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小奶娘 第186章 割了能活九千岁

小说:东宫小奶娘 作者:目成心许 更新时间:2026-09-12 11:38:34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宴承徽一天天好转,岑令仪也不觉得日子难熬了。

  大半个月一晃而过。

  宴承徽从最初的睁眼久了都会倦怠,说话气息虚浮,到不再终日卧床,每日可自由坐卧,从容走动。

  太医说得不错,宴承徽身子底子好,恢复起来也快。

  午后。

  宴承徽的朝服平铺在桌上,岑令仪正仔细整理着,将该熨的地方熨平。

  朝服好久不穿,再穿之前,总要浆洗过一遍,再熨平整。

  她垂着长长的眼睫,专注地盯着自己手上的动作。

  宴承徽立在一侧,看了她许久,她都没有察觉。

  他缓步上前,张开双臂,从背后将她拥进怀中。

  “这些粗活,都有下人去做,你何必亲自动手?”

  岑令仪手中动作一顿,笑了笑道:“你可是要穿着这身朝服,去朝堂之上,替我爹爹说话的,我可不得亲自动手,将你伺候好么?”

  宴承徽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拥着她的手臂收紧。

  他低头,鼻尖在她发丝间轻蹭,语调暧昧:“衣裳有什么好伺候的?不如伺候伺候我。”

  岑令仪身子一僵,推开他揽着他腰肢的手,红着脸凶他:“你才能行走自如几天?就不想好事!”

  她在他胸膛上捶了一下。

  真是不能有一点见好。

  “我们都几年没有亲近了?”宴承徽又贴上来,蹭了蹭她:“它有自己的想法,我控制不住它。”

  “控制不住啊?”

  岑令仪回头睨他,肤光胜雪,双颊绯红,艳光夺魄。

  宴承徽心神一漾,俯首在她脸侧亲了亲:“嗯。”

  就是控制不住,看见她就控制不住。

  “割以永治。”

  岑令仪回头继续整理衣裳,笑着回他一句。

  “好狠的心,你舍得这么对我?”

  宴承徽失笑。

  “哪里狠心,这是为你好。”

  岑令仪忍笑。

  “怎么为我好?”

  宴承徽缠得更近。

  “割了能活九千岁。”

  岑令仪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前朝的公公把持朝政,号称“九千岁”。

  宴承徽也笑:“我不想活那么久。”

  他将她掰得转过身来。

  “娇娇……”

  “不行!”

  岑令仪双手抵在他胸膛上,义正言辞。

  “太医说了,你这身子骨至少要三个月才能恢复元气。”

  “三个月之内,都不可以。”

  他流了那么多血,伤口到这会儿还没彻底愈合呢,怎么可以纵欲?

  她才不会由着他。

  “我的身子骨,我知道。”

  宴承徽揽着她腰肢,低头吻她。

  “我说不行就不行。”岑令仪手抵在他唇上:“再说,你还说娶我,哪有人不等成亲就……”

  她垂下眼睫。

  宴承徽想起旧事,不由歉然。

  “从前的事,都是我不好……”

  虽然,没有成亲就做了夫妻之事,是两人都情愿的。但到底是他没有把持住,害她独自怀孕、产子,吃了许多苦头。

  说到底,还是他的错。

  “我没有想从前的事。”岑令仪打断他的话:“我就想你养好身子。”

  既然已经决定不再计较,过去的事情,她才不去想呢。

  平白无事,怄自己干嘛?

  宴承徽亲亲她手心,目光落在她唇边上,眼睛亮亮的:“那你让我亲一下。”

  岑令仪抽回手,双手搭在他肩上,踮起脚尖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好了。”

  她收回手,便要转身。

  “休想蒙混过关。”

  宴承徽一把扯住她。

  岑令仪抬眸,一下撞进他盛满温柔与深情的眼眸里,心跳不由得乱了节奏。

  宴承徽俯身覆上她的唇。

  宴承徽微微低头,温柔覆上她的唇。

  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克制的、温柔的撬开她的唇齿。

  岑令仪眼睫乱颤,这是时隔几年,他们的第一个吻。

  她一时连呼吸都忘了,被他搂在怀中,身子微僵。

  宴承徽慢慢加深这个吻,不急不躁,一点点熨帖她,抚平她。

  过往的种种委屈、猜忌、恩怨,都在这亲密的触碰里慢慢融化消散。

  他捧着她的脸儿,像在亲吻一个绝世珍宝,失而复得,他极珍惜她。

  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耳边只剩下彼此急促的气息与心跳。

  许久,他才缓缓退出来,唇却依旧轻轻贴着她的唇,舍不得分开。

  他看着她。

  她的眼睛水润润的,眼睫又卷又翘,一下下轻眨,像在勾他的魂魄。

  他心中一片滚烫,拉过她的手,贴在心口。

  岑令仪抿唇,垂下眼睫不好意思再看他。

  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布料,打在她手心。

  “娇娇,这里还疼。”

  他抵着她额头,有点委屈地开口。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心口的伤哪里来的?”岑令仪顿时想起这件事来:“还有后背的鞭伤,又是哪里来的?”

