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清晨,桃花村牌楼下的界碑刚擦出来,王富贵就把一张红木桌子横到路中间。

  苏慕雪坐在桌后,齐艳君站在旁边,林雪儿抱着一摞登记册。

  陆天宇在村口站着,对身后几个治安队的人低声叮嘱。

  “只认名单。名单上没有的,车不能进,人也别放进来。礼物一律放在桌边,不许拿进村委会。”

  八点刚过,几辆黑色红旗车从省城方向压着雾进来。

  赵富海的秘书先下车,拿着一沓复印件对牌。

  后面车停下,京都要来的人陆续下来。

  王家、谢家、陈家有头有脸的老人,还有几个上次没露面的年轻少爷。

  他们下车时,手里都提着东西。

  最显眼的是一个年轻人,拎着一尊玉佛,笑着一路走过来。

  “李爷,我们王家老祖今天带我来开开眼。这玉佛,算是见面礼。”

  王富贵把管钳往桌上一顿。

  “放下。回去。”

  年轻人脸色僵了一下,看向不远处的李春根。

  李春根从村委会门口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烟,没点。

  他看了一眼那尊玉佛。

  “我说过,不看东西,看规矩。”

  年轻人还想赔笑:“这是……”

  李春根没再理他,把烟夹在虎口上,抬手指了指桌后的名单。

  “名字、病人情况、联系方式,按登记来。谁想插队,先把队站明白了。”

  他顿了一下。

  “药不是谁有钱谁就能多拿。谁敢囤、敢炒、敢转卖,以后就进黑名单。省城医院不供,特区也不供。”

  赵富海在旁边把文件递给王家老人。

  “老爷子,按李爷说的办。京都那边已经定了,首批只供三家三甲和几个重症名单。谁再越界,省里不认,京都也不认。”

  王家老人脸色沉了沉,转头看向那年轻人。

  “把玉佛放下,滚回去。”

  年轻人还想犟,可身后雾气忽然压下来。

  不是普通雾。

  后山那片白雾顺着风漫到半山,像一层凉气贴在脸上。

  那年轻人脸色一白,腿一软,手里玉佛差点没拿住。

  王富贵一伸手,把玉佛按在桌上。

  “东西留下,人回去。再闹,今天别想进门。”

  年轻人咬牙,最后看了一眼李春根,转身退到车旁。

  王家老人走上前,先拱手,再坐下。

  “李先生,王家愿立字据。名下所有成药,只供本家族人、指定医院与登记病人。凡外流一分,王家产业与苏氏断绝合作。”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一道道签字。

  谢家、陈家代表也先后坐下。

  林雪儿一边递纸一边小声笑。

  “苏总,他们手都在抖。”

  苏慕雪没抬头,只把盖章的红泥推过去。

  “该抖。抖说明听规矩。”

  一个时辰后,桌前只剩一个老人没走。

  王家那个老祖。

  他坐在长凳上,手按胸口,咳嗽得额头冒汗。

  李春根走到他背后,手掌贴上其后心,九阳真气顺着脊椎推下去。

  王家老祖浑身一震,脸涨成猪肝色,喉咙里挤出闷响,却硬撑着没叫出来。

  陆天宇在旁边看的心跳很快。

  他见过李春根治宋老,但今天这阵仗,不只是一味药。

  是京都几家大门阀同时坐在这条凳子上。

  几分钟后,李春根收手。

  “药不能猛。一瓶分二十天,一天半毫升,温水冲。谁多喝,谁自己负责。”

  王家老祖抬头,声音哑了。

  “李先生,王家认您这一句。”

  “别认我。”

  “那认什么?”

  “认规矩。”

  王家老祖愣了两秒,忽然笑了。

  “好。认规矩。”

  下午,赵富海陪着王家、谢家几人去省城医院对接登记,陆天宇留在村口,等苏氏车队的交接单。

  村委会后院,李春根坐在石墩上,把那块古玉牌从口袋里拿出来。

  玉牌表面那幅残缺药田图,在阳光下微微发烫。

  苏慕雪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看了一眼玉牌。

  “它变了。”

  李春根点头。

  “往西南。桃山地脉跟那边有根线。”

  苏慕雪没有拦。

  “什么时候去?”

