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卲大海捞出来？
那是不可能的。
人押在沈知意手里，她不可能放。
派人去递话，许他好处，让他咬死了不认？
也不稳妥。
想来想去，只剩一条路。
人死了，嘴就闭了。
卲大海一死，曹俊才那点子供词就是孤证，孤证不立，到时候她再反咬一口，说沈知意屈打成招、构陷中宫......
对，就这么办。
她不能赌，一个字都不能让他说出去。
“素心。”她睁开眼，神情阴冷，“有桩事，不得不办了。”
素心见她这个神色，心里一凛，凑近了些：“娘娘吩咐。”
“你附耳过来。”
素心俯下身，皇后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素心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可到底点了点头：“奴婢省得。”
“去吧。”皇后重新闭上眼，挥了挥手，“手脚干净些。”
当夜，素心悄没声地出了宫，辗转联系上了一个人。
卲大海的老相识，从前在内务府当差时，跟卲大海一个炕上睡过的交情。
如今在内务府茶房当个小管事，手里没什么权，可一张脸在各处值房都混得熟。
素心见了他，没说灭口的话，这种话不能出自坤宁宫的口。
她只说老卲落了难，如今关在里头，不知关到几时，老兄弟惦记着，想去看看他，说几句话，送点吃的。
说着，一锭银子搁在桌上，又低声补了一句：“你宫外的家人，娘娘都安顿好了。顺带，替我们娘娘带句话给老卲，娘娘惦记着他这些年的忠心呢。”
那小管事看着银子，又看看素心的脸色，心里转了几个弯。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银子收了。
“我懂了。”他说，“让皇后娘娘放心。”
看守卲大海的，是内务府自己人，见是同衙的老相识来探，又有银子通融，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人进去了。
卲大海被关在一间值房里，有床有被，一日两餐，比他在皇庄的日子强多了。
他正坐在床边啃着炊饼，见老相识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
“老哥哥......”
“哎，哎。”那人挨着他坐下，拍着他的手背，嘘寒问暖，“受苦了吧？我就说托人来看看你。这是给你带的酱肉，你最爱这口。”
老兄弟两个，就着酱肉，说起从前当差时的旧事。
说还是初入宫的小太监的时候，那年冬天一块儿守库房，两个人偷着烤了一炉白薯，吃得满嘴黑。
说老卲当总管那会儿，多少人上赶着巴结，就他老兄弟敢当面骂他一身的铜臭味。
说后来老卲倒了，人去楼空，他偷偷去皇庄看过一回，隔着老远，没敢近前。
“老卲，兄弟对不住你。”那人端着茶，眼圈红了，“你落难这些年，我没敢去看你。”
“说这些做什么。”卲大海摆手，嗓子发哑，“你能来，老哥心里就热乎。”
说到兴起处，卲大海浑浊的眼睛里都有了光。
卲大海心里还热乎乎地想，这世上，到底还有人记着他老卲。
在这宫里当了一辈子差，末了末了，还剩这么一个实心人。
那人一边说，一边给他斟茶，一边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挪。
越说离他越近，越说离他越近。
“老卲啊，”那人忽然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你走之前，兄弟送你一句话。”
“什么？”
卲大海还在笑，侧过头去听。
那人袖中寒光一闪。
一把匕首，直接刺了过来！
那是不可能的。
人押在沈知意手里，她不可能放。
派人去递话，许他好处，让他咬死了不认？
也不稳妥。
想来想去，只剩一条路。
人死了，嘴就闭了。
卲大海一死，曹俊才那点子供词就是孤证，孤证不立，到时候她再反咬一口，说沈知意屈打成招、构陷中宫......
对，就这么办。
她不能赌，一个字都不能让他说出去。
“素心。”她睁开眼，神情阴冷，“有桩事，不得不办了。”
素心见她这个神色，心里一凛，凑近了些：“娘娘吩咐。”
“你附耳过来。”
素心俯下身，皇后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素心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可到底点了点头：“奴婢省得。”
“去吧。”皇后重新闭上眼，挥了挥手，“手脚干净些。”
当夜，素心悄没声地出了宫，辗转联系上了一个人。
卲大海的老相识，从前在内务府当差时，跟卲大海一个炕上睡过的交情。
如今在内务府茶房当个小管事，手里没什么权，可一张脸在各处值房都混得熟。
素心见了他，没说灭口的话，这种话不能出自坤宁宫的口。
她只说老卲落了难，如今关在里头，不知关到几时，老兄弟惦记着，想去看看他，说几句话，送点吃的。
说着，一锭银子搁在桌上，又低声补了一句：“你宫外的家人，娘娘都安顿好了。顺带，替我们娘娘带句话给老卲，娘娘惦记着他这些年的忠心呢。”
那小管事看着银子，又看看素心的脸色，心里转了几个弯。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银子收了。
“我懂了。”他说，“让皇后娘娘放心。”
看守卲大海的，是内务府自己人，见是同衙的老相识来探，又有银子通融，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人进去了。
卲大海被关在一间值房里，有床有被，一日两餐，比他在皇庄的日子强多了。
他正坐在床边啃着炊饼，见老相识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
“老哥哥......”
“哎，哎。”那人挨着他坐下，拍着他的手背，嘘寒问暖，“受苦了吧？我就说托人来看看你。这是给你带的酱肉，你最爱这口。”
老兄弟两个，就着酱肉，说起从前当差时的旧事。
说还是初入宫的小太监的时候，那年冬天一块儿守库房，两个人偷着烤了一炉白薯，吃得满嘴黑。
说老卲当总管那会儿，多少人上赶着巴结，就他老兄弟敢当面骂他一身的铜臭味。
说后来老卲倒了，人去楼空，他偷偷去皇庄看过一回，隔着老远，没敢近前。
“老卲，兄弟对不住你。”那人端着茶，眼圈红了，“你落难这些年，我没敢去看你。”
“说这些做什么。”卲大海摆手，嗓子发哑，“你能来，老哥心里就热乎。”
说到兴起处，卲大海浑浊的眼睛里都有了光。
卲大海心里还热乎乎地想，这世上，到底还有人记着他老卲。
在这宫里当了一辈子差，末了末了，还剩这么一个实心人。
那人一边说，一边给他斟茶，一边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挪。
越说离他越近，越说离他越近。
“老卲啊，”那人忽然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你走之前，兄弟送你一句话。”
“什么？”
卲大海还在笑，侧过头去听。
那人袖中寒光一闪。
一把匕首，直接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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