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市区,沿着城郊的公路开了一段,拐进一条两侧种满法桐的岔路。

  路尽头是一扇深色的铁艺大门,门边的石柱上嵌着一块铜牌,刻着“紫金山马会俱乐部”几个字。

  门卫核实过信息后抬起道闸,车子驶入一条平整的碎石路。

  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错落的树篱,远处几栋红砖建筑掩映在树影之间,像是从某幅欧洲乡间油画里裁下来的一角。

  程晓雨走在曹旭身侧,一边引路一边低声介绍:

  “俱乐部目前有三块标准场地,两块室外、一块室内,还有一条环形骑乘道,全长大约两公里,两侧种了梧桐,夏天走起来很舒服。

  今天天气好,室外场地很适合初学者。教练也已经安排了两位,一位带许阿姨和念念,另一位专门带马冉妹妹,都是经验丰富的驻场教练。”

  她说话时有意无意地侧了侧身,把许雅晴和许念念的视线引向前方那片开阔的场地,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与许雅晴的目光正面接触。

  “行,安排得挺好。”曹旭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换好装备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马冉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一拍。

  她站在会所门前的台阶上,看着眼前那片被晨光照亮的草坪,远处几匹马正站在围栏边低头吃草,棕色的皮毛在日光下泛着绸缎似的光泽。

  空气里浮着干草和泥土的气味,混着一点皮革和马鞍的淡淡气息。

  她以前只在电视和短视频里见过这种地方,那种小资生活对她来说一直像隔着一层屏幕的、与自己无关的画面。

  可此刻她站在这里,脚下是平整的碎石路,手里还握着教练递来的骑乘手套,她能闻到空气中的青草味,感觉到风吹过面颊的凉意。

  她又想起自己去参加商务酒会,去打高尔夫球,忽然觉得,自己正在一步一步走进那些画面里。

  【系统提示:马冉好感度提升2点,当前75点!】

  她的教练是一位四十出头的女性,说话不紧不慢,带她挑选马匹时细致耐心。

  马冉最终选定了一匹温顺的棕色母马,鬃毛被梳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

  教练先示范了上马的动作要领,马冉照着做的时候略微有些紧张,手攥着鞍前的铁环,脚踩进马镫时晃了一下才稳住。

  但坐上去之后,视野忽然变高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快了一拍,手里赶忙抓紧了缰绳。

  曹旭则对场边一匹纯黑色的阿拉伯马产生了兴趣。

  那匹马站在围栏内侧,通体漆黑,几乎没有一根杂毛,鬃毛在日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泽。

  身形修长,肌肉线条流畅,站在那里时脖颈微微前倾,姿态带着一种天生的骄傲。

  他走过去,围着它看了片刻,马也偏过头来,耳朵微微转动,像是在打量他。

  陪在一旁的教练见状快步走来,“曹先生,这匹马是俱乐部今年从阿联酋引进的,纯血阿拉伯马,五岁,性格沉稳,爆发力和耐力都很出色,适合进阶骑手。”

  “可以,就选这匹马吧!”

  教练先是简单确认了曹旭的骑行经验。

  曹旭如实说以前没正式骑过马,只在景区体验过那种被人牵着走的项目。

  教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先教了他上马的基本动作要领:左手握缰绳,左脚踩进马镫,右手扶鞍,重心要稳,不要拽马的嘴。

  曹旭照做了一遍,动作还算利落。

  他上了马之后,马背传来的温热触感和微微起伏的呼吸,让他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马颈。

  教练先是牵着他的马在围栏内侧走了两圈,让他适应马行走时的节奏。

  坐在马背上的感觉和站在地面时完全不同,马每走一步,他的腰胯就会不自觉地跟着微微晃动。

  一开始还有些生硬,但过了几分钟,身体像是自动找到了那个节奏,晃动变得平稳自然。

  教练松开了牵引绳,让他试着控制方向,用小腿轻轻夹一下马腹示意前进,收紧一侧缰绳提示转弯。

  他试了几次,虽然偶尔犹豫,但整体没有出什么差错。

  第二圈开始,他的姿态明显放开了些。

  他试着让马从慢步过渡到快步,身体微微前倾,马开始小跑,蹄声在草地上变得密集起来。

  风从耳边掠过,他能感觉到马背肌肉在四肢交替时传来的起伏,那种节奏比他想象中更顺畅。

  他沿着围栏内侧跑了一圈,在直道上稍稍放长缰绳,马的速度自然加快了一些,风声和蹄声混在一起。

  他勒住马,调转方向,沿着来路慢慢走回来,骑马的感觉确实有些刺激和兴奋。

  曹旭的目光落在那匹黑色的阿拉伯马上,它在小跑时姿态舒展,脖颈微微前倾,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力道。

  他勒住马,翻身下来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他转头看向教练,语气平稳地开口:“这马卖不卖?”

  教练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他问得这么直接,随即快速调整了表情:“我帮您问一下负责人。”

  他转身快步走进会所方向,没过多久便带着俱乐部的运营经理一同回来。

  运营经理是一位五十出头的男人,穿着深色马术夹克,走到曹旭面前时先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语气诚恳:

  “这匹马的品相和血统在国内都算是顶尖的,身价不便宜。”

  曹旭没有绕弯子,直接问:“什么价格?”

  “纯血阿拉伯马,带血统证书和完整的健康档案,售价480万。

  另外俱乐部提供代管服务,包含日常喂养、清洁、训练和兽医,年费25万左右。”

  曹旭没有再多犹豫,“那就买了吧。手续今天能办吗?”

  运营经理显然也被他这份爽快惊了一下,但很快点头:“当然可以,我马上安排。”

  马冉正牵着那匹棕色母马在教练的引导下沿着围栏慢慢走,听到不远处的对话,偏过头来看了一眼。

  她看见曹旭站在那匹黑马旁边,姿态随意的,像是在买一件日用品。

  她又看见工作人员手里拿着的合同小跑过来,曹旭低声吩咐着程晓雨什么信息,她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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