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太阳升到头顶。
鸟巢里的温度噌噌往上走。
工人们轮班吃饭，明星们各自找了个阴凉地歇着。
吴凡回到临时搭的指挥棚里，把风扇拧到最大档，瘫在折叠椅上，终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十一点五十八分。
快了！
他盯着屏幕，心跳不自觉地快了两拍。
第四期的收视率，十二点准时出来。
吴凡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又翻过来。
棚外的嘈杂声隔着薄薄的板壁传进来，有人在喊“那个灯再往左半米”，有人在笑，有人在打电话。
可吴凡耳朵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太清。
吴凡摇摇头，自己有点太着急了。
在意得有点过头了。
8.8%已经打破了历史记录。
这一期就算掉一点也是稳赚。
可人就是这样，一旦站上了高处，脚底下就总想再往上够一块石头。
上一期8.8%的数字出来那天，朱晖在电话里激动得差点把话筒喊破。
台里连夜做了大红喜报，官微发出去半小时转发过十万。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跑男封神”“吴凡操盘”“综艺天花板”的标题。
可吴凡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下一期怎么保住这个数字，并且突破到10%！
他太清楚了，收视率这东西最残酷的地方在于，它不认你过去多辉煌，只认你现在能不能把人摁在沙发上。
观众只要稍微觉得没意思，可能就换台或者关机了。
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RUnning Man这个IP在国内的热度本来就有限。
语言不通，文化隔阂，很多人一看韩文名字就划走了。
上一期能冲上8.8%，靠的是跑男和极限挑战的噱头。
如今吴凡在宣传群星演唱会这件事上几乎把能调动的资源全砸进去了。
微博开屏、抖音热搜、地铁广告，连几个视频平台的首页推荐位都买到了。
目的只有一个：让那些从来不看跑男的人，至少知道有这么个事。
手机突然震起来的时候。
吴凡整个人都绷了一下。
他伸手去拿，手肘撞翻了桌上的矿泉水瓶。
水泼了一桌，他顾不上擦，抓起手机一看。
果然是朱晖！
吴凡咽了口唾沫，划开接听键。
“小吴啊！”
朱晖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震得吴凡耳朵一麻，“你真是我的福星啊！你可太厉害了！”
吴凡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
听这语气至少没跌，看来是有好消息。
于是他赶紧问：“台长，这一期收视率是多少？”
朱晖在那边哈哈大笑，中气足得像是刚喝了二两白酒：“太恐怖了！太夸张了！
小吴你知道吗，我原本以为8.8%就是跑男的巅峰了，我当时想着，这都已经顶天了，没想到你还有招！
这一期的收视率，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当然，春晚除外！”
吴凡急得手指头在桌上敲：“台长你别说废话了，赶紧告诉我收视率是多少！”
“年轻人就是急躁，”朱晖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全是逗弄，“不要着急嘛……”
“台长你再不说，我可就生气了！”
“好好好！”
朱晖终于收住了笑，声音里压不住的得意，“第四期收视率是9.9%！怎么样！牛不牛！就问你厉害不厉害！”
9.9%！
吴凡脑子里嗡了一下。
就差0.1%！
就差那么一丁点！
十个百分点的大关就能破了。
吴凡做了那么多宣传，把半个华语乐坛的人脉都拉来站台。
网上预热视频播放量破了三亿，结果还是差了一点。
0.1%听起来小，可放在收视基数里，那就是几十万户家庭没打开电视。
你没法挨家挨户敲门求人家看。
“喂？小吴？你还在吗？”朱晖听不见声音，连问了两遍。
吴凡回过神来：“在呢台长，我在听。”
“怎么样，我说要请你吃饭的事，给你庆功！”朱晖兴致不减，“你说地方，台里报销！”
吴凡苦笑了一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庆功就算了台长，请台里的同事们吃一顿吧。
我这边还在筹备演唱会，实在抽不开身，现场一堆事等着我呢。”
朱晖倒是理解：“也是，你现在是最忙的时候，行，先忙节目的事，其他一切都往后推。
大不了等节目全部录完，我给你办个超大的庆功宴，这一顿先欠着，后面补上，双倍补！那你好好筹备，希望你再破辉煌！”
