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康刚带着人回到城,就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了典韦的声音。

  “陆太守陆太守,您现在到哪了,某这边有好戏看了。”

  陆康此刻就在城门口,听到典韦的话,瞬间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城门楼上的太子,连忙跳下马,跑到城墙上去找刘必,“太子殿下,刚才典将军传来信息,说他那边有好戏看。”

  他把对讲机递给刘必。

  “好戏看?”刘必微微一愣,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应该是你的计策成功了。”

  “典韦,有什么好戏,速速道来。”刘必抓起对讲机问道。

  典韦,“回太子殿下,何仪点了两万人马,气势汹汹地去找刘辟了。”

  “孤知道了,你不要干扰他们,在旁边看热闹就行了。”刘必笑着道。陆康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等着看何仪的表演就行了。

  不过,这么热闹的事情,他怎么能错过呢。

  “陆太守,敢不敢跟孤一起去看热闹?”刘必笑着问道。

  陆康一愣,太子都这么说了,他哪有不敢的道理。

  “愿听太子殿下安排。”陆康拱手道。

  “邓将军,晁县令,城池就交给你们了。”刘必把守城的任务交给了邓羽和晁县令,他带上陆康,许褚和自己的那六个侍卫,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刘辟的营寨。

  他们到的时候,典韦正带着几个士兵,猫在一个雪坡上面,用望远镜看热闹呢。看到刘必亲自来了,典韦赶忙从雪堆里面钻了出来,“太子殿下,这边。”

  他找的那个位置,是视角最好的,可以清楚的看到刘辟的大门。而他们有望远镜,就算直挺挺地站在这里,刘辟的人也看不到他们。

  这时,何仪已经带人来到了刘辟的营寨门口,两万大军摆开阵势,任谁都知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此时刘辟和龚都正在营中商量事情,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他们走出来,看到何仪带人把自己给围了,顿时有些疑惑。

  “何帅,你这是做什么?”刘辟问道。

  “我做什么,我倒要问问你们做了什么!”想到最心爱的大将惨死,一万多人遭到伏击,何仪就越想越气。

  刘辟一脸懵逼,“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他看了看龚都,后者也同样懵逼:我们两个好像没有去招惹这个疯子吧?

  “呵呵,哈哈哈……”何仪气得大笑,用马鞭指着刘辟二人,“对,你们是什么都没做,你们就是故意的吧。”

  刘辟、龚都:“???”

  二人现在就像是懵逼树下的你和我,完全不知道何仪在说什么。一会儿怪他们做了什么,一会儿又怪他们什么都没做,这货受什么刺激了,不会是疯了吧。

  “何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可以把话说清楚吗。”刘辟耐着性子问道。

  他和龚都的人马加起来并不比何仪少,而且两个人是分开驻扎的,根本不惧何仪。但他很清楚,现在这个时候不能内斗。否则袁术那边不好交代,他们会失去后勤补给,甚至还有可能被袁术反咬一口。到时候太子再出兵讨伐,他们就是腹背受敌的下场。

  所以就算何仪很无理,他也不能翻脸。

  “本帅问你,我们之前是不是说好了,任何一方遭到攻击,另外两方都要出兵援助?”何仪大声质问道。

  刘辟点点头,“没错。”

  “那本帅问你,我遭到陆康攻打的时候,你们为何按兵不动?我被陆康埋伏的时候,为何没有看到你们一个援兵?”提起这件事情 ,何仪就忍不住火大。

  最喜爱的猛将没了,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底也没了!

  “您被陆康袭击了?!”刘辟与龚都有些惊讶,这一点,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他们还以为何仪和自己一样,都只是遭到了小股朝廷军的窥探,所以并没有在意。

  等朝廷军撤走之后,龚都立刻来找刘辟商议,两人正在讨论朝廷这是什么意思,何仪就带人过来兴师问罪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何仪遭到了大部队的袭击,更想不到何仪因为自大而损兵折将。

  “你们少装蒜!”何仪却不信他们不知道,“三营之间有斥候联络,我被袭击了,你们怎会不知?分明就是不愿意出兵,想看着本帅死于朝廷之手吧!”

  刘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连忙解释道,“何帅息怒,我们是真不知道您遭到了袭击。因为我们的营寨外面,也出现了朝廷的军队,我们的联络被切断了。”

  此言一出,何仪顿时冷静了许多,“你们也遭到了袭击?”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二弟何宾,用眼神质问:你不是说他们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刘辟摆了摆手,如实回道,“那倒没有。我们二人的营寨外面,只出现了小股朝廷军,意图不明,所以我们没有轻举妄动。如今看来,太子这是故意要让我们相互猜忌啊。”

  “小股朝廷军?”何仪皱起眉,虽然这个解释说得通,可他心里还是不爽,毕竟损兵折将的是他,不是刘辟和龚都。

  本来他的实力和刘辟龚都两个人加起来差不多,如今损失了一万多人,连何曼都没了,他已经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了。

  他觉得,刘辟和龚都应该补偿自己。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被何宾拦住,“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大哥误会二位大帅了,实在抱歉。”

  刘辟摆了摆手,“此事说清即可,不要影响我们之间的情分。”

  何宾见刘辟如此通情达理,连忙借坡下驴,“那是自然。”说完之后,他连忙带着何仪离开了。

  路上,何仪很生气,“二弟,你拦着我作甚?这件事情刘龚二人本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他们没有履行三部之间的约定,我难道不应该找他们要点补偿吗?”

