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喜欢岳母,她对我的依赖性会不会降低?」

  「如果我说不喜欢,她又会是什麽想法?」

  面对这个情况,白鸟修的大脑快速运转,推测着两种回答的结果。

  随着他陷入沉思,山吹南仍旧在狐疑地打量着他。

  她并非是无的放矢,而是因为实际表现。

  修君无论她穿成什麽样,冬季睡衣也好,夏季睡衣也罢,乃至是她穿上衣柜里最漂亮的裙子都是不带多看一眼的。

  结果妈妈刚才弯腰的时候,修君那双眼睛就像是自动瞄准一样锁定了上去,就像是铁块被磁石所吸引。

  「好吧,我承认,我是色狼。」

  就在这时,深思熟虑的白鸟修开口了。

  「?」

  突如其来的回答,让山吹南猝不及防。

  不是喜欢或者不喜欢,而是色狼,这个回答也太偏题了吧?

  「因为岳母的身材太好了,所以我刚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看到她懵圈的反应,白鸟修点着头回应。

  对方已经认定他的眼睛都看直了,事到如今想要自证清白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那就借题发挥,正好可以藉此机会让班长意识到男女有别的道理,知道他根本不是什麽好男人。

  「————」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坦诚,山吹南一时之间反倒是不知道该怎麽反应了,只感觉是手足无措。

  虽然她刚才确实有这方面的猜想,比如真好色,是色狼之类的,可是修君直接说出来也太理直气壮了吧?

  男人都很好色这件事,其实山吹南早就知道了,因为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在教导她一个道理:「男人只要还会呼吸,就没有一个是不好色的。」

  不过修君说的也没错,妈妈的身材确实很好,就算是同为女性,她在很多时候都会忍不住多看看,心生羡慕。

  尤其是这几天一起睡觉,妈妈穿睡裙的时候,更是让她忍不住的想要贴贴。

  两句话给她干到沉默,白鸟修也不害臊,而是在暗暗思量:「我之前怎麽把这一茬给忘了————班长之所以对我的依赖性那麽高,岳母对我这麽亲切,就是因为她们觉得我是好男人。既然如此,我表现的坏一点不就行了吗?」

  他发现自己又被惯性思维给害了,反正都是要走,为什麽他一定要以好男人的形象离开?

  倒不如说,他以好男人的形象离开是错的,毕竟白月光的道理是男女通用的。

  想要让别人喜欢自己很难,但是想要让别人讨厌自己,那可太容易了。

  「我们进去吧。」

  沉默了一会,山吹南没再提刚才的话题,说了一声就蹲下身来脱黑色小皮鞋。

  「要不要盯着她脱鞋,表现的像是一个足控?算了,班长很有可能是恋爱脑,我要是盯着她的脚看的话,虽然她会害羞和难为情,但也有概率觉得我喜欢她。」

  解锁坏男人的思路之後,白鸟修注意到这个动作就进行了一番短考判定。

  因为谈过几次恋爱的缘故,所以他知道一件事,女生对於有好感的男生是足控这件事通常是不会反感的,也不会因此觉得下头。

  倒不如说女生一旦发现这种事情,还会得到莫大的认同感,心中暗爽的产生「原来我的脚很好看」这种想法,开始做足部美甲和足部护理。

  在这种时候,一些比较贴心的女生还会开始穿丝袜,想方设法的迎合心上人的喜好。

  「还是徐徐图之吧,免得弄巧成拙。」

  判定结束,白鸟修收回目光,没有轻举妄动。

  很快,两个人都换好拖鞋之後走进客厅。

  四天时间没来,白鸟修发现这个家没有什麽明显的变化,还是像之前一样。

  想来也对,岳母根本不差钱,没必要将这些老旧的家具也打包带过去。

  随着他环顾四周,山吹南抛下一句话就跑了:「修君,我先回一趟房间放书包,你先坐一会。」

  虽然山吹南找的藉口很合理,只不过白鸟修看着她逃跑的身影,却是看穿了一切,知道她是要去洗脚。

  班长的心思挺纤细挺敏感的,估计是担心自己穿了一天的鞋子会有味道,在他面前出糗。

  其实他已经注意过了,根本没什麽味道,毕竟在学校里的时候,大家在校舍活动的制式室内鞋都是透气性很好的纯棉鞋子。

  除此之外,班长的黑色小皮鞋应该挺贵的,就是天然真皮,不会像廉价皮鞋那样不够透气。

  「也不知道老登现在怎麽样了————」

  来到沙发前坐下,白鸟修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单人沙发,不由得想道。

  事实上,他之前对於老登的下场早有猜测,但都不是什麽好下场。

  即便北条龙马没有跟老登算帐,单凭那个小情人作为中间人牵线搭桥的180亿合同,就足够老登吃一壶的。

  180亿的合同,按照如今的比例换算,那也是相当於10亿人民币的天价合同。

  一个女人要是有能力找来这样的合同,还需要给别人当小情人吗?

