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着廊道拐过两道弯，前面就是偏殿。
殿门半敞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而殿内的几人也正在聊着待会宴会的安排。
嬴政坐在椅子上，正跟始皇帝说着待会的安排，苏园在旁边补充两句，小扶苏和嬴阴嫚已经蹲到角落里去了，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只听见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人都同时停下了交谈的话头，嬴阴嫚和小扶苏也停止了说话，看向了这边。
青年扶苏先进了殿内，对着嬴政和始皇帝躬身道。
“大人，人带来了。”
后面的几人也相继走了进来。
冯去疾走在最前面，一抬头就看到了殿内坐着的人。
嬴政他认识，之前去过那边，见过年轻时候的陛下。可旁边坐着的那位——他脚步顿住了。
始皇帝。
他见过那张脸太多次了。
朝会的时候，出征的时候，沙丘的车队里。
“不是说陛下驾崩了吗？！”
冯去疾的心里翻起滔天巨浪，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冯劫跟在他旁边，反应比他更明显，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
公子婴和王氏也进来了。
公子婴之前去过秦国那边，见过嬴政，所以看到嬴政时还算镇定。
可当他看到始皇帝的时候，整个人也愣住了，王氏站在他旁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任嚣和赵佗走在最后面，赵佗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怎么进殿来了”之类的，一抬头，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任嚣撞在他后背上，也停了下来。
“陛下？”
任嚣脱口而出。
赵佗看了看嬴政，又看了看始皇帝。
“还有一位陛下？”
不过几人的身体比脑子快，虽然满肚子疑问，还是先俯身向嬴政与始皇帝行礼。
“陛下万岁。”
嬴政和始皇帝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始皇帝虚托了一下手。
“诸位请起吧。”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又响起了一声脚步声。
“公子，我来晚了。”
是蒙毅的声音。
他大步跨进殿内，先看见了赵佗等人也在，愣了一下。
冯去疾等人站的位置刚好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没看见里头坐着的嬴政和始皇帝。
“冯相也在，任将军你们也在？你们也是来商议事情的？”
蒙毅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阎乐被抓之后咸阳令的差事全压在他肩上，今天青年扶苏让人传话，说晚上定要抽出时间来咸阳宫一趟，有要事相商，他这才匆匆赶过来。
青年扶苏笑了笑。
“蒙上卿，其实有事相商只是托词，实际上是为了请你参加一个宴会。”
蒙毅皱了皱眉，我推掉了这么多的事情，结果跟我说只是为了参加一个宴会。
“什么宴会？”
话还没说完，他往前走了几步，视线越过冯去疾的肩膀，扫到了后面坐着的几个人。
他下意识地躬身行礼。
“陛下万年。”
对着嬴政行了一礼，又对着始皇帝行了一礼。
“陛下万年。”
然后他直起身来，整个人顿住了。
不对，怎么有两个陛下？
他连忙抬起头，又揉了揉眼睛。
“怎么有两个陛下？是我眼花了吗？”
他的目光在嬴政和始皇帝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后定格在始皇帝身上。
那张脸他太熟了，可这张脸不该在这里。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震动。
“陛下？您真的还活着？不是说您已经……”
始皇帝看着他，嘴角微微带着笑意。
“蒙卿，我们倒是有些时日不见了。”
蒙毅快步走到始皇帝身前，隔了几步远的距离停下了，仔细打量着。
始皇帝的气色比记忆中差了些，脸色微白，清瘦了不少，但那双眼睛还是从前的样子，看人的时候带着深深的威严。
“陛下……”
蒙毅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挤出一句。
“您真的还活着？”
始皇帝微微笑了笑。
“想必诸卿也有此等疑惑。”
不过始皇帝没有立刻回答他们满肚子的疑问。
他的目光从殿内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冯去疾、冯劫、任嚣、赵佗、蒙毅、公子婴、王氏，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同程度的震惊和茫然。
他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不过这些事说来话长，而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他顿了顿。
“朕欲携诸卿前往秦国赴宴，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殿内安静了一瞬。
秦国？这里不就是大秦？还有什么秦国。
冯去疾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虽然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始皇帝方才那句话的语气、神态，和从前一模一样。