  何宾有些无语,“大哥,这件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您觉得他们会补偿您什么呢?您把自家的损失说出来,除了让他们看笑话,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眼下这种情况,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损失了一万多人,他们就不会再忌惮我们。往后的合作,我们只会处于劣势啊。”

  何仪之所以能够成为三支队伍的领袖,刘辟和龚都都听他的,就是因为他手底下兵多。

  现在他损失了这么多人,兵力已经不如刘辟、龚都,人家凭什么再让他指手画脚?

  见二弟说得有理,何仪瞬间冷静了下来。

  雪坡上,典韦看到这种结局非常失望,“可恶,他们居然没打起来。”

  陆康笑道,“他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很难打起来。”

  这种结局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这点离间,就让他们打起来的话,庐江保卫战就不会打得那么艰难了。

  许褚有些好奇,“那岂不是说,咱们的计划失败了?仅仅只是,削弱了何仪的一点实力?”

  虽然歼灭了何仪一万多人,可对于颍川贼整体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他们三方加起来,依然还有十万大军。

  刘必猜测,这应该只是陆康计谋的一环。他好奇地看着陆康,等待着后文。

  陆康笑着道,“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没那么容易消除。何仪这么一闹,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刘辟和何仪都是大帅,两人的地位是对等的。

  今天何仪当众让刘辟下不来台,刘辟嘴上说没什么,但心里面肯定不好受。而且,主辱臣死,大帅被当众羞辱,他手底下的那些将士们,也会对何仪产生仇恨。

  “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做?”刘必问道。

  “派一善辩之士,劝刘辟投降!”陆康的语气透着几分笃定。他看着刘辟营寨的方向,仿佛刘辟已经是囊中之物。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身边没有合适的舌辩之士。

  他心中的人选是晁县令,但晁县令的口才差了一点。他得先回去,和晁县令好好地模拟一下。如果晁县令不能胜任,那他就只能自己走一遭了。

  然而他去,也有一个问题。

  作为庐江太守,如果他被扣留,庐江就会陷入混乱。而且过去的大半个月,他一直都是挨打的那个,刘辟和龚都未必会给他面子。

  所以,当刘必问出,“陆太守心中可有人选”的时候,陆康迟疑了许久。

  刘必笑着道,“要不,让孤去找刘辟谈谈?”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全都愣了几秒。

  “不可,万万不可!”陆康连忙摆手,“太子殿下,属下就算是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让您去冒这个险啊。”

  那可是贼窝啊,要是太子殿下有个闪失,他可就成了大汉的罪人了。

  “太子殿下,您是万金之躯,怎能做这种事。还是让属下去吧。”许褚瓮声说道。

  刘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去?用拳头说服刘辟吗?”

  许褚老脸一红,他确实没那个口才。

  “可是……”陆康还想劝阻,却被刘必打断。

  “别可是了,孤并非鲁莽。”他早就想会一会刘辟了。

  按照演义设定,此人和周仓、廖化有点像。虽然反叛了曹操,但演义是捧谁的,大家都懂。他既然能够助刘抗曹,最后为了掩护刘备撤退,被高览斩于马下。说明他,至少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而且,还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

  所以,劝降的可能性比较大。

  就算眼前这个拿到的不是演义剧本,按照正史,他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坏人不可怕,只要不是蠢人就行。

  如果刘辟真是一个蠢人,那换谁去都不好使。

  与其让陆康去冒险,还不如自己走一趟,反正自己有旺财兜底。

  “你告诉孤应该怎么做就行了,孤就算不能说服刘辟,也有把握全身而退。”刘必可不想让陆康这么好的地方官,白白牺牲。

  而且,陆康现在是他的忠实信徒,也是他将来建设大汉的有力助手。

  “太子殿下,要不然还是稳扎稳打吧。”陆康依然不放心,“贼军攻庐江不下,袁术必然恼怒,不给他们提供粮草补给。只需要僵持一段时间,他们自然会因粮草耗尽而退走。”

  “少废话,孤等不了那么久!”刘必见他婆婆妈妈的,于是板着脸,改用命令的语气,“赶紧告诉孤,要怎么和刘辟说,否则孤就直接去了。”

  陆康见他心意已决,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用这个计策了。

  他连忙用眼神暗示许褚和典韦,然而二人却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开口。

  陆康无奈,只好把要说的内容和注意事项,跟刘必仔仔细细地交代了一遍。

  刘必翻身上马,朝着刘辟的军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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