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视线凝滞，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抬眸说道：
“......现场我们应该遗漏了什么重要物证。
“流浪汉体内检出的毒鼠强，剂量远超致死量。
“如果盒饭里没有检出毒物，那么一定还有其他途径。
“流浪汉胃内未消化的食物残渣与盒饭内的类别一致，那就只有......”
大家目光一致地注视着司南。
司南郑重地吐出一个字：
“水！”
闻言，大家彼此对视一眼，默认点头。
边波摩挲着下巴：
“现场没有发现诸如水瓶、水杯等盛水的容器。
“我们前面分析过，凶手投毒后，可能重新回到过案发现场，难道是凶手带走了装有毒水的器皿。”
陆雨泽双手一拍：
“没错，凶手带走了毒水，而桥洞的地面上有毒鼠强粉末，在外人眼里，流浪汉沉默孤僻，精神上存在问题，所以误食毒鼠强也就顺理成章了。”
姜宁想了想，问沈逸舟：
“沈科长，如果含有毒鼠强成分的毒水被凶手泼在岸边，这对周围的植物或者土壤会有什么影响？”
沈逸舟低头思索片刻，开口：
“毒鼠强不是除草剂，就算凶手把掺毒的水泼洒在岸边的泥土草丛，野草也不会成片枯死，外边看不出什么异样，毒物只会悄悄残留在土壤之中。
“如果想确认凶手到底是不是把剩余掺毒的毒水泼洒在岸边，那就只有采集岸边的泥土拿去化验，但这有个前提，我们得知道凶手泼洒毒水的具体位置。
“单凭肉眼，恐怕我们找不到毒水泼洒的痕迹。”
陆雨泽想到另一种可能，惊讶道：
“你们说，凶手不会把剩余的毒水倒进河水里吧？”
沈逸舟指尖轻敲桌面：
“如果凶手把剩余掺毒的水倒进河道，水流会很快稀释毒液。
“靠近倾倒点的地方，局部浓度高，会造成河道内生物急性中毒猝死。
“但只要顺着主河道流出去稀释后，单次饮水就很难达到致死量。
“还有一点，毒鼠强不易降解，如果存在回流死角，淤泥里面有可能留住毒物。
“我们可以派人沿着河岸，重点排查有没有不明生物猝死，同时采集几处回水湾的淤泥送检。”
齐军缓缓摇头，说道：
“凶手不能这么损吧？
“把有毒的水倒进河道，虽然人不至于喝，但那些小鸟，流浪的猫狗什么的，那还不沾水即亡？”
陆雨泽嗐了一声：
“齐军，你可别把凶手想得那么仁慈，人他都敢杀，何况那些猫狗。
“还有啊，流浪汉是怎么死的？极大可能是被灭口。
“也就是说，凶手身上背负的不止流浪汉这一条人命，还有其他的......”
景洐身子微微靠向椅背，手肘轻抵扶手，一根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抵在唇边，淡定开口：
“水不论倒进河道还是河岸，其实，我们重点寻找的应该是盛有毒水的容器。
“我们能想到的最便利快捷的就是矿泉水，假若毒水被倾倒，空瓶去了哪里？”
边波搭话：
“有可能在岸边，我们没留心。
“也有可能在河道，随着水流飘向下游。”
景洐合上笔记本，沉声道：
“枕星桥下的水是死水，如果空瓶没有被人捡走的话，就一定能找到。
“走，再去一趟案发现场。
“我找宋局调集人手。”
警车呼啸，红蓝交闪，几辆车很快驶离警局大院。
......
经过半勺星霜咖啡屋的时候，店里的店员纷纷聚到门口看。
“这又怎么了？该不会抓到凶手了吧？
“你当警察是神探，哪有那么快就破案的？没个十天半月破不了，甚至有些案子啊，他们一辈子也抓不到凶手。”
“你们说怪不怪，一个流浪汉怎么会被毒杀呢？他那么默默无闻、小心翼翼的，能碍着谁啊？”
“唉，本来就够可怜了......”
几个店员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都没事干了？”
江野单手插兜从二楼下来。
聚在门口的店员纷纷散开，忙着擦桌子、擦玻璃、整理桌椅板凳......
