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沙瑞金沉默了，他知道林望京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不敢赌，赌输了一切都完了。
一个省委书记逼走组织部部长，这个罪名，他背不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团闷火压下去，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缓过来了。
“林省长，下午关于祁同伟拟提拔成副省长的任命，我会同意的。”
沙瑞金忽然开口问道，这话无疑也表明了他同意解冻这125名干部。
尽管有些憋屈，他也清楚自己阻止不了，与其在常委会上被人打脸，还不如私下交换来得体面些。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这不是退让，是权衡。
五票对三票，他拿什么赢？硬撑到最后，只会输得更难看。
“祁厅长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感谢沙书记的。”
林望京笑着说道，“沙书记，刚才达康书记说准备提拔孙连城为京州副市长。”
听着林望京的话，沙瑞金面色微凝，果然，他就知道林望京的胃口不可能只有一个赵东来。
赵东来是李达康的人，孙连城才是林望京真正要保的。
一个换一个，公平交易，可这交易未免太便宜林望京了。
赵东来的任命本来就是省厅提名的，沙瑞金点不点头都得过。
可孙连城不一样，孙连城从区长到区委书记还不到一个月，现在又要提副市长，这速度放在全省都是独一份。
“林省长，‘最多跑一次’能够成功，孙连城同志功不可没。”
沙瑞金先是肯定了对方的功劳，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只是这是不是有点快了？毕竟他才刚刚升任区委书记没多久。”
林望京知道对方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同意孙连城的提拔，于是开口问道：
“那不知道沙书记认为什么时候合适呢？毕竟他接下来要去中枢上课，一个区委书记是不是级别太低了。”
这等于直接把沙瑞金架在了那里，他如果不同意，等于是在打裴总的脸。
“最多跑一次”，这么大的功劳，到了他沙瑞金这里，什么嘉奖都没有。
裴总在中枢都点了孙连城的名字，他沙瑞金连个副市长都舍不得给，传出去像什么话？
沙瑞金的嘴角绷了一下，他知道林望京在拿裴总压他，可偏偏这个理由他驳不了。
“林省长，孙连城的事情暂且不谈！”
沙瑞金话锋一转说道，避开了这个让他难堪的话题，“你觉得侯亮平该怎么处理？”
侯亮平？
林望京闻言，眼睛一眯，他就知道对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果然，任何时候都不忘了捞侯亮平，沙瑞金这个人，对钟家倒是忠心耿耿。
他把孙连城搁在一边，把侯亮平端上来，就是想用侯亮平来换孙连城。
一个换一个，可侯亮平是什么人？钟家的女婿，反贪局的代理处长，在裴总来汉东的前一晚跑去扫黄，捅了那么大娄子，现在沙瑞金想轻飘飘地把他捞出来？
“沙书记，侯亮平不是已经被反贪局停职了吗？”
林望京假装不解地问道，“他三番两次地违背程序正义，这次的事必须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知道程序的重要性。”
这话不可谓不重，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上次沙瑞金用祁同伟的晋升来换取他对侯亮平网开一面，那次他给了面子。
可这次，沙瑞金手里根本没有足够的筹码。
赵东来的任命是省厅提的，孙连城的事他还没点头，祁同伟的副部本来就是林望京要推的。
沙瑞金拿什么来换？就凭一句“我会同意祁同伟”？这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沙瑞金同不同意都挡不住。
“侯亮平毕竟是年轻人，犯点错很正常。”
沙瑞金据理力争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宽容。“而且我听说这次来汉东的巡视组名单中，钟小艾也在。”
林望京听到这话，心里冷笑了一声，沙瑞金把钟小艾搬出来，意思再明白不过。
钟小艾是巡视组成员，你林望京要是对侯亮平赶尽杀绝，钟小艾那边你也不好交代。
这是拿钟家来压他。
“那更好了！”
林望京笑着说道，“都说钟书记铁面无私，正好可以让巡视组查一查侯亮平这位同志，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冤枉了他。”
