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光偏头瞅了她一眼：「你还挺会说话，那你死了，要不要我帮你埋在她隔壁？」
「你做不到。」
阿常幽幽叹了口气，蹲在坟包前，插上冰晶之花。
然後解释道：「每个龙裔死後，烛龙宫都会回收屍体，抽取龙血之後，就会化成灰，被撒进海里。」
」
」
苏光沉默。
他不知道说啥。
而阿常的声音却还在继续。
「他们这麽做了几十万年了，因为那是个没有人情冷暖，只有森严族规和烛龙意志的地方。
「每个龙裔生下来，便会被集中管理，训练成一个工具。」
「我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兄弟姐妹是谁，只知道训练，执行任务，杀戮，汇报任务，向龙神献上战利品，获取龙血和神通，龙血越多，地位越高，直到成为族长。
「但也没用。」
「总有一天会老的。」
「等快老了，没什麽用了，就拉回去生产，然後烛龙宫又多了一批新龙裔。」
「生产完的女龙裔衰老的更快。」
「烛龙宫很快就能回收龙血，再把那些没用的灰丢回海里，这就是我们的一生。」
「。
「」
苏光听完。
心里蛮沉重的。
也是才知道烛龙宫是这样的机构。
但也有疑问：「那你跟阿烛————」
「我们的母亲是上一任族长。」阿常回答。
「好吧。」
苏光点点头，那就没问题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阿烛很不正常？」阿常扭头看着他。
「实际上，我们是最正常的一批，其他龙裔大多数是疯子，你见过就知道了。
最後。
阿常看了看坟头。
然後起身。
又问道：「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怎麽变成这样了？」
」
」
苏光想说不想。
但说出来貌似不合气氛，就没有开口。
「也没什麽，挺无聊的，她是个女妖精，偶然认识了，後来————被烛龙宫发现。」
「那个女人震怒。」
「"
「让我在这把她处决了。」
「然後被抓回去————受了点刑。」
「差不多放出来的时候，阿烛出生了，那个女人也死了，就成现在这样了。」
阿常说的时候。
轻描淡写的，没什麽伤感，就是普普通通的语气。
苏光正想说什麽。
却听她有些感慨道：「被抽了那麽多龙血，我也快到头了，没几年了————」
「没几年是几年？」苏光问。
「就是没几年。」
「啧。」
苏光看了看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显然有些年头的坟包，开门见山：「有什麽遗愿，说吧。」
「我想想————」
阿常蹲下来。
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
思索道：「你上次不是说，先培养培养感情，再确定个什麽关系，在你那个时代，这关系叫什麽？」
「处对象。」
「那我们就处对象。」
阿常说话还是那麽漫不经心的语气。
脸上也是随便都行的表情。
但苏光很清楚。
她是认真的。
66
」
苏光沉默着。
心里挺犹豫的。
他对这个黑长直美人，其实没那种心思的，真就把她当好朋友，而且他也没感觉出阿常喜欢他什麽的。
但这家伙。
好像就是说。
临死前，想玩玩，体验一下。
在生死面前，作为朋友，也作为一个需要偿还对方人情的殭屍，答应下来，貌似是一件成人之美的好事。
但是。
这家伙有点太嫩了。
「阿常啊————」
苏光突然笑了笑，随後唉叹了一声：「想不到你浓眉大眼的，还挺会骗人的，差一点就被你骗到了。」
"？"
阿常一顿，奇怪道：「你咋看出来的？」
「我只知道一件事，女生讲的原生家庭小作文一个字都不能信。」
闻言。
阿常收起脸上无所谓的表情。
认真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
苏光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除了你快死了，其他都是真的，但其实你直接说，我也会帮你对付烛龙宫，用不着玩这种小套路。」
」
「7
见她不说话。
苏光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只是奇怪道：「你咋这麽突然，还早的吧，你不能指望我一两年内就给烛龙宫扳倒？」
「你没那能耐。」
「就算再给一百年也没用。」
「烛龙宫比你想像中要厉害多得多。」
阿常摇摇头，道：「我只想你在关键时候，拦了一下她。」
」
」
苏光知道她指的是阿烛。
「过段时间，我就该走了，该办点正事了。」
「过段时间是多久？」
「你快掌控屍仙宗的时候。」
「那还早。」
「呵呵，不早了，他们都快动手了，就等你家白子到场了。」
「————行。」
「先帮你把红眼摸透，其他的先放放，这个最重要。」
「行。
「」
光月国，落仙城。
在宫殿的核心，妖王处理公务的雅室。
作为妖王的女侍之一，黎芩的实力不强，但脑子好用，所以只负责处理大量公务。
正上着班。
雅室内。
却突然出现两个身影。
大的不食人间烟火，清冷如仙。
小的神色漠然，白发红瞳，气场狠戾，一身黑红色法衣，下身红裙，打扮无比邪乎，一看就是凶神。
一大一小的出现。
房间的氛围瞬间变得无比压抑。
黎芩很快联想到是何方神圣，正想硬着头皮打招呼，外面的门却被推开。
「好了，黎芩你先出去。」
「是！」
黎芩如获大赦，急匆匆走了。
「看你们把我的人吓的。」
新月看了看白夕的样子，下意识皱了皱眉，然後笑道：「正好你们来了，不然我还得传讯过去。」
「一件大喜事，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信。」
「你们先看看这个。」
说完。
新月分了两根头发给她们。
林子初接过。
皱了皱眉，然後问道：「哪来的？」
「我刚拔下来没多久，你说哪来的呢。」新月哼哼一笑，然後目光不经意似的撇向林子初的旁边。
只见那位白发女孩盯着手中的发丝，面色呆滞起来。
不一会儿。
那双骇人的红瞳却是褪了色，变回了天真无邪的蓝紫色。
苏光偏头瞅了她一眼：「你还挺会说话，那你死了，要不要我帮你埋在她隔壁？」
