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章鸿看着他，道：“放心，她好着呢。”
卲大海紧绷的肩膀松了半分。
“不过.....”白章鸿话锋一转，“棠贵妃娘娘心善，前日就派人去了城南守着她，你猜怎么着？”
卲大海刚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怎，怎么着？”
“今儿个下午，城南有个绸缎庄突然起了大火。”
卲大海腾地站起来，肋下的伤口崩裂了都顾不得：“慧娘！慧娘她......”
“坐下。”白章鸿按住他，“方才说了，她好着呢。若不是娘娘派人守着，又帮着灭火救人，此刻你的相好，恐怕已经成了一堆灰。”
卲大海跌坐回床沿，胸口起伏，半晌说不出话。
脑子里嗡嗡的，全是旧事。
他在潜邸当差那年才十九岁，皇后娘娘还是王妃，罚他跪过一整夜的雪，也赏过他一碗热汤。
这么多年，他替那位主子做账、平账、毁账，手上的每一笔银子干不干净，他比谁都清楚。
他总想着，主子再狠，对用顺了手的奴才，总还留着三分情面。
原来没有。
原来他这颗棋子一落在对方手里，主子连让他多活一夜都嫌多余，还要捎带上慧娘。
“你应该知道，是谁派去的人。”白章鸿盯着他，“崔府，崔家。”
卲大海喃喃道：“皇后娘娘……您怎么连慧娘都不放过呢……”
她已经出宫了，已经是个平头百姓了。
一个小小的针线铺子，碍着谁了？
“很简单。”白章鸿道，“因为你的主子，没把你们当人。”
卲大海脸色白了一瞬。
可紧接着，他又警觉起来。
“不对。”卲大海很快镇定下来，抬起眼，目光里透出几分旧日内务府总管的精明，“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诈我？又或许，就是你派人去烧了绸缎庄，自导自演，演给我看，好撬我的嘴！”
白章鸿听了，不怒，反倒冷笑了下。
“还真让娘娘说着了。”
“既然你不信，”白章鸿侧身让开门口，“那就亲眼看看。”
“卲大总管，请吧。”
卲大海拿紧了帕子，跟在白章鸿身后，一路往永寿宫主殿去了。
夜里的宫道幽深，灯笼一盏一盏往后退。
卲大海越走，心里越打鼓。
难不成慧娘真的在他们手里？
进了主殿。
“奴才参见棠贵妃，娘娘金安。”卲大海撩袍跪倒。
沈知意抬手：“起吧。”
卲大海起身，刚站定，还不等说什么。
沈知意便道：“慧娘，出来吧。”
屏风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急切地走了出来。
天青色的旧衣裳，鬓边已经有了霜色，人比记忆里瘦了一圈，可那双眼睛，那双他隔着人群都能认出来的眼睛。
“海哥，你......你没事吧。”慧娘一开口，声音就哽了。
卲大海只觉得眼眶一热，声音颤抖：“这话该我问你啊！慧娘，你还好吗？身上可伤着哪儿了？”
他往前抢了两步，到了跟前，仔细端详。
慧娘红着眼眶，摇了摇头：“好，一切都好。”
卲大海紧绷的肩膀松了半分。
“不过.....”白章鸿话锋一转，“棠贵妃娘娘心善，前日就派人去了城南守着她，你猜怎么着？”
卲大海刚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怎，怎么着？”
“今儿个下午，城南有个绸缎庄突然起了大火。”
卲大海腾地站起来，肋下的伤口崩裂了都顾不得：“慧娘！慧娘她......”
“坐下。”白章鸿按住他，“方才说了，她好着呢。若不是娘娘派人守着，又帮着灭火救人，此刻你的相好，恐怕已经成了一堆灰。”
卲大海跌坐回床沿，胸口起伏，半晌说不出话。
脑子里嗡嗡的，全是旧事。
他在潜邸当差那年才十九岁，皇后娘娘还是王妃，罚他跪过一整夜的雪，也赏过他一碗热汤。
这么多年，他替那位主子做账、平账、毁账，手上的每一笔银子干不干净，他比谁都清楚。
他总想着，主子再狠，对用顺了手的奴才，总还留着三分情面。
原来没有。
原来他这颗棋子一落在对方手里，主子连让他多活一夜都嫌多余，还要捎带上慧娘。
“你应该知道，是谁派去的人。”白章鸿盯着他，“崔府，崔家。”
卲大海喃喃道：“皇后娘娘……您怎么连慧娘都不放过呢……”
她已经出宫了，已经是个平头百姓了。
一个小小的针线铺子，碍着谁了？
“很简单。”白章鸿道，“因为你的主子，没把你们当人。”
卲大海脸色白了一瞬。
可紧接着，他又警觉起来。
“不对。”卲大海很快镇定下来，抬起眼，目光里透出几分旧日内务府总管的精明，“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诈我？又或许，就是你派人去烧了绸缎庄，自导自演，演给我看，好撬我的嘴！”
白章鸿听了，不怒，反倒冷笑了下。
“还真让娘娘说着了。”
“既然你不信，”白章鸿侧身让开门口，“那就亲眼看看。”
“卲大总管，请吧。”
卲大海拿紧了帕子，跟在白章鸿身后，一路往永寿宫主殿去了。
夜里的宫道幽深，灯笼一盏一盏往后退。
卲大海越走，心里越打鼓。
难不成慧娘真的在他们手里？
进了主殿。
“奴才参见棠贵妃，娘娘金安。”卲大海撩袍跪倒。
沈知意抬手：“起吧。”
卲大海起身，刚站定，还不等说什么。
沈知意便道：“慧娘，出来吧。”
屏风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急切地走了出来。
天青色的旧衣裳，鬓边已经有了霜色，人比记忆里瘦了一圈，可那双眼睛，那双他隔着人群都能认出来的眼睛。
“海哥，你......你没事吧。”慧娘一开口，声音就哽了。
卲大海只觉得眼眶一热，声音颤抖：“这话该我问你啊！慧娘，你还好吗？身上可伤着哪儿了？”
他往前抢了两步，到了跟前，仔细端详。
慧娘红着眼眶，摇了摇头：“好，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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