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装不出来。他俯首应道。
“唯。”
冯劫紧跟着应了一声。
任嚣和赵佗对视了一眼，也低头应了，蒙毅还站在始皇帝面前，隔了几步远，最后也跟着俯首。
“唯。”
始皇帝点了点头，看向苏园。
苏园秒懂，转头喊了一声。
“扶苏。”
青年扶苏从袖中摸出那支毛笔，往前走了两步，在殿内空地上站定。
他用水蘸了蘸笔尖，随手往地上一挥。
一道旋涡从地面浮起来，水波一样的纹路一圈一圈荡开，中间幽深不见底。
“这是什么？”
嬴阴嫚被吓了一跳，她往后退了半步，拽住了小扶苏的袖子。
小扶苏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拍了拍她的手。
“妹妹，这个是去秦国的通道，你跟着我走就好了。”
说完，他拉着嬴阴嫚的手，迈步就往旋涡里走。
嬴阴嫚还没来得及再问，就被他拽着跨了进去，两个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旋涡里。
殿内几个秦朝来的人都看呆了，冯劫张了张嘴，被冯去疾拍了拍手，表示稍安勿躁，于是他看了看冯去疾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我们也过去吧。”
苏园说了一声，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嬴政和始皇帝也一前一后消失在漩涡里。
青年扶苏转过身来，朝公子婴和王氏点了点头。
“诸位跟上。”
他带着公子婴和王氏走了进去。
冯去疾看了看冯劫，又看了看任嚣和赵佗。
“这到底……”
冯劫还是没忍住，刚开口就被冯去疾打断了。
“走。”
冯去疾没有多解释，迈步往旋涡里走。
冯劫一看老爹都走了，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任嚣和赵佗对视了一眼，赵佗耸了耸肩。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也跨了进去。
旋涡在最后一个人进去之后，缓缓收拢，消失在殿内。
秦国的咸阳宫。
公子婴从地上站稳，脚底下是熟悉的地砖。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和那边相似却又不太一样的宫墙、廊柱、路灯，满肚子的疑问终于憋不住了。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大父驾崩了吗？为何又……”
王氏站在他旁边，攥着帕子的手还没松开。
“是啊，夫君，这……”
苏园在旁边插了一句。
“天色不早了，先赶去宴会吧，那里有让你们说话的地，到时候一起解释。”
公子婴看了苏园一眼，又看了看青年扶苏。
殿门半敞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而殿内的几人也正在聊着待会宴会的安排。
嬴政坐在椅子上，正跟始皇帝说着待会的安排，苏园在旁边补充两句，小扶苏和嬴阴嫚已经蹲到角落里去了，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只听见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人都同时停下了交谈的话头，嬴阴嫚和小扶苏也停止了说话，看向了这边。
青年扶苏先进了殿内，对着嬴政和始皇帝躬身道。
“大人，人带来了。”
后面的几人也相继走了进来。
冯去疾走在最前面，一抬头就看到了殿内坐着的人。
嬴政他认识，之前去过那边，见过年轻时候的陛下。可旁边坐着的那位——他脚步顿住了。
始皇帝。
他见过那张脸太多次了。
朝会的时候，出征的时候，沙丘的车队里。
“不是说陛下驾崩了吗？！”
冯去疾的心里翻起滔天巨浪，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冯劫跟在他旁边，反应比他更明显，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
公子婴和王氏也进来了。
公子婴之前去过秦国那边，见过嬴政，所以看到嬴政时还算镇定。
可当他看到始皇帝的时候，整个人也愣住了，王氏站在他旁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任嚣和赵佗走在最后面，赵佗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怎么进殿来了”之类的，一抬头，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任嚣撞在他后背上，也停了下来。
“陛下？”
任嚣脱口而出。
赵佗看了看嬴政，又看了看始皇帝。
“还有一位陛下？”
不过几人的身体比脑子快，虽然满肚子疑问，还是先俯身向嬴政与始皇帝行礼。
“陛下万岁。”
嬴政和始皇帝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始皇帝虚托了一下手。
“诸位请起吧。”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又响起了一声脚步声。
“公子，我来晚了。”
是蒙毅的声音。
他大步跨进殿内，先看见了赵佗等人也在，愣了一下。
冯去疾等人站的位置刚好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没看见里头坐着的嬴政和始皇帝。
“冯相也在，任将军你们也在？你们也是来商议事情的？”
蒙毅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阎乐被抓之后咸阳令的差事全压在他肩上，今天青年扶苏让人传话，说晚上定要抽出时间来咸阳宫一趟，有要事相商，他这才匆匆赶过来。