沙瑞金想用巡视组来压他林望京，那他真是小瞧了自己。
他连巡视组组长范建都不怕，又岂会在乎一个钟小艾？真惹怒了他，他连着对方一起收拾。
钟小艾来汉东是巡视的，不是来护短的，她要是敢在侯亮平的事上插手，那就是巡视组干预地方司法，这个帽子扣下来，钟正国都保不住她。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清楚了林望京对侯亮平的态度。
哪怕自己同意解冻这批干部，他也不会在侯亮平的问题上有半点退让。
侯亮平这把刀，林望京是铁了心要给他折了。
“既然这样，那就让侯亮平同志好好冷静冷静。”
沙瑞金顺着林望京的话说道，心里却在滴血。
侯亮平保不住，钟家那边怎么交代？可眼下，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林省长，刚刚纪委的田书记说，准备让易学习同志去检察院任纪检组组长。”
林望京瞬间明白过来。前面铺垫了那么久，不是赵东来就是侯亮平，原来真正的目的是易学习。
这沙瑞金对易学习当真是真爱，不遗余力地护着他。
从京州纪委书记到省检察院纪检组组长，沙瑞金换了个战场，可目标从来没变过。
“去省检察院当纪检组组长，这件事跟检察院那边沟通了吗？”
林望京问道，不过“既然是田书记提出来的，那就在下午的常委会上正常审议就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沙瑞金听得嘴角微抽。
自从老季去医院养病，现在省检察院全部由肖钢玉接管。
而肖钢玉又是林望京的人，这件事没有他点头，省检察院那边很难通过。
林望京说“正常审议”，可正常审议的前提是检察院那边不反对。
肖钢玉不点头，常委会上就通不过，林望京把球踢了回来，意思很明白。
你沙瑞金想安排易学习，可以，但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林省长，我看孙连城同志担任京州副市长没有问题。”
沙瑞金无奈地说道，“就像你刚才说的，一个区委书记的身份去中枢讲课确实有点低了。”
“沙书记说得对，我看易学习同志也不错，很适合纪检组组长这个身份。”
林望京紧随其后说道，“我相信省检察院那边也会表示欢迎的。”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不敢赌，赌输了一切都完了。
一个省委书记逼走组织部部长，这个罪名，他背不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团闷火压下去，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缓过来了。
“林省长，下午关于祁同伟拟提拔成副省长的任命，我会同意的。”
沙瑞金忽然开口问道，这话无疑也表明了他同意解冻这125名干部。
尽管有些憋屈，他也清楚自己阻止不了，与其在常委会上被人打脸，还不如私下交换来得体面些。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这不是退让，是权衡。
五票对三票，他拿什么赢？硬撑到最后，只会输得更难看。
“祁厅长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感谢沙书记的。”
林望京笑着说道，“沙书记，刚才达康书记说准备提拔孙连城为京州副市长。”
听着林望京的话，沙瑞金面色微凝，果然，他就知道林望京的胃口不可能只有一个赵东来。
赵东来是李达康的人，孙连城才是林望京真正要保的。
一个换一个，公平交易，可这交易未免太便宜林望京了。
赵东来的任命本来就是省厅提名的，沙瑞金点不点头都得过。
可孙连城不一样，孙连城从区长到区委书记还不到一个月，现在又要提副市长，这速度放在全省都是独一份。
“林省长，‘最多跑一次’能够成功，孙连城同志功不可没。”
沙瑞金先是肯定了对方的功劳，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只是这是不是有点快了？毕竟他才刚刚升任区委书记没多久。”
林望京知道对方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同意孙连城的提拔，于是开口问道：
“那不知道沙书记认为什么时候合适呢？毕竟他接下来要去中枢上课，一个区委书记是不是级别太低了。”
这等于直接把沙瑞金架在了那里，他如果不同意，等于是在打裴总的脸。
“最多跑一次”，这么大的功劳，到了他沙瑞金这里，什么嘉奖都没有。
裴总在中枢都点了孙连城的名字，他沙瑞金连个副市长都舍不得给，传出去像什么话？
