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先锋、全民偶像？青青姐，您就别打趣我了，我就是个普通民警。总之，我是全力配合你的工作，你们到了云仓县，直接来公安局就是了。我今明两天都没有下乡的安排。”
苏信对许青青说道。
许青青立即说，我今天待会儿就来。
两人约好了时间。
挂了电话。
电话结束，苏信看向赵宏辉。
赵宏辉说：“苏县长，您要不要收拾一下，这可是省电视台。上卫星的，全国都能看到。”
苏信笑着摆摆手，没必要。
他不会为了上镜去摆什么造型，但许青青要拍他，他一定配合。
一方面挽回云仓县形象，另外一方面，基层警务改革需要正面报道来对冲赵宇亮和周海林留下的那些脏水，省台的专栏是全省最好的舆论阵地，他要把这个阵地用好。
这次的事件处理起来问题不大，正好可以给基层改革成效加加曝光度，让更多人知道基层警务改革是怎么一回事，这样那些牛鬼蛇神也会收敛许多。
不到四十分钟。
许青青一行人扛着摄像机等一堆器械，进了云仓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将他们请到苏信的办公室，办公室有点小，所以还特意搬走了一些堆积如山的文件，腾出了拍摄场地。
苏信已经在那儿等待她。
他和许青青聊了一会儿天。
等仪器搞好，工作人员清场后。
许青青和工作人员简单对接，又转过头来，说："苏大县长，我这就开始拍了！”
"你打算怎么拍？"
"你正常办公就行，不用刻意配合镜头。"许青青已经蹲下来拧开镜头盖，"我拍你工作中的真实状态。你该看文件看文件，该打电话打电话，该批示批示。重点是你跟底下人说话的时候那种'我来解决问题'的气场。"
她抬起头看了苏信一眼，"越真实越好，当我不存在就行。"
苏信拧了拧眉头。
摆拍这件事情，他确实不太懂。
他坐在那里，装模作样的看文件，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许青青也意识到了。
就在她要喊停的时候。苏信的手机响了。
苏信拿起一看，是方明远打过来的。
这肯定是急事。
他赶紧接听。
方明远的声音传了过来：“苏局，出大事了。刚才市公安局督查室的人来了，说要将彭凯带走接受调查。我怎么拦都没拦住。”
啪！
苏信一拍桌子，喝道：“他们有什么资格带人？我们县公安局正在调查，而且已经快有清晰的结论。你跟他们说，决不允许他们将办案民警带走，他们就没有这个权力。另外，我们马上就要对外公布案情相关的真相，决不允许我们的民警兄弟受到任何不公的待遇。”
“这是我的命令。”
“决不允许一线民警兄弟蒙受不明不白的冤屈！”
苏信的声音非常强势。随后，他放下手机，对门口喊道：“赵宏辉，你们马上去一趟长岭镇，带上杨铁军，让他将市局人员怼回去。”
“是！”
赵宏辉领命，连忙出发。
这时，苏信对电话里说：“方明远，你对彭凯说。不要担心，我是他坚强后盾。”
方明远连连感谢。
随后结束通话。
许青青是个很有天赋的记者，她立即捕捉到了新闻点。
她问苏信：“苏县长，是有突发事件吗？”
苏信一想，连忙说道：“对，许记者。我们辖区刚好发生了一起污蔑办案民警的案件。我们这次搞基层警务改革，上面的支持是全方位的，尤其在资金方面。所以，我们购置了大量先进警用设备。包括我们警员出警时都会佩戴录音设备，另外，我们哪怕是下面的乡镇，在主干道都会装有监控摄像头，我们称之为天网计划。这次，他们诬蔑我们的民警的全部阴谋活动，都被监控摄像头拍了下来。”
苏信说：“我们现在就可以给你们提供素材。”
许青青闻言，连忙说：“好。正好我们也更深入的了解基层警务改革所遇到的问题。”
一行人去了档案室。
苏信当着摄影机的面，播放了全部录像带。录像带拍到了几个人在派出所外面密谋的画面，也拍到了王树立跑进去找民警胡闹，然后哭诉，接着跪下来磕头的画面，以及有人在偷偷用专业照相机拍照的画面。甚至，他们一行人出来后的聊天都无比清晰。
许青青看的十分愤怒。这不是典型的栽赃陷害吗？
尤其是，苏信介绍苏江日报第一时间报道，苏江市信访部门第一时间追责，苏江市公安局第一时间要将办案民警抓去调查……。
这让许青青更加清楚的知道，这就是一起精心设计的栽赃陷害，目的就是为了搞臭苏信，和他的基层警务改革。
许青青说：“苏江这地方确实邪门。怎么想在这里办点事情这么为难。苏县长，我们能不能去实地采访一边？”
苏信当即同意。
“另外，这个录像带能不能给我们拷贝一份？”
“也可以。”
苏信马上安排技术人员进行拷贝。
拷贝完成之后，他们就出发，前往长岭镇。
