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完长珏，天已经彻底暗了。
沈湄也没贪欢，离开长珏房间后，没去找明镜，独自出门去了。
外面暴雪连绵，风雪将枝头悬挂的红绸吹得猎猎作响。
沈湄来到家园树最顶层。这里的建筑已经完工了，狐堰显然费了不少力气布置。
这里被收拾得敞亮妥帖。耐寒的鲜花一簇簇沿廊柱攀上去，鲜红色的，在风雪里也不见蔫，反倒衬得满目鲜活。各处彩绸系得齐整，风雪将之轻轻荡开，颜色层层叠叠铺开来。
沈湄站在原地看了一圈，弯了弯唇。她抬起手，神力凝结，将整个家园树顶层笼罩在结界中，飞雪被格挡在外面，没有落进来分毫。
她随手拿起扫把，将周围的落雪都清扫干净。想了想，准备堆个雪人。
沈湄也不怕冷，一个个雪团子滚好，开始堆砌。冰系异能可以将雪人完美留存。
刚堆好一个雪人，添上鼻子眼睛和嘴巴，发现好似缺了点什么。她又拿出墨汁，在雪人鼻尖点下一颗小痣。看着酷似明镜的雪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忽然，人被拦腰抱起，然后便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她微微愣了一下。堆雪人堆得太出神，居然没发现有人来了。
“沈小姐，不是说好了要找我？自己一个人跑到这来，都不去找我。若非长珏找过来，我都要错过了。”明镜眉梢一挑，垂眸看了眼雪人，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沈湄眉眼弯弯，环住他的肩，轻笑一声：“像不像？”
明镜看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像。”
沈湄狐疑，挣扎了一下，却没挣开，嘴上说道：“不像吗？我再看看，改一下。”
明镜没松手，垂眸看着她，深棕色的眼眸里含着笑意，声音低沉：“沈小姐堆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湄愣了一下：“想什么？”
“想我。”明镜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不然怎么连痣的位置都记得这么准。”
明镜单手抱着她，单膝跪在地上，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戴在了雪人眼睛上：“这样好点，但还是不像。缺了点东西。”
沈湄眨了眨眼，抬手捏了下他的脸，看他如画眉眼含笑，疑惑道：“缺什么？”
明镜抱着她，走到一边的位置上，将她放下，脱下大氅盖在她身上：“等着。”
沈湄拉了下毛绒领子，看明镜回到雪人的位置。他指尖修长，平时都用来拿药材、手术刀的，如今搓起雪团子来也颇有耐心，一点一点，在雪人旁边的位置重新堆砌了一个。
沈湄有些稀奇，小跑过去，在明镜身边蹲下，紧挨着他。
她这才看到，明镜堆的雪人有一双很漂亮的杏眼，弧度雕得十分精细，翘鼻红唇，正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向一旁的雪人。
沈湄忍不住笑，歪头看向明镜：“我平时都是这么看你的？”
明镜侧眸看她，深棕色的眼眸里那点笑意淡了一瞬：“沈小姐自己不知道吗？”
他眼神直白，透着深沉爱意，沈湄弯了弯唇，偏过头逗他：“不知道。”
“那沈小姐现在知道了。”明镜指尖捏着她的下颌，转向自己。看着她的杏眼，眼底深处满是温柔，低沉的声音缱绻，“你看我的时候，比这个雪人还露骨。毕竟，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沈小姐就总是色眯眯地盯着我。”
沈湄嘴角一抽，这种陈年老事都拿出来提！而且色眯眯那不是很正常吗，那时候她没吃过好的，乍然看到一盘顶级菜肴，肯定得多看几眼。
明镜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勾起唇，转头看向两个雪人，轻笑一声：“现在像了。”
从前的他，孤身一人，只想融入到兽人的世界。如今，他已然融入进来，却发现这些也并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早在很久之前，就变成了一个人。
有她在身边的时候，才像他。
沈湄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两个雪人，忍不住弯了弯唇。牵着他起身，走向家园树边缘。看着半空的列车轨道，上面也悬挂了彩绸，一派富丽堂皇的喜色。
“倒是辛苦狐堰了。”明镜望着四周的婚礼场地，眼眸轻眨。
