳的胸口转身就跑。
客房门被她匆忙合上。
阿柠扑回床上，把被子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半天没敢再露出脸。
视线扫过屏风边，正好撞见白楚楚起身。
她眼尾还红着，旁边的阿柠捂住嘴，神色震撼。
苏牧叹了口气，径直朝姐妹俩走过去。
白楚楚赶紧低下头，用袖口在眼角蹭了两下。
等人走到面前，她的手已经贴回裤缝边，站得比开部门会议还规矩。
苏牧抬手揉乱她的头发，原本梳得整齐的发顶很快支棱起几缕。
“行了，多大点事儿，别整的这么夸张。”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平时扣着你的工资没发呢。”
白楚楚没有躲，反倒把头抬高了一点，发顶追着他的掌心挪了半步。
等那只手收回去，她才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应声，比刚才接任务还乖。
苏牧把目光转向旁边的阿柠。
小姑娘身上的牛仔外套已经洗得起了毛边，袖口还长出一截。
视线刚落过去，她便抓紧白楚楚背后的衣料，只肯露出半张脸。
“都长这么高了，还总喜欢往你表姐身后藏。”
“周日可别站在台上哭鼻子，不然你表姐这张脸就没地方放了。”
苏牧抬起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阿柠捂住额头，憋了半天才探出脑袋。
“我才不会哭呢……谢谢大哥哥。”
话刚出口，她自己先遭不住了，脸一路红到耳朵，脑袋转眼又缩了回去。
这声大哥哥把沈知意和楼薇都逗乐了。
客厅里刚才那股沉甸甸的劲儿，总算散了个干净。
湖心岛的工期摆在那里，沈知意没敢多耽搁。
她收好文件，带着楼薇和夏沫沫赶回集团，准备盯着工程队连夜进场。
院门合上以后，客厅一下空了大半。
苏牧揣起手机，正打算回主楼，口袋里的机身却接连震了好几次。
顾星月一口气发来了好几条语音，每条都长得让人怀疑她准备在线开会。
苏牧点开第一条，她那股傲娇又着急的声音立刻钻了出来。
“苏牧，你没忘那天在书房答应我的事吧？”
“林晚照导演那边我已经托人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魔都戏剧学院老校区三号排练厅！”
第二条语音自动接上，顾星月说得比上一条更快。
“林导脾气特别怪，今天下午已经把好几个带资进组的投资商骂出去了。”
“你明天必须准时陪我过去镇场子，要是敢迟到放我鸽子，我就……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这威胁听着气势十足，可惜底气全漏在了最后半句。
苏牧想起前天书房里的那套水手服，低头笑了一声。
他直接回了个知道了，没再多说。
刚把手机塞回口袋，玄关处已经多了个人。
白楚楚挡在那里，没有给他留出绕开的空隙。
屋里的暖气开得足，她不知什么时候脱了针织开衫，只剩一件贴身的黑色吊带背心。
刚才擦眼泪时留下的水痕还挂在眼尾。
她却顾不上收拾，只伸手攥住苏牧的大衣下摆。
先是一只手。
过了片刻，另一只手也抓了上来。
“老板，今晚……能不能别回主楼了？”
“我炖了老家的腊肉笋干汤，想请您留下尝尝。”
最后几个字说得发虚，她自己似乎也觉得这借口单薄，抓着衣摆的手便收得更紧。
阿柠站在楼梯口，连眼睛都忘了眨。
苏牧垂眼看着那两只攥住衣摆的手。
白楚楚一句挽留的话都没再补，手上却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今晚要是直接甩手离开，这女人多半能守着玄关哭到天亮，顺便把地板擦得锃亮。
苏牧没有回答，只解开大衣纽扣，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又朝餐桌那边看了一眼。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他的选择了。
没喝成苏半夏炖的鲍鱼花胶，换一锅腊肉笋干汤，也不算亏待自己的胃。
白楚楚抱住大衣，眼睛一下亮了。
她把衣服挂得平平整整，转身便催阿柠上楼睡觉。
最后还特意强调明早要试仪式礼服，不许半夜乱跑。
阿柠虽然觉得表姐今晚哪儿都不对，还是老老实实上了楼。
客房门关上后，白楚楚仍站在楼梯下等了一会儿。
听见锁舌扣好，她才折回餐桌边，脚步快得差点碰翻椅子。
夜色一点点压下来，别墅里的人也陆续熄了灯。
带苏牧进主卧时，白楚楚的手已经碰到了锁钮，最后却收了回来。
后半夜，睡在二楼最里侧客房的阿柠被尿意憋醒了。
睡前那两大碗腊肉汤喝得痛快，现在全变成了债。
她只能掀开被子，摸黑穿过走廊，去白楚楚主卧旁边的洗手间。
楼梯口只透上来一点夜灯的亮光。
阿柠没穿拖鞋，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动静。
走到白楚楚的主卧门口时，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房门好像没有合严。
一道暗红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刚好横在她脚边。
阿柠的困意散了大半。
她从没听见表姐的这种腔调，第一反应竟是表姐身体不舒服。
小姑娘扶住门框，把脸凑近那道窄缝。
再迟钝的人看到这里，也该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突发急病。
床尾的地毯上，还有一套大凉山传统的黑红百褶长裙。
那是白楚楚准备让阿柠明天试穿的仪式礼服。
此刻却跟她表姐平日里的威严一样，丢得相当随便。
阿柠扶着门框，悄悄的开始往后退。
偏偏这时，门外的地板轻轻响了一下。
门缝里的影子也跟着晃动。
苏牧朝门口偏过脸，目光越过那道窄缝，正好落在阿柠来不及躲开的眼睛上。
四目相对。
阿柠张了张嘴，赶紧用自己的手捂着。
热意顺着脖子爬到耳朵，她连上厕所这件大事都忘了，捂着乱跳的胸口转身就跑。
客房门被她匆忙合上。
阿柠扑回床上，把被子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半天没敢再露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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