  她一直想知道,他身上的伤从何处而来。

  但之前,他不待见她。

  她一问,他便生恼,说出许多难听的话来。

  后来她也不敢再问了。

  现在倒是可以光明正大地问出来了,她当然是要问的。

  “你不知我心口的伤是从何处来的?”

  宴承徽蹙眉,往后撤了些,偏头看她。

  “我怎么知道?”岑令仪不解,皱起眉头,无辜且疑惑:“我应该知道吗?”

  他怎么这样看她?

  难道她漏了什么该知道的事情?

  “不是你扎的我?”

  宴承徽瞧她这般神情,也不那么确定了。

  但是,他分明看见她的眼睛,那就是她的眼睛啊!

  “我怎么会扎你?”岑令仪抽回手,更疑惑了:“你怎么这么说?”

  “你跟陆怀宥走的那晚,我潜入客栈找你……”

  宴承徽目光晦暗,恍惚间又回到那个雨夜。

  夜色滂沱,雨丝冰冷砸在他脸上。

  他头痛又犯了。

  白日里,看她跟陆怀宥走了,他犹如疯了一般。

  越想越不甘心,不顾一切潜入客栈,满心想要劝她,让她跟他走。

  幸好,她没有和陆怀宥住一间房。

  她穿着一身素衣,披散着发丝,坐在桌前,背对着他。

  他对她素来没有防备,走上前去,劝她随自己走。

  可下一刻,她手中寒光骤然亮起。

  他猝不及防,又头痛欲裂,那把锋利的匕首,直直扎进他的心口。

  他不敢置信地抬眼,看见了她乱发中冰冷决绝的眼睛。

  宴承徽思及此处,手捂住了心口的伤处。

  自那之后,他记住了那一匕首。

  后来再见面,这伤口成了他们之间解不开的隔阂。

  他总以为是她想要他的命,才会克制不住,爱她,又恨她。

  “我跟着陆怀宥从教坊司离开之后,片刻都没有停留,便出了上京城,直奔他任职所在地。”岑令仪面露回忆之色,缓缓摇头:“当晚是下雨,但我跟着他冒雨赶路,并未在客栈住下,途中我还曾想过,下这么大的雨,你又该头疼了。”

  “这么说,当年伤我之人根本就不是你。”

  宴承徽嗓子哑了。

  岑令仪要说话。

  宴承徽却紧紧拥住她,脸埋在她脖颈处,声音有些颤抖。

  “娇娇,对不起,我疼了这么多年,也怨了你这么多年,到头来却不是你所为……”

  “是我错怪了你……”

  他眼眶红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和他在一起,她真的受了太多的委屈。

  “但是,我没有证据证明。”岑令仪也抱住他:“你相信我?”

  “为什么不相信?你的话我都信。”

  宴承徽蹭蹭她,嗓音醇厚温柔。

  “那好吧,那我也相信你。”

  岑令仪投桃报李。

  “相信我什么?”

  宴承徽不解。

  “相信你没有碰过别的女子啊。”岑令仪理所当然地道:“你不也没有办法证明吗?”

  “我本来就没有碰过她们。”

  宴承徽抬起头来,好不冤枉。

  “对呀,我相信你的。”

  岑令仪很认真地点头。

  “我怎么觉得,你说相信就是不信?”

  宴承徽眉心紧皱,心中苦恼。

  孙家人都死了,那个在明德殿伺候了几天的婢女也死了。

  他还真拿不出证据来。

  “我没有。”岑令仪抱住他窄瘦的腰:“那你还没有告诉我,后背的鞭伤是怎么来的?”

  “替岳丈求情,被父皇打的。”

  宴承徽拥着她,轻描淡写道。

  岑令仪哽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难怪之前,她一问他这个,他就生气。

  想也是,在他的视角,她捅了他一刀,他的伤却是为她爹爹挨的。

  她问起来,他能不生气吗?

  知道他这两处伤的来源,许多在她心里的事,一下就释然了。

  “没事,早就不痛了。”宴承徽亲亲她额头:“不许胡思乱想。”

  “你当时看到捅你的人了?是我的脸?”

  岑令仪手重新放到他心口下的伤口上。

  这伤到现在还疼着,可见当初伤得有多重。

  她却一点也不知情。

  那时候,他一个人扛着这些伤痛,该有多难?

  她想着便心疼不已。

  “她发丝乱着,看不清脸,我只看到她的眼睛,和你的眼睛很像。”

  宴承徽低声道。

  岑令仪闻言心中一动,倏然睁大双眼,一时没有说话。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很符合宴承徽所说,眼睛和她很像。

  可是,他有什么理由要那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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