江野指尖顶了顶架在鼻梁上的镜框，站在门口往枕星桥的方向看了看，转而又回了二楼。
......
景洐等人先攀上桥洞，经过一番地毯式搜索，还真有发现。
“景队，快来看。”
齐军翻开桥洞内一处稀落的干草，干草堆里一个白色的瓶盖此刻尤为扎眼。
齐军捡起来，装进证物袋，递给景洐。
景洐拿在手里，打量一番：
“瓶盖很普通，没有品牌标识，没法锁定是哪一个牌子的矿泉水。
“不过，我们可以送去理化室检验，检测塑料材质、螺纹模具特征，这样可以把范围缩小到几个候选品牌。
“更重要的是检查瓶盖内侧缝隙，看看能不能检出残留的毒鼠强。
“一旦检出毒物，就可以证实凶手的投毒方法了。”
边波左臂抱胸，右手指尖轻点额头，分析道：
“凶手给流浪汉送来盒饭，还‘周到’地顺便送上一瓶水。
“流浪汉饭吃到一半，拧开瓶盖喝水，瓶盖随手一丢，滚落干草堆，没多久，流浪汉便毒发身亡。
“那只猫.......肯定不是喝水毒发的。
“它应该是舔食了地面上的毒鼠强粉末。
“之后，凶手返回现场，拿走装有毒物的矿泉水瓶。
“他以为这样我们就找不到流浪汉中毒的途径了，企图用地面上的白色粉末把我们往误食的方向引。
“哼！百密一疏。”
姜宁微微蹙眉，眸光沉静，低声开口：
“这里有个问题，凶手怎么知道流浪汉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毒发？
“而他......又该什么时候现身？”
姜宁语气一顿，接着道：
“流浪汉用意念告诉我，有人跟着他，难不成凶手自始至终都躲在桥洞之下？”
陆雨泽吁了口气：
“我怎么感觉后背发凉，冷飕飕的.......”
边波白他一眼：
“又来烘托氛围。”
姜宁指尖轻轻攥了攥，一股凉意悄然攀上脊背，心底深处，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告诉她，凶手不远，就在身后。
“......现场我们应该遗漏了什么重要物证。
“流浪汉体内检出的毒鼠强，剂量远超致死量。
“如果盒饭里没有检出毒物，那么一定还有其他途径。
“流浪汉胃内未消化的食物残渣与盒饭内的类别一致，那就只有......”
大家目光一致地注视着司南。
司南郑重地吐出一个字：
“水！”
闻言，大家彼此对视一眼，默认点头。
边波摩挲着下巴：
“现场没有发现诸如水瓶、水杯等盛水的容器。
“我们前面分析过，凶手投毒后，可能重新回到过案发现场，难道是凶手带走了装有毒水的器皿。”
陆雨泽双手一拍：
“没错，凶手带走了毒水，而桥洞的地面上有毒鼠强粉末，在外人眼里，流浪汉沉默孤僻，精神上存在问题，所以误食毒鼠强也就顺理成章了。”
姜宁想了想，问沈逸舟：
“沈科长，如果含有毒鼠强成分的毒水被凶手泼在岸边，这对周围的植物或者土壤会有什么影响？”
沈逸舟低头思索片刻，开口：
“毒鼠强不是除草剂，就算凶手把掺毒的水泼洒在岸边的泥土草丛，野草也不会成片枯死，外边看不出什么异样，毒物只会悄悄残留在土壤之中。
“如果想确认凶手到底是不是把剩余掺毒的毒水泼洒在岸边，那就只有采集岸边的泥土拿去化验，但这有个前提，我们得知道凶手泼洒毒水的具体位置。
“单凭肉眼，恐怕我们找不到毒水泼洒的痕迹。”
陆雨泽想到另一种可能，惊讶道：
“你们说，凶手不会把剩余的毒水倒进河水里吧？”
沈逸舟指尖轻敲桌面：
“如果凶手把剩余掺毒的水倒进河道，水流会很快稀释毒液。
“靠近倾倒点的地方，局部浓度高，会造成河道内生物急性中毒猝死。
“但只要顺着主河道流出去稀释后，单次饮水就很难达到致死量。
“还有一点，毒鼠强不易降解，如果存在回流死角，淤泥里面有可能留住毒物。
“我们可以派人沿着河岸，重点排查有没有不明生物猝死，同时采集几处回水湾的淤泥送检。”
齐军缓缓摇头，说道：
“凶手不能这么损吧？
“把有毒的水倒进河道，虽然人不至于喝，但那些小鸟，流浪的猫狗什么的，那还不沾水即亡？”
陆雨泽嗐了一声：
“齐军，你可别把凶手想得那么仁慈，人他都敢杀，何况那些猫狗。
“还有啊，流浪汉是怎么死的？极大可能是被灭口。
“也就是说，凶手身上背负的不止流浪汉这一条人命，还有其他的......”