沙瑞金的嘴角绷了一下，他知道林望京在拿裴总压他，可偏偏这个理由他驳不了。
“林省长，孙连城的事情暂且不谈！”
沙瑞金话锋一转说道，避开了这个让他难堪的话题，“你觉得侯亮平该怎么处理？”
侯亮平？
林望京闻言，眼睛一眯，他就知道对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果然，任何时候都不忘了捞侯亮平，沙瑞金这个人，对钟家倒是忠心耿耿。
他把孙连城搁在一边，把侯亮平端上来，就是想用侯亮平来换孙连城。
一个换一个，可侯亮平是什么人？钟家的女婿，反贪局的代理处长，在裴总来汉东的前一晚跑去扫黄，捅了那么大娄子，现在沙瑞金想轻飘飘地把他捞出来？
“沙书记，侯亮平不是已经被反贪局停职了吗？”
林望京假装不解地问道，“他三番两次地违背程序正义，这次的事必须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知道程序的重要性。”
这话不可谓不重，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上次沙瑞金用祁同伟的晋升来换取他对侯亮平网开一面，那次他给了面子。
可这次，沙瑞金手里根本没有足够的筹码。
赵东来的任命是省厅提的，孙连城的事他还没点头，祁同伟的副部本来就是林望京要推的。
沙瑞金拿什么来换？就凭一句“我会同意祁同伟”？这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沙瑞金同不同意都挡不住。
“侯亮平毕竟是年轻人，犯点错很正常。”
沙瑞金据理力争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宽容。“而且我听说这次来汉东的巡视组名单中，钟小艾也在。”
林望京听到这话，心里冷笑了一声，沙瑞金把钟小艾搬出来，意思再明白不过。
钟小艾是巡视组成员，你林望京要是对侯亮平赶尽杀绝，钟小艾那边你也不好交代。
这是拿钟家来压他。
“那更好了！”
林望京笑着说道，“都说钟书记铁面无私，正好可以让巡视组查一查侯亮平这位同志，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冤枉了他。”
沙瑞金想用巡视组来压他林望京，那他真是小瞧了自己。
他连巡视组组长范建都不怕，又岂会在乎一个钟小艾？真惹怒了他，他连着对方一起收拾。
钟小艾来汉东是巡视的，不是来护短的，她要是敢在侯亮平的事上插手，那就是巡视组干预地方司法，这个帽子扣下来，钟正国都保不住她。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清楚了林望京对侯亮平的态度。
哪怕自己同意解冻这批干部，他也不会在侯亮平的问题上有半点退让。
侯亮平这把刀，林望京是铁了心要给他折了。
“既然这样，那就让侯亮平同志好好冷静冷静。”
沙瑞金顺着林望京的话说道，心里却在滴血。
侯亮平保不住，钟家那边怎么交代？可眼下，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林省长，刚刚纪委的田书记说，准备让易学习同志去检察院任纪检组组长。”
林望京瞬间明白过来。前面铺垫了那么久，不是赵东来就是侯亮平，原来真正的目的是易学习。
这沙瑞金对易学习当真是真爱，不遗余力地护着他。
从京州纪委书记到省检察院纪检组组长，沙瑞金换了个战场，可目标从来没变过。
“去省检察院当纪检组组长，这件事跟检察院那边沟通了吗？”
林望京问道，不过“既然是田书记提出来的，那就在下午的常委会上正常审议就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沙瑞金听得嘴角微抽。
自从老季去医院养病，现在省检察院全部由肖钢玉接管。
而肖钢玉又是林望京的人，这件事没有他点头，省检察院那边很难通过。
林望京说“正常审议”，可正常审议的前提是检察院那边不反对。
肖钢玉不点头，常委会上就通不过，林望京把球踢了回来，意思很明白。
你沙瑞金想安排易学习，可以，但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林省长，我看孙连城同志担任京州副市长没有问题。”
沙瑞金无奈地说道，“就像你刚才说的，一个区委书记的身份去中枢讲课确实有点低了。”
“沙书记说得对，我看易学习同志也不错，很适合纪检组组长这个身份。”
林望京紧随其后说道，“我相信省检察院那边也会表示欢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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