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瓷看见罗维南朝自己走过来,移动的速度更快了。

  “队长!”枯桃在旁边急得跺脚。

  陈无拘啧了一声:“年轻人真够燥的。”

  下一秒,罗维南掏出了枪。

  枪口稳稳抵住“宋青瓷“的眉心,距离近得像是要吻上去。罗维南笑着偏了偏头:“步入射程了哦。“

  宋青瓷瞳孔骤缩,转身想跑——但子弹已经穿过了她的后心。她重重摔在地上,那张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罗维南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宋青瓷死了三年了。“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的事,“你怎么敢冒充她?“

  她凑近了些,牙齿咬得咯咯响。

  “还是在我面前。“

  又是一枪,干净利落。地上的身影终于不再动弹。

  陈无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你认识?“

  罗维南抬头。那一瞬间的眼神——陈无拘下意识挑了下眉。

  “看我干嘛?我杀的?”

  罗维南收回视线:“宋青瓷,我之前在金玉堂最好的朋友。”

  “后死于精神控制系技能人之手。”

  这说的很明白了。

  陈无拘:“所以你怀疑我?”

  罗维南:“我没有证据,但她死前确实只有你在。”

  陈无拘勾唇笑了一下:“那还真不巧——我完全没印象了。“

  空气凝了几秒。枯桃硬着头皮插进来:“不是,罗维南,我刚才差点以为你要和那个鬼亲呢。“

  罗维南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过去:“我没那么感情用事。“

  她顿了一下,瞥了眼陈无拘。

  “否则你队长早被我弄死了。“

  “所以你非得跟着我,是想看看我是不是杀人凶手?”陈无拘问。

  罗维南把枪收回腰间,笑了一下:“算是吧。”

  陈无拘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那你最好快点发现我其实是一个变态杀人狂。”

  枯桃站在原地,看了看罗维南,又看了看陈无拘的背影,又看回罗维南。

  “……你们金玉堂的人都是这样交朋友的?”

  罗维南没理她,跟了上去。

  “你都不辩解一下吗!”枯桃追上陈无拘,小声问。

  陈无拘的声音从前面悠悠飘过来:“辩解多累啊。再说,”她回过头,冲枯桃笑了一下,“万一我真杀了呢。”

  枯桃闭嘴了。

  陈无拘继续说:“小朋友,上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混,杀人是家常便饭。我现在之所以被那么多人追杀也不过是因为之前造过孽罢了。”

  枯桃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你不是那样的人……”

  下一秒,【噬心】贴上了他的脖颈。

  道具启动的蜂鸣声贴着皮肤传进骨头里。陈无拘的声音从耳边落下来,漫不经心,像在聊天气。

  “你现在觉得呢?“

  枯桃没敢动。

  “我跟你说了很多次,我不喜欢有人跟着。“陈无拘的刀纹丝不动,“之前念你年纪小,不计较。现在我是真有点烦了。“

  “队长。“枯桃顿了顿,“你费劲把我救出来,转头再杀了我——是不是有点亏?“

  空气安静了两秒。

  陈无拘笑了一声,收了刀。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子和之前一样懒洋洋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猜的方向没错,但不是你以为的那个理由。“

  “是因为你叫我队长。“

  枯桃怔了怔。

  陈无拘没停步。她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枯桃能听见。

  “但罗维南不是。“

  “我们两个得想办法,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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