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两个字。

  听得顾星芒心尖一颤。

  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甜甜的,暖暖的,可又带着点涩。

  她趁着他说话的间隙,喘着问:“你到底怎么了?”

  谢容烬停了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睛被欲望浸染得通红。

  他看着她,像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一盏温暖的灯光。

  那眼里有委屈,有依赖,有浓得化不开的渴。

  他哑着嗓子说:“老婆,沈婉清给我下药了,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尾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求她。

  语气软和得跟他平日里的霸道判若两人,像只在雨夜里被捡回来的落水小狗,浑身湿透,可怜兮兮,一心只往她身上蹭,找寻温暖。

  顾星芒一颗心被他搅得乱成一团,软得一塌糊涂,又疼得厉害。

  她心疼地捧着他的脸:“什么药?”

  问完了,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多此一问。

  他现在这个状态,跟她之前被人下药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还能是什么药。

  这会儿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她肯定毫不犹豫的帮他。

  可这是在别人家里。

  她认真地看着他,跟他商量:“乖,咱们去医院好不好?”

  “不要,”谢容烬眼神湿漉漉的:“老婆,来不及了,去医院会伤身体。”

  他说完,开始脱她的衣服。

  顾星芒按住他作乱点火的大手,急了:“爷爷会过来的。”

  谢容烬从她的嘴角一路吻到她的耳朵,叼着她粉嫩敏感的耳垂,含混道:“不会的,陈怡会拦住他。”

  顾星芒还想要再说什么,就被他以吻封缄。

  外头,烟花声声,绚烂地映在窗户上。

  院子里。

  谢老看了会儿烟花,还是不放心,说:“老沈,你们看着,我去屋里看看我家那混账东西。”

  沈老说:“我也去。”

  贺老他们也跟着附和要一起。

  就在一群老人转身要回屋的时候,一直候在旁边没什么存在感的陈怡快步上前,拦住了谢老。

  “老爷子,我有件事情要跟您单独说。”

  其他几位老人也都认识陈怡,开玩笑问她什么事,还得单独说,不能让他们知道?

  陈怡笑了笑:“一点小事。”

  谢老对着她点点头,示意她往旁边的亭子过去。

  到了亭子里。

  陈怡才说:“夫人趁您不在,趁先生发烧,给他下了很烈的情药。

  等他药性发作,还给他安排了一个长得很像芒芒的姑娘。”

  谢老脸色骤然铁青,破口大骂:“这个毒妇,她简直胆大包天!”

  骂完,才很是担心地问:“那他碰那个女人了吗?”

  陈怡摇头:“没有。先生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不是芒芒。”

  “这还差不多。还算那小子有几分定力,没给我老谢家丢人。” 谢老松了口气,紧跟着又疑惑:“他中了药,不去医院,来这里干什么?”

  说完就恍然了,咬牙切齿:“这个混账东西,他是来找芒芒给他当解药的!”

  他转身就要走:“不能让他就这么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他这不是不负责任吗?我得过去找他,让人把他给我打晕了,送医院去!”

  陈怡赶紧拦住他:“老爷子,您消消气。

  实话跟您说,之前已经让医生看过了,药效太厉害,去医院也没有特效手段,对身体的损害很大,可能会伤了根本。”

  当然,这话是她提前就编好的。

  至于老爷子说的什么清白。

  先生跟芒芒,早两年前就不清白了。

  谢老脚步一顿,扭过头,瞪着陈怡:“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怡说:“老爷子,您明白的。”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先生的脾气随了您,您知道,他认定了谁,就会一辈子死心塌地,他不会辜负芒芒的。

  而且,您可能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婚前都是要试一下的,不然的话,万一男人不行就结了婚,对女孩子也是伤害。”

  这话说的漂亮,既夸了老爷子,又给谢容烬找了合理的借口。

  “你啊,就这张嘴会说话!”谢老指了指她,往二楼顾星芒住的客房方向看了一眼,眼底带着点儿担忧,又带着点释然:“我也不是那种老古董,只要他们两个孩子真心相爱,做好措施,婚前婚后我都可以理解。”

  就是他觉得,女孩子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吃亏的一方。

  芒芒那么好的孩子,他不想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陈怡不动声色的恭维:“老爷子,有您坐镇,先生肯定会对芒芒好的。”

  谢老被夸的心里舒坦,摆摆手:“罢了。小年轻的事,我就不管那么多了,只要他对芒芒是认真的,不是胡来就好,否则老子打断他的腿。”

  顿了顿,他语气一沉,眼底闪过冷光:“但沈婉清那边,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过年的,给阿烬下这种下作的东西,她这是要毁了我孙子!”

  陈怡说:“先生已经在处理了,把她跟那个女人一起关了起来。”

  谢老点点头:“让人好好查查。看看她这些年背地里还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一起跟她算总账。”

  说完,才转身往回走。

  院子空地上。

  沈老他们远远站着,时不时能听到谢老加大的音量,可离得远,风又大,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有些心急。

  见他回来了。

  贺老扬声问:“老谢,到底怎么了?阿烬没事吧?”

  谢老脸色已经缓和下来,笑着朝他们摆手:“没事没事,有他媳妇照顾他,他能有什么事,咱们接着看烟花。”

  他还指挥贺行舟:“小贺,你接着放。”

  贺行舟一时间没动,不知道该不该听话,去看了眼他爷爷。

  贺老眼神示意他等会儿,将信将疑的看向谢老:“真的假的?你刚才那气得,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儿。”

  谢老理直气壮:“我孙子病了,我当爷爷的脸黑一点,怎么了?你孙子要病了,你脸比我黑。”

  贺老被噎了一下,骂了句“老东西”,就不再追问了。

  贺行舟咳了一声,问:“爷爷,我还放吗?”

  贺老不耐烦,把憋的一口气撒自家孙子头上:“放放放,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跟小孩子似得,天天放烟花放烟花。

  今天就让你放个够,这院子里的你不放完,就不要睡觉了。”

  贺行舟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嗷的兴奋喊了一嗓子,又跑去放烟花了。

  院子里再次响起嘭嘭嘭,不绝于耳的烟花声。

  雪还在下。

  雪花飘飞。

  客房内。

  满室灼热和急促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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