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弥耳根子烧得更红了。

  有些人呢,就是嘴上骚话说得厉害,实操经验却为零。

  思想开放,行为保守。

  “脱..脱了不好..”

  沸羊羊是这样想的,如果自己是她的专属哨兵,她想对自己干什么都可以,可他不是。

  毕竟两人之间还没有发展到男女朋友的关系。

  奶奶说了,只有上自己老婆的床才能脱裤子。

  别的陌生女人都不能脱。

  舒窈:....

  这大肥猫居然这么纯情?可是你的外裤真的很脏啊!

  “让你脱就脱!”

  涂弥立刻三两下脱掉外裤,乖乖地在她身边躺下了。

  因为他更怕她凶他。

  舒窈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酝酿睡意,涂弥浑身紧绷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地喘,生怕吵着她。

  涂弥活了二十七岁了,从小到大就抱过两个女人。

  一个是他的奶奶,另一个就是舒窈。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臂,放在被褥上,学着奶奶小时候哄他的样子,轻轻哄舒窈入睡。

  涂弥的哨兵素带着草原的野性与辽阔,清冽中掺杂着草木樨的微苦,令她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野原之上。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舒窈眼皮眨巴几下,困意渐渐来袭。

  哨兵的体温都热烘烘的,对于夜间气温偏低的火星来说,简直是过冬最佳单品。

  舒窈就像抱着一个会自动加热的布袋熊,她把冰凉的脚丫子贴了上去,唇角挂着满意的浅浅弧度。

  她是睡舒服了,可涂弥却遭老罪了。

  怀里传来了女人均匀的呼吸声,感知着过分柔软的身躯, 每一次呼吸都被淡淡的体香包裹,成年后甚至连异性手都没拉过的卷毛,根本睡不着。

  而舒窈睡姿从来都是不老实的。

  她翘起一条腿,顺势搭在了男人腰上。

  涂弥的喉结微微动了动,在努力控制自己冷静。

  可显然是徒劳。

  被褥下,女人的手自动寻上了。

  坏习惯。

  涂弥鼻息一紊,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连心脏也快要扑通扑通跳出胸腔。

  忍...他继续忍...

  不能打扰Kitten睡觉。

  可舒窈似乎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睡梦中的女人甚至下意识地...

  涂弥没能忍住,自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还带着颤音的闷哼。

  他立刻冲进了浴室,在里面待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出来。

  然后再回到舒窈身边躺下。

  “你干甚去了?”

  黑暗中,女人睁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质问他。

  涂弥支支吾吾地回答:“没..没什么。”

  他的精神丝已经悄悄缠上了舒窈的脚踝,烫得吓人。

  舒窈的向导精神力已经感知到了涂弥精神海的躁动,他的失控值还在持续攀升中。

  啧,就抱着睡个觉都能这样。

  “真的?”

  “真的。”

  舒窈望着嘴硬的涂弥,好啊,看你这小子能忍到什么时候。

  她翻了个身,不再搭理他。

  缠在她脚上的精神丝越来越紧,若有若无地撩拨着,就像在渴求什么,难耐又躁动的隐忍。

  涂弥以为女人睡着了,悄悄从枕头的另一边靠近这一边。

  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凑近鼻尖,去嗅到更多属于她的向导素。

  可这点微不足道的安抚对他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

  豹豹有色心没色胆,即便解药就在眼前,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当忍者神龟。

  再这样下去,就不是精神安抚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舒窈叹了口气,“涂弥,你还好吗?”

  他没有吭声,怕她发现自己的异样。

  啪的一声,舒窈打开了灯。

  涂弥赶紧麻溜地缩回了自己的位置,见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舒窈顿时有些好气又好笑,他就这么害怕自己把他吃了?

  既然如此,还敢上她窈窈公主的床。

  涂弥身上的被子被女人一把拽下,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舒窈已经翻身坐在了他的腰上。

  藻色发丝如瀑垂泻,睡衣肩带半滑,被她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涂弥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她觊觎上的、心仪已久的猎物。

  难以逃脱。

  “Kitten,你要干嘛?”

  “干嘛?”

  舒窈发出两声坏女人的笑声,伸出手抚摸他的脸庞。

  从高隆的眉骨到深邃浅陷的眼窝,再到浓密的长睫、挺拔的鼻峰、性感的唇,微卷的白色发丝淌在额前,混血的魅力在于骨相与皮相的极致糅合。

  涂弥有一半的拉丁美裔血统,这个种族的帅哥都有一个共同点,自带热烈与魅惑感,如北美洲春季盛放的花菱草,炽热又带着张扬的野性。

  “你说呢?”

  一个女人想对男人干什么,还需要她教他吗?

  涂弥视线慌张地左右摇摆,不敢正眼看她,声音低得跟蚊子叫一样:

  “Kitten,我...我还没准备好。”

  还没准备好成为她的另一半。

  因为涂弥觉得,丈夫这两个字,不仅仅是一种身份,更多的是一种责任。

  如果没有准备好接纳她的一切不完美,没有能拭去她痛苦、悲伤、破碎眼泪的能力,没有无论是贫穷富有挫折逆境都不会抛弃她的勇气,就不要自私地去占有她的未来。

  这句话是奶奶去世前对涂弥所说的话,也是他终此一生所遵守的格言。

  他越是这样,舒窈就越想逗他。

  她俯下身,两人的鼻尖近在咫尺:

  “难道你不想做安抚吗?”

  涂弥差点就要缴械投降。

  “Kitten,不要这样...”

  他会忍不住失控的。

  不诚实的宝宝就需要狠狠惩罚,舒窈分出一缕精神丝进入他的识海,开始清除他的失控值。

  但她只给了一点点,既让他尝到安抚的甜头,又欲求不满地煎熬着。

  在精神和物理的双重刺激下,涂弥浑身彻底软了下来,呼吸又乱又粗重,眼尾还泛着生理性的红晕,他就这样既可怜又委屈地仰望着她。

  就像一只乖顺的、任她肆意蹂躏的小狗。

  一滴汗珠自他的下颌滚落,划过月牙吊坠的项链,落在了急剧起伏的胸肌上。

  “Kitten...”

  他彻底沦为了被她操纵的傀儡。

  空气中的哨兵素愈发狂躁和浓郁,舒窈意识到玩得有点过头了,该收手了。

  可涂弥已经动情了。

  就在她收回精神丝的一瞬间,涂弥伸出红润柔软的舌。

  舔舐过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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