经过一小时的颠簸，车停在长岭镇派出所的院子里。
这里竟然还有不少蹲守的记者和通讯员，很显然，苏江市是要将这个新闻做大。
苏信没有理会，带着许青青一行人往里走。
方明远盯着两个黑眼圈迎了出来，能看出来他这两天没睡好。
苏信直截了当问："市公安局那边的人呢？"
方明远看着摄影机，愣了一下："还没……还没走呢？态度很强硬。"
“带我去看看。”
苏信迈步往里走，许青青也让工作人员打开摄影机。
一行人来到会议室，赵宏辉和杨铁军正在和市局督查支队的人对抗，谁也不相让。
“……现在我们奉市委市公安局的命令，将相关违法办案人员带走，你们谁敢拦着？谁敢负责？我警告你们，你们再拦着，我们就会动用强制手段……”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苏信就一声冷喝：“你敢！”
苏信顿时迈步过去，气势汹汹的来到这位督查支队副支队长吴卫星面前：“谁告你，彭凯是违法办案人员？这个案子已经定性了吗？我们县公安局现在已经调查清楚，彭凯同志完全合法合规。谁也不许给他扣帽子！”
“另外，长岭镇派出所是我们云仓县公安局的派出机构，不是你们市公安局的派出机构。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即便有问题，也应该是我们县公安局进行调查。你们市公安局如此迫不及待的介入，是什么原因？”
苏信直视着吴卫星。
吴卫星见赵宏辉是不慌的，但见到苏信，他有点底气不足。
苏信的威名，哪怕他在市区，都是听说过的。这位小苏局长，可是连雷市长都正面怼回去的主。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苏县长，我们是奉市委市公安局的命令下来的。您也知道，这个案子的舆论现在闹得很大，我们不赶紧给个交代，难做人呀。”
苏信冷哼一声：“案子是昨天发生的，今天舆论就满天飞。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再说了，需要你们交代吗？我们县公安局是第一负责主体，我是第一负责人。出了问题，也是我来交代。”
说到这儿，苏信停顿了一下。“我看，是你们想要抓紧定性吧？”
吴卫星连忙说道：“苏…苏县长，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怎么会……”
“我现在明确告诉你，这个案子的定性已经完成。彭凯同志认真负责，履职完美，没有任何错误。同时，这是一起针对彭凯同志，针对长岭派出所，甚至针对云仓县基层警务改革的阴谋陷害。你们可以回去了。很快，我们就会对外发布真相，一定是有理有据有节。”
“并且，我们已经正式受理这起案件，已经进行刑事立案。”
苏信看着吴卫星：“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吴卫星一愣：“…苏县长，口说无凭……”
苏信没等他说完，指了指旁边的摄影机：“这是省电视台的记者，你觉得我会空口白话，自砸招牌吗？”
吴卫星闻言，顿时没话了。
他只能撂下一句：行，那我们先走。我们等待苏县长的报告。
说着，悻悻而去。
市公安局的人一走，会议室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彭凯脸上带着无限的感激。
而此时，苏信已经开始布置，他对方明远说：马上进行抓捕行动。争取今晚将所有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县公安局已经派人下来了，你们负责配合。
“是！”
省电视台全程拍摄，这是第一手抓捕信息。
长岭镇的风波在当天晚上彻底翻了篇。
一周后。
江东省电视台《深度观察》第二期在晚间九点档播出。
许青青站在长岭镇派出所门口，娓娓道来："一天前，一张照片在苏江市引发多方关注。云仓县长岭镇一名村民跪地，对面站着派出所民警。今天，我们用录音和完整的调查过程，还原那张照片背后的全部真相…
……
苏江市委一号院。
电视关了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文志华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苏信被许青青拍得高大威风，一副正派形象，而苏信似乎天生就会面对镜头不刻意但就是让人觉得舒服，信服。