  如果按照阴谋论去推测,180亿的合同甚至有可能是北条龙马的手笔,就是为了坑老登的。

  没过多久,山吹南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白鸟修扫了一眼,发现她将白色棉袜给脱掉了,穿着露趾拖鞋的小脚丫看起来白皙又娇嫩。

  紧随其後,北条雪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摆着三杯水,还有切块装盘的西瓜。

  「白鸟君,你这几天都在忙什麽事情呀?」

  齐聚沙发前闲聊了几句西瓜真甜之类的话,隔着女儿坐着的北条雪用手几缕散落的发丝撩至耳後,就忍不住问出了心中在意的事情。

  这个话题一出,正在用塑料叉子将切块西瓜送到嘴里的山吹南,轻咬的动作也是停了下来。

  「朋友有约。」

  实话实说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他说这几天都在忙着学习备战期末考试的话,这两个人十之八九会产生「只是学习,为什麽非要在家里,来北条家不也可以吗?」的想法。

  听到这个含糊其辞的回答,山吹南和北条雪这对母女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不等她们发问,白鸟修就欲盖弥彰一样的补充了起来:「我上个星期不是一直忙着在给班长假冒男友嘛,推了很多朋友的邀约,所以我在事情摆平之後就去逐一赴约了。」

  「也就是说,修君你这些天是跟朋友们去玩了吗?」

  山吹南闻言很吃惊,她本以为修君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忙,所以这几天才没来跟她和妈妈一起庆祝,结果竟然是这样。

  「是啊,去了很多地方玩,卡拉OK,游乐园,电玩城,运动馆,电影院,还挺有意思的。」

  因为她这句话的语气有一点点酸,明显是吃味了,然而白鸟修就像没有察觉到一样的吃着西瓜,如数家珍的说着。

  「真好啊————」

  得知到他这几天玩的很开心,山吹南是真的酸了。

  仔细想想,她和修君好像还没有一起在外边玩过呢,虽然有两次在网吧见面,但都是在讨论剧本,应该怎麽对付爸爸。

  卡拉OK,游乐园,电玩城————这些地方听起来就很好玩,她也好想去。

  「?"

  找到坏男人打法之後,存心让她们猜疑的白鸟修,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思绪都是为之一定。

  不是,班长这个时候不应该猜测他是不是跟女生出去玩了吗?感到吃醋和难过吗?为什麽会是羡慕?

  「原来你这几天是去玩了啊。」

  与此同时,北条雪将手按在胸前,长舒一口气,像是如释重负。

  「岳母,你为什麽要松一口气?」

  看到她这个反应,白鸟修顿时就按捺不住好奇了。

  「因为你好几天都不来,我还以为你被卷进很麻烦很危险的事情里了。

  被问及这一点,北条雪说起自己的猜想,有些难为情的绞着手指。

  四天都联系不上,她一个人在家里闲着没事干的时候,胡思乱想了很多东西,而且这几天都是跟女儿一起睡,也是聊了很多话。

  考虑到白鸟君是校霸,有着武中之虎的外号,以及打遍东京都各大高中的英勇战绩,说不定他是找人打架去了,然後招惹上了大麻烦。

  因为这两个人的反应超出预期,一个是羡慕,一个是放心,即便白鸟修的脑子很好用,在这一刻也是卡住了。

  「班长为什麽没有吃醋?是因为她太迟钝了,然後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吗?不可能啊,我刚才就差没把我这几天其实是跟女生出去玩,而且玩的很开心」这句话说出口了。」

  「岳母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不应该是心生警觉吗?毕竟我这几天有可能是跟其他女生出去玩了,有花心男的迹象,还跟她的女儿走得那麽近。」

  面对这两个问题,白鸟修陷入深度思考。

  他想不明白这对母女刚才的反应到底是出於什麽样的思路,是因为女人心海底针吗?

  还是因为恋爱脑的脑回路太奇特了?还是说他算漏了什麽东西?

  其实他不是完全没有头绪,那便是班长和岳母的反应,为什麽看起来就像是根本不介意我花心一样?」的可能性,但是这个结论被他给无情推翻了。

  因为这太荒唐了,这对母女被老登婚内出轨的事情伤害至深,她们的眼里怎麽可能还容得下沙子。

  不过凡事无绝对,万一呢?

  比如班长因为父亲出轨的缘故,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专一的男人,对於爱情和婚姻的看法不再神圣,关键是自己喜不喜欢,开不开心。

  而且岳母曾经说过她理解了丈夫出轨的行为,做出过改变,只希望不要影响到家庭————奈何老登做的太差劲了,小情人都找上门来了,才会那麽崩溃和生气。

  如若不是这样的话,这事根本解释不通啊,毕竟他刚才都快要把「我是花心男」这句话说出口了,结果这对母女一点反感和讨厌的反应都没有。

  「修君,说起来我和妈妈明天就要搬家了,要搬到港区赤坂的公寓,新家距离学校更近了,然後姥爷也会来。」

  看到他陷入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山吹南总觉得是话题不对,决定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你的姥爷要来?」

  本来白鸟修还在深度思考,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回过神来,陡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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