吴凡笑了一声，语气里带了几分咬牙的劲儿：“一定的，放心吧台长，这个9.9%我是一定要突破的。”
“好好好！非常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回见！”
电话挂了。
吴凡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看了好几秒，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把泼了水的桌面随手用袖子一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0.1%的差距就在眼前。
也就差那么一点点。
但他没有太多时间纠结。
虽然没有突破10%，可9.9%的收视率也是值得开心的，又一次突破了巅峰！
一期更比一期强！
收视率越来越高！
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也只有如今的跑男了。
那么就让跑男再疯狂一点吧。
争取把明天的演唱会给弄到完美！
吴凡迅速进入到忙碌状态。
棚外传来邓超的声音：“吴导！灯光组问你要不要试一遍夜景效果！”
紧接着是薛之千的嗓门：“吴凡你出来看看我这柱子摆哪合适！”
吴凡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嗓门提起来：“来了！先试灯光，柱子的事待会儿说！”
他一边往舞台方向走，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9.9%已经又一次刷新了记录。
这种逆势上扬的曲线放在如今的电视行业里几乎是神话。
但神话也是有天花板的。
周日这场演唱会就是最后一张牌！
能不能把那0.1%补上，就看这一期了。
二十一位一线明星，鸟巢十万人的场子，全网直播，慈善的名义。
所有能堆的筹码全堆上去了。
他走到舞台边，周杰仑正蹲在延伸台的钢架上跟工人比划尺寸，看见吴凡来了，扬了扬手里的粉笔：“吴导，延伸台我又往前推了两米，你没意见吧？”
吴凡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意见，具体的你们来定就好了，你们都是专业的！”
周杰仑咧嘴笑了：“那是，我们必须专业！”
鸟巢里的温度噌噌往上走。
工人们轮班吃饭，明星们各自找了个阴凉地歇着。
吴凡回到临时搭的指挥棚里，把风扇拧到最大档，瘫在折叠椅上，终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十一点五十八分。
快了！
他盯着屏幕，心跳不自觉地快了两拍。
第四期的收视率，十二点准时出来。
吴凡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又翻过来。
棚外的嘈杂声隔着薄薄的板壁传进来，有人在喊“那个灯再往左半米”，有人在笑，有人在打电话。
可吴凡耳朵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太清。
吴凡摇摇头，自己有点太着急了。
在意得有点过头了。
8.8%已经打破了历史记录。
这一期就算掉一点也是稳赚。
可人就是这样，一旦站上了高处，脚底下就总想再往上够一块石头。
上一期8.8%的数字出来那天，朱晖在电话里激动得差点把话筒喊破。
台里连夜做了大红喜报，官微发出去半小时转发过十万。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跑男封神”“吴凡操盘”“综艺天花板”的标题。
可吴凡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下一期怎么保住这个数字，并且突破到10%！
他太清楚了，收视率这东西最残酷的地方在于，它不认你过去多辉煌，只认你现在能不能把人摁在沙发上。
观众只要稍微觉得没意思，可能就换台或者关机了。
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RUnning Man这个IP在国内的热度本来就有限。
语言不通，文化隔阂，很多人一看韩文名字就划走了。
上一期能冲上8.8%，靠的是跑男和极限挑战的噱头。
如今吴凡在宣传群星演唱会这件事上几乎把能调动的资源全砸进去了。
微博开屏、抖音热搜、地铁广告，连几个视频平台的首页推荐位都买到了。
目的只有一个：让那些从来不看跑男的人，至少知道有这么个事。
手机突然震起来的时候。
吴凡整个人都绷了一下。
他伸手去拿，手肘撞翻了桌上的矿泉水瓶。
水泼了一桌，他顾不上擦，抓起手机一看。
果然是朱晖！
吴凡咽了口唾沫，划开接听键。
“小吴啊！”