「你做不到。」
阿常幽幽叹了口气，蹲在坟包前，插上冰晶之花。
然後解释道：「每个龙裔死後，烛龙宫都会回收屍体，抽取龙血之後，就会化成灰，被撒进海里。」
」
」
苏光沉默。
他不知道说啥。
而阿常的声音却还在继续。
「他们这麽做了几十万年了，因为那是个没有人情冷暖，只有森严族规和烛龙意志的地方。
「每个龙裔生下来，便会被集中管理，训练成一个工具。」
「我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兄弟姐妹是谁，只知道训练，执行任务，杀戮，汇报任务，向龙神献上战利品，获取龙血和神通，龙血越多，地位越高，直到成为族长。
「但也没用。」
「总有一天会老的。」
「等快老了，没什麽用了，就拉回去生产，然後烛龙宫又多了一批新龙裔。」
「生产完的女龙裔衰老的更快。」
「烛龙宫很快就能回收龙血，再把那些没用的灰丢回海里，这就是我们的一生。」
「。
「」
苏光听完。
心里蛮沉重的。
也是才知道烛龙宫是这样的机构。
但也有疑问：「那你跟阿烛————」
「我们的母亲是上一任族长。」阿常回答。
「好吧。」
苏光点点头，那就没问题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阿烛很不正常？」阿常扭头看着他。
「实际上，我们是最正常的一批，其他龙裔大多数是疯子，你见过就知道了。
最後。
阿常看了看坟头。
然後起身。
又问道：「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怎麽变成这样了？」
」
」
苏光想说不想。
但说出来貌似不合气氛，就没有开口。
「也没什麽，挺无聊的，她是个女妖精，偶然认识了，後来————被烛龙宫发现。」
「那个女人震怒。」
「"
「让我在这把她处决了。」
「然後被抓回去————受了点刑。」
「差不多放出来的时候，阿烛出生了，那个女人也死了，就成现在这样了。」
阿常说的时候。
轻描淡写的，没什麽伤感，就是普普通通的语气。
苏光正想说什麽。
却听她有些感慨道：「被抽了那麽多龙血，我也快到头了，没几年了————」
「没几年是几年？」苏光问。
「就是没几年。」
「啧。」
苏光看了看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显然有些年头的坟包，开门见山：「有什麽遗愿，说吧。」
「我想想————」
阿常蹲下来。
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
思索道：「你上次不是说，先培养培养感情，再确定个什麽关系，在你那个时代，这关系叫什麽？」
「处对象。」
「那我们就处对象。」
阿常说话还是那麽漫不经心的语气。
脸上也是随便都行的表情。
但苏光很清楚。
她是认真的。
66
」
苏光沉默着。
心里挺犹豫的。
他对这个黑长直美人，其实没那种心思的，真就把她当好朋友，而且他也没感觉出阿常喜欢他什麽的。
但这家伙。
好像就是说。
临死前，想玩玩，体验一下。
在生死面前，作为朋友，也作为一个需要偿还对方人情的殭屍，答应下来，貌似是一件成人之美的好事。
但是。
这家伙有点太嫩了。
「阿常啊————」
苏光突然笑了笑，随後唉叹了一声：「想不到你浓眉大眼的，还挺会骗人的，差一点就被你骗到了。」
"？"
阿常一顿，奇怪道：「你咋看出来的？」
「我只知道一件事，女生讲的原生家庭小作文一个字都不能信。」
闻言。
阿常收起脸上无所谓的表情。
认真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
苏光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除了你快死了，其他都是真的，但其实你直接说，我也会帮你对付烛龙宫，用不着玩这种小套路。」
」
「7
见她不说话。
苏光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只是奇怪道：「你咋这麽突然，还早的吧，你不能指望我一两年内就给烛龙宫扳倒？」
「你没那能耐。」
「就算再给一百年也没用。」
「烛龙宫比你想像中要厉害多得多。」
阿常摇摇头，道：「我只想你在关键时候，拦了一下她。」
」
」
苏光知道她指的是阿烛。
「过段时间，我就该走了，该办点正事了。」
「过段时间是多久？」
「你快掌控屍仙宗的时候。」
「那还早。」
「呵呵，不早了，他们都快动手了，就等你家白子到场了。」
「————行。」
「先帮你把红眼摸透，其他的先放放，这个最重要。」
「行。
「」
光月国，落仙城。
在宫殿的核心，妖王处理公务的雅室。
作为妖王的女侍之一，黎芩的实力不强，但脑子好用，所以只负责处理大量公务。
正上着班。
雅室内。
却突然出现两个身影。
大的不食人间烟火，清冷如仙。
小的神色漠然，白发红瞳，气场狠戾，一身黑红色法衣，下身红裙，打扮无比邪乎，一看就是凶神。
一大一小的出现。
房间的氛围瞬间变得无比压抑。
黎芩很快联想到是何方神圣，正想硬着头皮打招呼，外面的门却被推开。
「好了，黎芩你先出去。」
「是！」
黎芩如获大赦，急匆匆走了。
「看你们把我的人吓的。」
新月看了看白夕的样子，下意识皱了皱眉，然後笑道：「正好你们来了，不然我还得传讯过去。」
「一件大喜事，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信。」
「你们先看看这个。」
说完。
新月分了两根头发给她们。
林子初接过。
皱了皱眉，然後问道：「哪来的？」
「我刚拔下来没多久，你说哪来的呢。」新月哼哼一笑，然後目光不经意似的撇向林子初的旁边。
只见那位白发女孩盯着手中的发丝，面色呆滞起来。
不一会儿。
那双骇人的红瞳却是褪了色，变回了天真无邪的蓝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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