他把专题片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三个所的工作画面串在一起，配上老百姓的采访，整期节目的落脚点根本不在"长岭镇事件"上，而在于苏信处理了危机之后，展现出的改革推进后所呈现的效果。
他深吸一口气，在他眼里，苏信这两个字的分量正在以一种他完全无法阻止的方式往上走。
他想起赵宇亮、想起周海林、想起这些天来所有没办成的事。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苏信真的让他眼热，要是他又这样的下属，何愁官运不能亨通。
…
同一时间，省委家属院里刘武陵家里的电视也刚刚播完。
他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柳文之和杨宽。三人正一边看电视，一边聊着最近的工作进展。
这是他们同盟后的默契，不定时互相通气，保证信息传达到位。
电视专栏结束后，刘武陵语气轻快："这下詹云鹏的大后方算是被苏信彻底爆破了。省台的专栏第二期出来，云仓县的改革在舆论上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杨宽坐在旁边点了一下头，语气同样带着松弛："之前担心赵宇亮的事件还会有余波，还会有人拿舆情做文章，现在苏信用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把那条路堵死了。以后谁再想拿改革出事，做借口叫停改革，就站不住了。"
另外两人点头赞同。
柳文之喝了口茶，淡淡开口：“这都是小打小闹的场面，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他还不如回家种地瓜。”
刘武陵笑笑不说话，他太熟悉柳文之这一套了。
杨宽却正色道：“你不能这么说，这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再有有心人煽风点火，整个改革都极有可能被叫停，到时候悔之晚矣。”
柳文之眼角上扬，“有这么严重？”
“有！改革关乎全省乃至全国基层警务……”
“咳……杨宽同志。”刘武陵轻咳打断杨宽，头轻轻偏了一下看向柳文之。
杨宽顺着看去，只见柳文之满脸憋笑，一副你快说下去的表情。杨宽心中了然，调笑道：“文之同志，你女婿自己不夸让我来夸是吧？”
柳文之哈哈一笑，也不掩饰，“你们夸的好听。”
三人笑罢，顺着话题往下聊。
刘武陵分析道：“云仓县现在已经势不可挡。说白了苏信就是在先扫屋子再请客。但他就是用的好。”
"苏信这次处理长岭镇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先封存案卷、再反向查线索、几个步骤一天走完，跑赢了舆论的传播。一气呵成，没有半点阻碍，这说明云仓县都在配合他的工作调度。”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苏信这小同志有大将之风。”
柳文之谦虚道："刘书记，你对苏信倒是了解得挺透。这种年轻人，放别人手下干三年可能都摸不清他的路数，你一眼就看穿了。"
刘武陵面色没有变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苏信行事作风有点像年轻时的我。"
杨宽在旁边适时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笑意：“刘书记的眼光我是服的，这苏信可不简单，说不定以后也能……"
他话没说完，但语气里那种"大家都懂"的意思已经传得很清楚了。
刘武陵也笑了一声，没再多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他只想苏信多立几个功劳他好加紧提拔。
刘武陵换了个话题："对了，沪海那边最近有个事情。副市长苏明要带队到江东来交流，主要考察投资环境。沪海那边这几年往外走的资金不少，如果能引一批到江东来，对产业结构调整是好事。"
杨宽接话："苏明？沪海分管招商引资的那个副市长？"
"对。他秘书提前打了招呼，说这次行程安排比较紧，主要去天南市，但也想顺路看看下面的县区。"
柳文之把茶杯放下来："什么时候到？"
"下个月初。具体时间还没定，等他们那边行程排出来再说。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三个人又聊了十来分钟，柳文之和杨宽先后告辞。