朱晖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震得吴凡耳朵一麻，“你真是我的福星啊！你可太厉害了！”
吴凡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
听这语气至少没跌，看来是有好消息。
于是他赶紧问：“台长，这一期收视率是多少？”
朱晖在那边哈哈大笑，中气足得像是刚喝了二两白酒：“太恐怖了！太夸张了！
小吴你知道吗，我原本以为8.8%就是跑男的巅峰了，我当时想着，这都已经顶天了，没想到你还有招！
这一期的收视率，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当然，春晚除外！”
吴凡急得手指头在桌上敲：“台长你别说废话了，赶紧告诉我收视率是多少！”
“年轻人就是急躁，”朱晖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全是逗弄，“不要着急嘛……”
“台长你再不说，我可就生气了！”
“好好好！”
朱晖终于收住了笑，声音里压不住的得意，“第四期收视率是9.9%！怎么样！牛不牛！就问你厉害不厉害！”
9.9%！
吴凡脑子里嗡了一下。
就差0.1%！
就差那么一丁点！
十个百分点的大关就能破了。
吴凡做了那么多宣传，把半个华语乐坛的人脉都拉来站台。
网上预热视频播放量破了三亿，结果还是差了一点。
0.1%听起来小，可放在收视基数里，那就是几十万户家庭没打开电视。
你没法挨家挨户敲门求人家看。
“喂？小吴？你还在吗？”朱晖听不见声音，连问了两遍。
吴凡回过神来：“在呢台长，我在听。”
“怎么样，我说要请你吃饭的事，给你庆功！”朱晖兴致不减，“你说地方，台里报销！”
吴凡苦笑了一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庆功就算了台长，请台里的同事们吃一顿吧。
我这边还在筹备演唱会，实在抽不开身，现场一堆事等着我呢。”
朱晖倒是理解：“也是，你现在是最忙的时候，行，先忙节目的事，其他一切都往后推。
大不了等节目全部录完，我给你办个超大的庆功宴，这一顿先欠着，后面补上，双倍补！那你好好筹备，希望你再破辉煌！”
吴凡笑了一声，语气里带了几分咬牙的劲儿：“一定的，放心吧台长，这个9.9%我是一定要突破的。”
“好好好！非常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回见！”
电话挂了。
吴凡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看了好几秒，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把泼了水的桌面随手用袖子一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0.1%的差距就在眼前。
也就差那么一点点。
但他没有太多时间纠结。
虽然没有突破10%，可9.9%的收视率也是值得开心的，又一次突破了巅峰！
一期更比一期强！
收视率越来越高！
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也只有如今的跑男了。
那么就让跑男再疯狂一点吧。
争取把明天的演唱会给弄到完美！
吴凡迅速进入到忙碌状态。
棚外传来邓超的声音：“吴导！灯光组问你要不要试一遍夜景效果！”
紧接着是薛之千的嗓门：“吴凡你出来看看我这柱子摆哪合适！”
吴凡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嗓门提起来：“来了！先试灯光，柱子的事待会儿说！”
他一边往舞台方向走，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9.9%已经又一次刷新了记录。
这种逆势上扬的曲线放在如今的电视行业里几乎是神话。
但神话也是有天花板的。
周日这场演唱会就是最后一张牌！
能不能把那0.1%补上，就看这一期了。
二十一位一线明星，鸟巢十万人的场子，全网直播，慈善的名义。
所有能堆的筹码全堆上去了。
他走到舞台边，周杰仑正蹲在延伸台的钢架上跟工人比划尺寸，看见吴凡来了，扬了扬手里的粉笔：“吴导，延伸台我又往前推了两米，你没意见吧？”
吴凡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意见，具体的你们来定就好了，你们都是专业的！”
周杰仑咧嘴笑了：“那是，我们必须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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