“克拉肯族结婚，有什么说法？好似每个族群的婚礼都很不同。我不懂这个，提前问问你？”沈湄挽着明镜的手臂，靠在他肩头，望着远处的海面，声音很轻。
明镜耸了下肩，声音浅淡：“我虽然是克拉肯族，却对族群很多事情所知不多。绝大部分时间可都是关在小黑屋或断崖海涧的，哪有时间去学这些东西？”
他和梵渊一样，对兽人世界的学业一无所知，只是在兽人世界待着，学了几分。
沈湄一顿，收回目光，侧眸看向他。
明镜的大氅还在她身上，身上只穿了件白衬衫，被雪光映得发亮。他好似不怕冷，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而线条利落的手腕。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也侧过脸看她。眉骨高而平，鼻梁挺直，鼻尖那颗小痣在冷白的雪色中格外清晰，像是谁用笔尖轻轻点上去的。薄唇微抿着，那抹含笑的弧度却在。
他眼窝微深，深棕色的瞳仁沉静淡漠，目光落过来时，温润里带着一种斯文败类式的、引诱般的打量。那股矜贵禁欲的气息，看着就让人想要勾动他所有的情绪与欲望。
就是这样一个人，不需要她费尽心思攻略，不需要她剖白心迹的爱意。卑微至极，将全部的爱意双手奉上，祈求她能收下。
回想那一晚，沈湄依旧觉得心脏狂跳。
她抿着红唇，有些忿忿：“故意说这些话，让我心疼？”
明镜轻笑一声，半弯下腰看她。深棕色的眼眸深邃无边，嗓音低沉暗哑：“怎么会？我说的都是实话。若能引得沈小姐一星半点的心疼，那从前的遭遇倒也不算太差。”
“不许胡说！”沈湄一把搂住他的腰，撞进他怀里，贴着他胸口的位置，声音有些闷，“那些欺负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明镜听得心头一软，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这可不是神灵会做的事。”
沈湄阖上眼，遮住微红的眼圈，低声道：“神灵也是生命。只要有生命，就有感情。我当初立志成神，是为了你。明镜，你的委屈我都知道。我会教训他们。”
明镜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轻声道：“沈小姐，这算是偏爱吗？”
“明医生一直都是。”
沈湄也没贪欢，离开长珏房间后，没去找明镜，独自出门去了。
外面暴雪连绵，风雪将枝头悬挂的红绸吹得猎猎作响。
沈湄来到家园树最顶层。这里的建筑已经完工了，狐堰显然费了不少力气布置。
这里被收拾得敞亮妥帖。耐寒的鲜花一簇簇沿廊柱攀上去，鲜红色的，在风雪里也不见蔫，反倒衬得满目鲜活。各处彩绸系得齐整，风雪将之轻轻荡开，颜色层层叠叠铺开来。
沈湄站在原地看了一圈，弯了弯唇。她抬起手，神力凝结，将整个家园树顶层笼罩在结界中，飞雪被格挡在外面，没有落进来分毫。
她随手拿起扫把，将周围的落雪都清扫干净。想了想，准备堆个雪人。
沈湄也不怕冷，一个个雪团子滚好，开始堆砌。冰系异能可以将雪人完美留存。
刚堆好一个雪人，添上鼻子眼睛和嘴巴，发现好似缺了点什么。她又拿出墨汁，在雪人鼻尖点下一颗小痣。看着酷似明镜的雪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忽然，人被拦腰抱起，然后便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她微微愣了一下。堆雪人堆得太出神，居然没发现有人来了。
“沈小姐，不是说好了要找我？自己一个人跑到这来，都不去找我。若非长珏找过来，我都要错过了。”明镜眉梢一挑，垂眸看了眼雪人，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沈湄眉眼弯弯，环住他的肩，轻笑一声：“像不像？”
明镜看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像。”
沈湄狐疑，挣扎了一下，却没挣开，嘴上说道：“不像吗？我再看看，改一下。”
明镜没松手，垂眸看着她，深棕色的眼眸里含着笑意，声音低沉：“沈小姐堆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湄愣了一下：“想什么？”
“想我。”明镜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不然怎么连痣的位置都记得这么准。”
明镜单手抱着她，单膝跪在地上，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戴在了雪人眼睛上：“这样好点，但还是不像。缺了点东西。”