苏信对许青青说道。
许青青立即说，我今天待会儿就来。
两人约好了时间。
挂了电话。
电话结束，苏信看向赵宏辉。
赵宏辉说：“苏县长，您要不要收拾一下，这可是省电视台。上卫星的，全国都能看到。”
苏信笑着摆摆手，没必要。
他不会为了上镜去摆什么造型，但许青青要拍他，他一定配合。
一方面挽回云仓县形象，另外一方面，基层警务改革需要正面报道来对冲赵宇亮和周海林留下的那些脏水，省台的专栏是全省最好的舆论阵地，他要把这个阵地用好。
这次的事件处理起来问题不大，正好可以给基层改革成效加加曝光度，让更多人知道基层警务改革是怎么一回事，这样那些牛鬼蛇神也会收敛许多。
不到四十分钟。
许青青一行人扛着摄像机等一堆器械，进了云仓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将他们请到苏信的办公室，办公室有点小，所以还特意搬走了一些堆积如山的文件，腾出了拍摄场地。
苏信已经在那儿等待她。
他和许青青聊了一会儿天。
等仪器搞好，工作人员清场后。
许青青和工作人员简单对接，又转过头来，说："苏大县长，我这就开始拍了！”
"你打算怎么拍？"
"你正常办公就行，不用刻意配合镜头。"许青青已经蹲下来拧开镜头盖，"我拍你工作中的真实状态。你该看文件看文件，该打电话打电话，该批示批示。重点是你跟底下人说话的时候那种'我来解决问题'的气场。"
她抬起头看了苏信一眼，"越真实越好，当我不存在就行。"
苏信拧了拧眉头。
摆拍这件事情，他确实不太懂。
他坐在那里，装模作样的看文件，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许青青也意识到了。
就在她要喊停的时候。苏信的手机响了。
苏信拿起一看，是方明远打过来的。
这肯定是急事。
他赶紧接听。
方明远的声音传了过来：“苏局，出大事了。刚才市公安局督查室的人来了，说要将彭凯带走接受调查。我怎么拦都没拦住。”
啪！
苏信一拍桌子，喝道：“他们有什么资格带人？我们县公安局正在调查，而且已经快有清晰的结论。你跟他们说，决不允许他们将办案民警带走，他们就没有这个权力。另外，我们马上就要对外公布案情相关的真相，决不允许我们的民警兄弟受到任何不公的待遇。”
“这是我的命令。”
“决不允许一线民警兄弟蒙受不明不白的冤屈！”
苏信的声音非常强势。随后，他放下手机，对门口喊道：“赵宏辉，你们马上去一趟长岭镇，带上杨铁军，让他将市局人员怼回去。”
“是！”
赵宏辉领命，连忙出发。
这时，苏信对电话里说：“方明远，你对彭凯说。不要担心，我是他坚强后盾。”
方明远连连感谢。
随后结束通话。
许青青是个很有天赋的记者，她立即捕捉到了新闻点。
她问苏信：“苏县长，是有突发事件吗？”
苏信一想，连忙说道：“对，许记者。我们辖区刚好发生了一起污蔑办案民警的案件。我们这次搞基层警务改革，上面的支持是全方位的，尤其在资金方面。所以，我们购置了大量先进警用设备。包括我们警员出警时都会佩戴录音设备，另外，我们哪怕是下面的乡镇，在主干道都会装有监控摄像头，我们称之为天网计划。这次，他们诬蔑我们的民警的全部阴谋活动，都被监控摄像头拍了下来。”
苏信说：“我们现在就可以给你们提供素材。”
许青青闻言，连忙说：“好。正好我们也更深入的了解基层警务改革所遇到的问题。”
一行人去了档案室。
苏信当着摄影机的面，播放了全部录像带。录像带拍到了几个人在派出所外面密谋的画面，也拍到了王树立跑进去找民警胡闹，然后哭诉，接着跪下来磕头的画面，以及有人在偷偷用专业照相机拍照的画面。甚至，他们一行人出来后的聊天都无比清晰。
许青青看的十分愤怒。这不是典型的栽赃陷害吗？
尤其是，苏信介绍苏江日报第一时间报道，苏江市信访部门第一时间追责，苏江市公安局第一时间要将办案民警抓去调查……。
这让许青青更加清楚的知道，这就是一起精心设计的栽赃陷害，目的就是为了搞臭苏信，和他的基层警务改革。
许青青说：“苏江这地方确实邪门。怎么想在这里办点事情这么为难。苏县长，我们能不能去实地采访一边？”
苏信当即同意。
“另外，这个录像带能不能给我们拷贝一份？”
“也可以。”
苏信马上安排技术人员进行拷贝。
拷贝完成之后，他们就出发，前往长岭镇。
经过一小时的颠簸，车停在长岭镇派出所的院子里。
这里竟然还有不少蹲守的记者和通讯员，很显然，苏江市是要将这个新闻做大。
苏信没有理会，带着许青青一行人往里走。
方明远盯着两个黑眼圈迎了出来，能看出来他这两天没睡好。