青年扶苏笑了笑。
“蒙上卿，其实有事相商只是托词，实际上是为了请你参加一个宴会。”
蒙毅皱了皱眉，我推掉了这么多的事情，结果跟我说只是为了参加一个宴会。
“什么宴会？”
话还没说完，他往前走了几步，视线越过冯去疾的肩膀，扫到了后面坐着的几个人。
他下意识地躬身行礼。
“陛下万年。”
对着嬴政行了一礼，又对着始皇帝行了一礼。
“陛下万年。”
然后他直起身来，整个人顿住了。
不对，怎么有两个陛下？
他连忙抬起头，又揉了揉眼睛。
“怎么有两个陛下？是我眼花了吗？”
他的目光在嬴政和始皇帝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后定格在始皇帝身上。
那张脸他太熟了，可这张脸不该在这里。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震动。
“陛下？您真的还活着？不是说您已经……”
始皇帝看着他，嘴角微微带着笑意。
“蒙卿，我们倒是有些时日不见了。”
蒙毅快步走到始皇帝身前，隔了几步远的距离停下了，仔细打量着。
始皇帝的气色比记忆中差了些，脸色微白，清瘦了不少，但那双眼睛还是从前的样子，看人的时候带着深深的威严。
“陛下……”
蒙毅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挤出一句。
“您真的还活着？”
始皇帝微微笑了笑。
“想必诸卿也有此等疑惑。”
不过始皇帝没有立刻回答他们满肚子的疑问。
他的目光从殿内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冯去疾、冯劫、任嚣、赵佗、蒙毅、公子婴、王氏，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同程度的震惊和茫然。
他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不过这些事说来话长，而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他顿了顿。
“朕欲携诸卿前往秦国赴宴，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殿内安静了一瞬。
秦国？这里不就是大秦？还有什么秦国。
冯去疾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虽然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始皇帝方才那句话的语气、神态，和从前一模一样。
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装不出来。他俯首应道。
“唯。”
冯劫紧跟着应了一声。
任嚣和赵佗对视了一眼，也低头应了，蒙毅还站在始皇帝面前，隔了几步远，最后也跟着俯首。
“唯。”
始皇帝点了点头，看向苏园。
苏园秒懂，转头喊了一声。
“扶苏。”
青年扶苏从袖中摸出那支毛笔，往前走了两步，在殿内空地上站定。
他用水蘸了蘸笔尖，随手往地上一挥。
一道旋涡从地面浮起来，水波一样的纹路一圈一圈荡开，中间幽深不见底。
“这是什么？”
嬴阴嫚被吓了一跳，她往后退了半步，拽住了小扶苏的袖子。
小扶苏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拍了拍她的手。
“妹妹，这个是去秦国的通道，你跟着我走就好了。”
说完，他拉着嬴阴嫚的手，迈步就往旋涡里走。
嬴阴嫚还没来得及再问，就被他拽着跨了进去，两个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旋涡里。
殿内几个秦朝来的人都看呆了，冯劫张了张嘴，被冯去疾拍了拍手，表示稍安勿躁，于是他看了看冯去疾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我们也过去吧。”
苏园说了一声，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嬴政和始皇帝也一前一后消失在漩涡里。
青年扶苏转过身来，朝公子婴和王氏点了点头。
“诸位跟上。”
他带着公子婴和王氏走了进去。
冯去疾看了看冯劫，又看了看任嚣和赵佗。
“这到底……”
冯劫还是没忍住，刚开口就被冯去疾打断了。
“走。”
冯去疾没有多解释，迈步往旋涡里走。
冯劫一看老爹都走了，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任嚣和赵佗对视了一眼，赵佗耸了耸肩。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也跨了进去。
旋涡在最后一个人进去之后，缓缓收拢，消失在殿内。
秦国的咸阳宫。
公子婴从地上站稳，脚底下是熟悉的地砖。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和那边相似却又不太一样的宫墙、廊柱、路灯，满肚子的疑问终于憋不住了。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大父驾崩了吗？为何又……”
王氏站在他旁边，攥着帕子的手还没松开。
“是啊，夫君，这……”
苏园在旁边插了一句。
“天色不早了，先赶去宴会吧，那里有让你们说话的地，到时候一起解释。”
公子婴看了苏园一眼，又看了看青年扶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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