沈湄眨了眨眼，抬手捏了下他的脸，看他如画眉眼含笑，疑惑道：“缺什么？”
明镜抱着她，走到一边的位置上，将她放下，脱下大氅盖在她身上：“等着。”
沈湄拉了下毛绒领子，看明镜回到雪人的位置。他指尖修长，平时都用来拿药材、手术刀的，如今搓起雪团子来也颇有耐心，一点一点，在雪人旁边的位置重新堆砌了一个。
沈湄有些稀奇，小跑过去，在明镜身边蹲下，紧挨着他。
她这才看到，明镜堆的雪人有一双很漂亮的杏眼，弧度雕得十分精细，翘鼻红唇，正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向一旁的雪人。
沈湄忍不住笑，歪头看向明镜：“我平时都是这么看你的？”
明镜侧眸看她，深棕色的眼眸里那点笑意淡了一瞬：“沈小姐自己不知道吗？”
他眼神直白，透着深沉爱意，沈湄弯了弯唇，偏过头逗他：“不知道。”
“那沈小姐现在知道了。”明镜指尖捏着她的下颌，转向自己。看着她的杏眼，眼底深处满是温柔，低沉的声音缱绻，“你看我的时候，比这个雪人还露骨。毕竟，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沈小姐就总是色眯眯地盯着我。”
沈湄嘴角一抽，这种陈年老事都拿出来提！而且色眯眯那不是很正常吗，那时候她没吃过好的，乍然看到一盘顶级菜肴，肯定得多看几眼。
明镜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勾起唇，转头看向两个雪人，轻笑一声：“现在像了。”
从前的他，孤身一人，只想融入到兽人的世界。如今，他已然融入进来，却发现这些也并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早在很久之前，就变成了一个人。
有她在身边的时候，才像他。
沈湄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两个雪人，忍不住弯了弯唇。牵着他起身，走向家园树边缘。看着半空的列车轨道，上面也悬挂了彩绸，一派富丽堂皇的喜色。
“倒是辛苦狐堰了。”明镜望着四周的婚礼场地，眼眸轻眨。
“克拉肯族结婚，有什么说法？好似每个族群的婚礼都很不同。我不懂这个，提前问问你？”沈湄挽着明镜的手臂，靠在他肩头，望着远处的海面，声音很轻。
明镜耸了下肩，声音浅淡：“我虽然是克拉肯族，却对族群很多事情所知不多。绝大部分时间可都是关在小黑屋或断崖海涧的，哪有时间去学这些东西？”
他和梵渊一样，对兽人世界的学业一无所知，只是在兽人世界待着，学了几分。
沈湄一顿，收回目光，侧眸看向他。
明镜的大氅还在她身上，身上只穿了件白衬衫，被雪光映得发亮。他好似不怕冷，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而线条利落的手腕。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也侧过脸看她。眉骨高而平，鼻梁挺直，鼻尖那颗小痣在冷白的雪色中格外清晰，像是谁用笔尖轻轻点上去的。薄唇微抿着，那抹含笑的弧度却在。
他眼窝微深，深棕色的瞳仁沉静淡漠，目光落过来时，温润里带着一种斯文败类式的、引诱般的打量。那股矜贵禁欲的气息，看着就让人想要勾动他所有的情绪与欲望。
就是这样一个人，不需要她费尽心思攻略，不需要她剖白心迹的爱意。卑微至极，将全部的爱意双手奉上，祈求她能收下。
回想那一晚，沈湄依旧觉得心脏狂跳。
她抿着红唇，有些忿忿：“故意说这些话，让我心疼？”
明镜轻笑一声，半弯下腰看她。深棕色的眼眸深邃无边，嗓音低沉暗哑：“怎么会？我说的都是实话。若能引得沈小姐一星半点的心疼，那从前的遭遇倒也不算太差。”
“不许胡说！”沈湄一把搂住他的腰，撞进他怀里，贴着他胸口的位置，声音有些闷，“那些欺负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明镜听得心头一软，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这可不是神灵会做的事。”
沈湄阖上眼，遮住微红的眼圈，低声道：“神灵也是生命。只要有生命，就有感情。我当初立志成神，是为了你。明镜，你的委屈我都知道。我会教训他们。”
明镜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轻声道：“沈小姐，这算是偏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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