苏信直截了当问："市公安局那边的人呢？"
方明远看着摄影机，愣了一下："还没……还没走呢？态度很强硬。"
“带我去看看。”
苏信迈步往里走，许青青也让工作人员打开摄影机。
一行人来到会议室，赵宏辉和杨铁军正在和市局督查支队的人对抗，谁也不相让。
“……现在我们奉市委市公安局的命令，将相关违法办案人员带走，你们谁敢拦着？谁敢负责？我警告你们，你们再拦着，我们就会动用强制手段……”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苏信就一声冷喝：“你敢！”
苏信顿时迈步过去，气势汹汹的来到这位督查支队副支队长吴卫星面前：“谁告你，彭凯是违法办案人员？这个案子已经定性了吗？我们县公安局现在已经调查清楚，彭凯同志完全合法合规。谁也不许给他扣帽子！”
“另外，长岭镇派出所是我们云仓县公安局的派出机构，不是你们市公安局的派出机构。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即便有问题，也应该是我们县公安局进行调查。你们市公安局如此迫不及待的介入，是什么原因？”
苏信直视着吴卫星。
吴卫星见赵宏辉是不慌的，但见到苏信，他有点底气不足。
苏信的威名，哪怕他在市区，都是听说过的。这位小苏局长，可是连雷市长都正面怼回去的主。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苏县长，我们是奉市委市公安局的命令下来的。您也知道，这个案子的舆论现在闹得很大，我们不赶紧给个交代，难做人呀。”
苏信冷哼一声：“案子是昨天发生的，今天舆论就满天飞。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再说了，需要你们交代吗？我们县公安局是第一负责主体，我是第一负责人。出了问题，也是我来交代。”
说到这儿，苏信停顿了一下。“我看，是你们想要抓紧定性吧？”
吴卫星连忙说道：“苏…苏县长，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怎么会……”
“我现在明确告诉你，这个案子的定性已经完成。彭凯同志认真负责，履职完美，没有任何错误。同时，这是一起针对彭凯同志，针对长岭派出所，甚至针对云仓县基层警务改革的阴谋陷害。你们可以回去了。很快，我们就会对外发布真相，一定是有理有据有节。”
“并且，我们已经正式受理这起案件，已经进行刑事立案。”
苏信看着吴卫星：“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吴卫星一愣：“…苏县长，口说无凭……”
苏信没等他说完，指了指旁边的摄影机：“这是省电视台的记者，你觉得我会空口白话，自砸招牌吗？”
吴卫星闻言，顿时没话了。
他只能撂下一句：行，那我们先走。我们等待苏县长的报告。
说着，悻悻而去。
市公安局的人一走，会议室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彭凯脸上带着无限的感激。
而此时，苏信已经开始布置，他对方明远说：马上进行抓捕行动。争取今晚将所有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县公安局已经派人下来了，你们负责配合。
“是！”
省电视台全程拍摄，这是第一手抓捕信息。
长岭镇的风波在当天晚上彻底翻了篇。
一周后。
江东省电视台《深度观察》第二期在晚间九点档播出。
许青青站在长岭镇派出所门口，娓娓道来："一天前，一张照片在苏江市引发多方关注。云仓县长岭镇一名村民跪地，对面站着派出所民警。今天，我们用录音和完整的调查过程，还原那张照片背后的全部真相…
……
苏江市委一号院。
电视关了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文志华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苏信被许青青拍得高大威风，一副正派形象，而苏信似乎天生就会面对镜头不刻意但就是让人觉得舒服，信服。
他把专题片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三个所的工作画面串在一起，配上老百姓的采访，整期节目的落脚点根本不在"长岭镇事件"上，而在于苏信处理了危机之后，展现出的改革推进后所呈现的效果。