  “今晚。”

  苏慕雪站起来。

  “我陪你。”

  晚上九点,一辆越野车从村后门出来,沿着新修的盘山路往西南方向开。

  后山白雾一路跟着车,像在送他们出去。

  走到山脚岔路口时,黑鳞凶兽忽然挡在车前。

  李春根下车,手掌按在它脑袋上。

  “守村。”

  黑鳞伏低身子,喉咙里滚出一声轻响。

  李春根把一块从药田里挖出的红砂土放在它爪边。

  那土被灵脉滋养,带着热。

  黑鳞舔了舔,低低趴下,转身慢慢退回山路。

  苏慕雪靠在车旁,看着那兽的背影。

  “它好像越来越懂事了。”

  李春根重新上车。

  “山大了,懂规矩的东西就多。”

  车往西南走了四十分钟。

  前面没有路。

  只有碎石、枯草、一道塌了半边的旧山门。

  车门打开,手电照向山门内。

  一块碑被藤蔓盖住。

  苏慕雪上前,拿袖子擦开苔藓,露出几个字。

  “青木南圃”

  李春根拿出玉牌。

  那一刻,玉牌里的光顺着碑纹往地下一点点渗透。

  他们往里走。

  山谷深处有一座倒塌的旧观,屋顶长满草,正前方有一片已经干死的土台。

  中央有一株枯紫的参,像被人硬生生折了根,只剩一截在土里。

  李春根蹲下,手掌按在枯参上。

  九阳真气灌入。

  枯参一动不动。

  苏慕雪在旁边看着,心里发沉。

  “这东西……是不是早就死了?”

  李春根没回答,从怀里摸出那块玉牌,压在山门方向透进来的夜风上,再按进土台正中心。

  他闭上眼,把桃山地脉的那一缕灵髓从丹田引到掌心。

  土深处忽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不是炸雷,像根须破壳。

  枯参上那一层灰皮慢慢裂开,里面透出一丝紫红。

  李春根继续催动真气。

  地脉灵气顺着山谷、玉牌、枯参连成一线。

  片刻后,土台正中央裂开一道小缝。

  白雾从缝里冒出来,带着泥土和水汽,冲上石壁,把“青木南圃”四个字照得微微发亮。

  苏慕雪惊得退了一步。

  李春根也抬头。

  那雾气里隐约浮出一幅残图。

  图上写着几道山脉走向——桃山、北山、大湾村、西南废圃,最后都向一点归拢。

  “桃山灵域”

  苏慕雪盯着图,眼里有光。

  “原来仙师把路都留在这里了。”

  李春根站起身,把玉牌重新握到掌心,真气从脚下往山上灌。

  远处黑漆漆的群山深处,白雾猛地翻了起来,一层层盖上山脊。

  苏慕雪白着脸往他身后躲。

  李春根没有停。

  他把灵髓沉入地脉,顺着玉牌与废圃之间的旧线,一路拉向桃山主峰。

  那一瞬间,桃山界碑上的青石字在村口发亮,后山石台上的镇脉铜盒嗡了一声,旧粮仓库里的检测仪器指针一起跳动。

  陆天宇正在院子里喝茶,忽然听见外头有人喊:

  “李爷把山开了!”

  王富贵提着管钳跑出来,只看见后山白雾冲天,像一条活的龙,绕着主峰盘了三圈。

  山顶灵气压下来,晒谷场的麦壳被吹得满场翻滚。

  翠花抱着账本站在屋檐下,半天才说出一句:

  “咱这是把神仙地种出来了?”

  苏慕雪从车里下来,站在那片白雾中央,看着李春根。

  李春根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那缕灵髓彻底沉住,身体像灌满温水,骨头与血肉都轻了。

  他抬眼看向苏慕雪。

  “成了。”

  苏慕雪伸手替他擦掉脸上的泥点,声音很轻。

  “桃山有洞天,你有底气。”

  李春根握住她的手腕。

  “以后谁也别想动这片山。”

  苏慕雪靠在他肩头。

  “有我在,谁也别想。”

  夜里回村时,王富贵和陆天宇带着保安队把村道清得干干净净。

  赵老汉跪在村口磕了三个头,被王富贵骂起来。

  “别磕,回去睡觉。明天开工!”

  第二天天没亮,省城车队、苏氏工程队、老技术员、柳青瑶、齐艳君、林雪儿,全在村外等候。

  李春根站在牌楼下的界碑旁。

  “开工。第二期药厂,扩建后山药田,修学校,修医馆。药材出口、原液、成药,全部走正规登记。谁再想抄近路,先问这块碑。”

  王富贵一管钳拍在界碑上。

  “听见没有!都记住了!”

  “记住了!”

  晒谷场上站着的村民齐声喊,声音传进后山白雾里。

  苏慕雪站在旁边,把红头文件递给陆天宇。

  “陆队长,备案章今天盖。”

  陆天宇看了一眼李春根。

  “盖。”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乡村傻大根,开局觉醒无敌传承,乡村傻大根,开局觉醒无敌传承最新章节,乡村傻大根,开局觉醒无敌传承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