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臣妾可记下了。”沈知意仰起脸,眉眼弯弯,“皇上金口玉言,反悔的话……”

  “朕绝不反悔!”李玄度答得毫不犹豫。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笑闹完了,沈知意正色道:“这梦,皇上同臣妾说说就罢了,别往外讲。传出去,又该有人说臣妾妖异了。”

  “朕省得。”李玄度郑重点头。

  妖妃的帽子,昨儿佳贵嫔才当众给她扣过一回,不能再给人递话柄。

  外头,碧桃端着铜盆候了半日,听见里头又是掐又是笑的,一时拿不准该不该进去。

  端嬷嬷把她拦住,冲她摇了摇头:这时候进去,才是真的没眼色。

  这天的早膳,李玄度布菜布得格外殷勤,鱼刺都挑干净,连粥都先吹温了才递过来。

  沈知意吃了两口,斜他一眼:“皇上,这是心里有鬼。”

  “不对,朕这是身体力行。”李玄度答得理直气壮。

  沈知意被逗笑了。

  正吃着,明珠揉着眼睛进来了,一早过来给母妃请安。

  李玄度看着她,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这小丫头,是替哥哥先来的。

  他招手把明珠捞到膝上,结结实实抱了一下。

  明珠被抱得莫名其妙:“父皇,你勒着我了。”

  “咳。”李玄度松开些,又忍不住问,“明珠,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都要。”明珠头也不抬,去够桌上的点心,“反正母妃肚子里有两个。”

  李玄度:“......”

  对,都有。

  龙凤胎,一个都不少。

  其实昨夜做梦的,何止李玄度一个。

  寿康宫内,烛火早熄。

  太后睡得正沉,忽然,她的意识轻飘飘地浮了起来,落在一片陌生的地方。

  雾气缭绕,仙乐隐隐。

  脚下是白玉铺就的路面,温润生凉。远处瑶池泛着粼粼波光,池边种着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一朵朵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随手一碰,花瓣里还会落下星星点点的光尘。

  太后看得啧啧称奇:“这是到了哪儿了?莫非是......瑶池仙境?”

  她时不时在宝华寺清修,那佛经里写的极乐世界,怕是也不过如此了。

  “皇祖母!”

  一声脆生生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太后猛地回头。

  只见两个小小的身影,迈着短腿,跌跌撞撞、欢天喜地地朝她扑了过来!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男孩约莫四五岁,穿着一身金线绣龙的小袍子,小脸板板正正,眉眼像极了李玄度小时候。

  太后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那眉眼,那鼻梁,连皱眉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女孩略小些,穿一件水红色的小袄,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又亮又酷。那张小脸,粉雕玉琢,分明是......

  “知意?!”

  太后失声惊呼。

  “皇祖母!”

  两个孩子已经扑到了她怀里,一边一个,紧紧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甜甜地叫。

  “皇祖母,我好想你呀!”

  男孩搂着她的腿,小脸在她衣襟上蹭了蹭。

  “皇祖母!”女孩声音脆脆的,抱着她的另一条腿,大眼睛忽闪忽闪,“你比我想的还要好看!”

  太后这一颗心啊,“咚”的一声,整个儿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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