他深吸一口气，在他眼里，苏信这两个字的分量正在以一种他完全无法阻止的方式往上走。
他想起赵宇亮、想起周海林、想起这些天来所有没办成的事。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苏信真的让他眼热，要是他又这样的下属，何愁官运不能亨通。
…
同一时间，省委家属院里刘武陵家里的电视也刚刚播完。
他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柳文之和杨宽。三人正一边看电视，一边聊着最近的工作进展。
这是他们同盟后的默契，不定时互相通气，保证信息传达到位。
电视专栏结束后，刘武陵语气轻快："这下詹云鹏的大后方算是被苏信彻底爆破了。省台的专栏第二期出来，云仓县的改革在舆论上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杨宽坐在旁边点了一下头，语气同样带着松弛："之前担心赵宇亮的事件还会有余波，还会有人拿舆情做文章，现在苏信用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把那条路堵死了。以后谁再想拿改革出事，做借口叫停改革，就站不住了。"
另外两人点头赞同。
柳文之喝了口茶，淡淡开口：“这都是小打小闹的场面，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他还不如回家种地瓜。”
刘武陵笑笑不说话，他太熟悉柳文之这一套了。
杨宽却正色道：“你不能这么说，这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再有有心人煽风点火，整个改革都极有可能被叫停，到时候悔之晚矣。”
柳文之眼角上扬，“有这么严重？”
“有！改革关乎全省乃至全国基层警务……”
“咳……杨宽同志。”刘武陵轻咳打断杨宽，头轻轻偏了一下看向柳文之。
杨宽顺着看去，只见柳文之满脸憋笑，一副你快说下去的表情。杨宽心中了然，调笑道：“文之同志，你女婿自己不夸让我来夸是吧？”
柳文之哈哈一笑，也不掩饰，“你们夸的好听。”
三人笑罢，顺着话题往下聊。
刘武陵分析道：“云仓县现在已经势不可挡。说白了苏信就是在先扫屋子再请客。但他就是用的好。”
"苏信这次处理长岭镇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先封存案卷、再反向查线索、几个步骤一天走完，跑赢了舆论的传播。一气呵成，没有半点阻碍，这说明云仓县都在配合他的工作调度。”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苏信这小同志有大将之风。”
柳文之谦虚道："刘书记，你对苏信倒是了解得挺透。这种年轻人，放别人手下干三年可能都摸不清他的路数，你一眼就看穿了。"
刘武陵面色没有变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苏信行事作风有点像年轻时的我。"
杨宽在旁边适时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笑意：“刘书记的眼光我是服的，这苏信可不简单，说不定以后也能……"
他话没说完，但语气里那种"大家都懂"的意思已经传得很清楚了。
刘武陵也笑了一声，没再多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他只想苏信多立几个功劳他好加紧提拔。
刘武陵换了个话题："对了，沪海那边最近有个事情。副市长苏明要带队到江东来交流，主要考察投资环境。沪海那边这几年往外走的资金不少，如果能引一批到江东来，对产业结构调整是好事。"
杨宽接话："苏明？沪海分管招商引资的那个副市长？"
"对。他秘书提前打了招呼，说这次行程安排比较紧，主要去天南市，但也想顺路看看下面的县区。"
柳文之把茶杯放下来："什么时候到？"
"下个月初。具体时间还没定，等他们那边行程排出来再说。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三个人又聊了十来分钟，柳文之和杨宽先后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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