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整个人被这一脚再度轰向湖面。

  还没等落水,鸣人已经出现在他的下方,一记飞踢再次将他抽起。

  “轰!”

  佐助像一颗被来回击打的皮球,在空中翻转,最终又一头栽进湖中。

  “好强……”

  “只能全力了。”

  佐助沉在冰冷的湖水中,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水压,让它冷静了下来。

  永恒万花筒中的瞳力疯狂燃烧。

  湖面开始剧烈翻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水底苏醒。

  “哗!”

  下一刻,一尊比刚才更加庞大的完成体须佐能乎,破开湖面,冲天而起。

  紫色须佐能乎手提一柄修长的查克拉长剑,背后双翼完全展开,一出现便让整片峡谷都暗了下来。

  佐助站在须佐能乎的额间,脸上带着一层血痕。

  他喘着粗气,眼神如刀一般锋利。

  他操控着须佐能乎,高高举起查克拉长剑,朝着湖面上的鸣人一剑斩下。

  这一剑,足以将山谷都劈成两半。

  鸣人抬起头,看着这足以将山谷一分为二的刀光,没有躲。

  “轰……”

  剑落,湖面炸开。

  整道瀑布都仿佛被这一剑短暂斩断了。

  水花如暴雨般倾盆而下,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白色的水雾之中。

  然而,当水雾散去,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鸣人踩在须佐能乎的刀锋之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像踩着一级台阶。

  “这……”

  佐助傻眼了。

  “佐助,须佐能乎对付实力不如你的人,确实很威风。”

  “可面对真正厉害的家伙,这种庞大的身躯,不过是一个巨大的靶子。”

  鸣人说完,脚下一点,身影如电,顺着须佐能乎的手臂直冲而上。

  佐助大惊,连忙操控须佐挥剑连斩,可鸣人的身形在剑光之中如同鬼魅,飘忽不定,每一次都恰到好处的避开。

  他就像一道光,穿过须佐能乎的所有的攻击,瞬间来到额间的水晶前方。

  “砰!”

  鸣人一脚踢出,坚固无比的查克拉水晶应声碎裂。

  碎片如玻璃般四散飞溅,佐助只觉一股巨力砸在胸口,佐助整个人被从须佐能乎体内踹飞出去,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如同一颗陨石般坠入湖中。

  失去瞳力支撑的须佐能乎寸寸碎裂,漫天紫色光羽散落如雨。

  佐助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鸣人打进湖里了。

  他从水中探出头,大口大口喘息气,血水混着湖水从他额角滑落。

  鸣人站在水面上,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佐助,还打吗?”鸣人问道。

  佐助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剧烈颤动着,像是有某种情绪要冲破胸膛。

  忽然,他猛睁大双眼,一道血泪再次涌出。

  黑色的火焰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鸣人四周,将他团团包围。

  天照,再次发动。

  鸣人身形一闪,轻巧地脱出黑炎的范围。

  佐助没有停下,他发了疯似的连续发动天照。

  黑色的火焰如同泼墨般在湖面上蔓延开来,将半个湖面都点燃。

  可鸣人只是左闪右避,黑焰连他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算了,让你死心吧。”

  鸣人叹了口气,索性不再闪躲。

  他站在原地,任由天照落在自己身上。

  天照瞬间包裹他全身。

  “打中了!”

  佐助心下一喜。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便僵在原地。

  只见鸣人双眼一变,九勾玉的紫色轮回眼骤然浮现。

  紧接着,一股吞噬之力从鸣人周身扩散开去。

  正在熊熊燃烧的天照黑炎,像是被什么巨口倒吸一般,纷纷朝鸣人手中涌去,眨眼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片湖面都安静了,只余下佐助粗重的喘息声。

  “这……这是什么眼睛?”佐助的声音有些发颤。

  鸣人缓缓闭上轮回眼。

  他看着佐助,神色平静:“还有什么招式,一起使出来吧!”

  佐助咬着牙:“雷遁·麒麟!”

  天空中乌云骤然汇聚,雷电翻滚,一道由自然之雷凝聚而成的麒麟,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之威朝鸣人劈落。

  鸣人摇了摇头,像是早已料到。

  他抬起手,一道空间符文在掌前凭空展开。

  飞雷神导雷。

  这道足以将整个山谷都轰成焦土的雷遁麒麟,在接触到空间符文的瞬间,便被完整地传送出去。

  远处的天空传来一声闷雷,像是大自然打了个嗝。

  佐助呆立当场,所有的底牌,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尽数碎裂。

  他缓缓坐在湖面上,低下头。

  “我……输了。”

  他说出这三个字时,声音里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鸣人走到佐助面前,轻声道:“你已经很强了佐助。”

  “至少,比我预想中要强。”

  佐助抬起头,苦笑一声:“吊车尾,你居然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是不是永远也追不上你?”

  鸣人蹲下身看向佐助:“别想着追我。”

  “追你的目标去。”

  说着,鸣人将手按在佐助肩上。

  阳之力的力量缓缓注入佐助体内,他的伤势迅速复原。

  “接下来,该去做正事了。”

  鸣人站起身,望向远处的天际。

  佐助愣愣望着鸣人的背影。

  仿佛这是一座永远都翻不了的大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吊车尾……我认可你了!”

  随后佐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鸣人伸出手,把佐助从水里拉起来。

  湖面倒映着两座石像,也倒映着两个少年。

  一个已经站在天边,另一个,还在天边之外,寻找自己的路。

  鸣人带着佐助回到木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佐助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脚步不自觉放慢几分。

  两旁的房屋比记忆中新了不少,墙上刷着整齐的标语,路上几个小孩子跑过,见到鸣人便齐刷刷停下来,认认真真行了个礼。

  “总统好!”

  鸣人朝他们笑了笑,摆摆手:“去玩吧,注意安全。”

  小孩们欢呼着跑远了。

  佐助侧头看了鸣人一眼。

  这人在孩子们面前,倒是一点都没有忍界话事人的架子。

  两人刚走到街口,就看到一群熟悉的身影。

  鹿丸等十二小强站在街边,显然已经等多时。

  “欢迎回来!”

  众人齐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起哄,也有几分欢喜。

  佐助一愣,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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