景洐身子微微靠向椅背，手肘轻抵扶手，一根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抵在唇边，淡定开口：
“水不论倒进河道还是河岸，其实，我们重点寻找的应该是盛有毒水的容器。
“我们能想到的最便利快捷的就是矿泉水，假若毒水被倾倒，空瓶去了哪里？”
边波搭话：
“有可能在岸边，我们没留心。
“也有可能在河道，随着水流飘向下游。”
景洐合上笔记本，沉声道：
“枕星桥下的水是死水，如果空瓶没有被人捡走的话，就一定能找到。
“走，再去一趟案发现场。
“我找宋局调集人手。”
警车呼啸，红蓝交闪，几辆车很快驶离警局大院。
......
经过半勺星霜咖啡屋的时候，店里的店员纷纷聚到门口看。
“这又怎么了？该不会抓到凶手了吧？
“你当警察是神探，哪有那么快就破案的？没个十天半月破不了，甚至有些案子啊，他们一辈子也抓不到凶手。”
“你们说怪不怪，一个流浪汉怎么会被毒杀呢？他那么默默无闻、小心翼翼的，能碍着谁啊？”
“唉，本来就够可怜了......”
几个店员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都没事干了？”
江野单手插兜从二楼下来。
聚在门口的店员纷纷散开，忙着擦桌子、擦玻璃、整理桌椅板凳......
江野指尖顶了顶架在鼻梁上的镜框，站在门口往枕星桥的方向看了看，转而又回了二楼。
......
景洐等人先攀上桥洞，经过一番地毯式搜索，还真有发现。
“景队，快来看。”
齐军翻开桥洞内一处稀落的干草，干草堆里一个白色的瓶盖此刻尤为扎眼。
齐军捡起来，装进证物袋，递给景洐。
景洐拿在手里，打量一番：
“瓶盖很普通，没有品牌标识，没法锁定是哪一个牌子的矿泉水。
“不过，我们可以送去理化室检验，检测塑料材质、螺纹模具特征，这样可以把范围缩小到几个候选品牌。
“更重要的是检查瓶盖内侧缝隙，看看能不能检出残留的毒鼠强。
“一旦检出毒物，就可以证实凶手的投毒方法了。”
边波左臂抱胸，右手指尖轻点额头，分析道：
“凶手给流浪汉送来盒饭，还‘周到’地顺便送上一瓶水。
“流浪汉饭吃到一半，拧开瓶盖喝水，瓶盖随手一丢，滚落干草堆，没多久，流浪汉便毒发身亡。
“那只猫.......肯定不是喝水毒发的。
“它应该是舔食了地面上的毒鼠强粉末。
“之后，凶手返回现场，拿走装有毒物的矿泉水瓶。
“他以为这样我们就找不到流浪汉中毒的途径了，企图用地面上的白色粉末把我们往误食的方向引。
“哼！百密一疏。”
姜宁微微蹙眉，眸光沉静，低声开口：
“这里有个问题，凶手怎么知道流浪汉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毒发？
“而他......又该什么时候现身？”
姜宁语气一顿，接着道：
“流浪汉用意念告诉我，有人跟着他，难不成凶手自始至终都躲在桥洞之下？”
陆雨泽吁了口气：
“我怎么感觉后背发凉，冷飕飕的.......”
边波白他一眼：
“又来烘托氛围。”
姜宁指尖轻轻攥了攥，一股凉意悄然攀上脊背，心底深处，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告诉她，凶手不远，就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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