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的精钢触手带着浓稠的血浆,从大御巫千代干瘪的后背穿透而出。

  老妇人枯瘦的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挠了两下。

  她的喉咙里发出漏风的破音,几口紫黑色的污血顺着嘴角滑落。

  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满是不甘与惊恐,瞳孔渐渐涣散。

  “你也配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苏白垂下眼帘,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他连衣角都没有沾染半分尘埃,犹如一尊冷酷的杀神。

  “我这人嫌脏,下辈子投胎记得做个好人。”

  苏白指尖跳跃的幽蓝火苗瞬间暴涨。

  一团浓重的黑雾化作漩涡,将千代的尸体完全包裹其中。

  令人牙酸的骨骼重组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

  那些断裂的肋骨和破碎的脏器,在暗影物质的拉扯下强行缝合。

  暗影物质如同有生命一般,顺着千代的七窍钻入体内。

  它将那破败的灵魂强行禁锢,化作供养军团的精纯养料。

  几息之后,一尊身披残破狩衣的身影从黑雾中缓缓站起。

  暗影千代那双空洞的眼眶里,跳跃着两团幽蓝色的冷火。

  她僵硬地转过身,拖着残破的躯体走到苏白面前。

  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泥泞的雪水之中。

  她的脑袋深深低垂,呈现出最卑微的臣服姿态。

  东洋高高在上的神明,此刻沦为了最廉价的看门狗。

  三楼指挥室的落地窗前,菱刈隆喉结上下滚动。

  他看着自己仰仗的活神仙变成了一具任人驱使的怪物,大脑一片空白。

  周遭的风雪声似乎瞬间消失了,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小腿磕在红木办公桌的边缘。

  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坐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怎么会变成这样,帝国在满洲的宏图霸业难道要毁于一旦?”

  “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菱刈隆指尖发凉,干裂的嘴唇不住地哆嗦。

  楼下的广场上,苏白跨过满地污血。

  他踏上了司令部主楼的大理石台阶。

  “走吧。”

  “去拿咱们的十万大洋。”

  苏白皮鞋踩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回声。

  这声音在日军听来,宛如死神敲响的丧钟。

  主楼的大门被几名暗影神兵粗暴地撞碎。

  实木的碎屑在半空中飞舞,重重地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大厅里,几十名日军警卫端着三八大盖。

  他们的枪管在半空中微微打颤,连瞄准都做不到。

  “开枪!”

  “拦住他们,保护司令官阁下!”

  一名中尉军官扯着嗓子嘶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密集的枪声在封闭的大厅内炸响,黄澄澄的弹壳铺满了水磨石地面。

  苏白连脚步都没有停顿,甚至没有抬手。

  暗影千代像幽灵般飘到了阵前,挡在了所有的子弹前方。

  子弹打在她的身上,只能激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她那干瘪的双手飞速结印。

  残缺的桧扇在半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带起一阵腥风。

  大厅穹顶的水晶吊灯轰然碎裂,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无数黑色的阴阳术咒文如同附骨之疽,顺着地面迅速蔓延。

  那些咒文顺着日军士兵的脚踝攀爬而上,速度快得惊人。

  中尉军官惊恐地拍打着身上的黑印,试图将那股邪恶的力量驱逐。

  他的指甲在衣服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下一秒,他的脖颈处喷出一道血泉。

  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地,断口处平滑如镜。

  几十名日军士兵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

  他们的身体在瞬间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断肢残臂伴随着温热的鲜血,将整个大厅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东洋人引以为傲的神道宫术法,此刻成了屠杀他们自己的绞肉机。

  张之维看着满地的狼藉,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的胡茬。

  “苏兄这手段,倒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他掌心的雷光渐渐收敛,眼底跳跃着一抹复杂的神色。

  “把人家供奉的老祖宗拉起来杀自己人,可是有点诛心了。”

  “不过对付这帮没人性的东西,慈悲就是纵容。”

  李慕玄在旁边转着手里的短刃,闻言咧嘴一笑。

  “张大哥这话说的,对付这帮畜生讲什么道义?”

  “人家都在咱们神州的土地上建毒气室了,咱们还跟他们客气?”

  李慕玄一脚踢开挡路的半截尸体,在日军的军服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我觉得苏哥这招就叫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痛快得很,我看以后谁还敢来咱们这儿撒野。”

  陆瑾周身的逆生白炁翻滚,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慕玄说得对,这帮倭寇死不足惜。”

  “要不是苏白抢了先,我非得把这老妖婆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陆瑾啐了一口,大步流星地跟上苏白的步伐。

  苏白走在最前面,白衣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们既然喜欢把人当畜生,那就该尝尝被当成畜生宰杀的滋味。”

  “走吧,上面还有两条大鱼等着咱们。”

  四人的身影如同摧枯拉朽的利剑,直插司令部的心脏。

  沿着旋转楼梯一路向上,沿途的防御形同虚设。

  任何敢于阻拦的日军,都被暗影千代和甲贺十人众瞬间撕成碎片。

  墙壁上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和弹孔。

  浓重的血腥味顺着楼道不断向上攀升,令人作呕。

  三楼的走廊里,死寂得落针可闻。

  只剩下四人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风雪依旧在窗外肆虐,拍打着三楼的防弹玻璃。

  鹅毛般的雪花在暗红色的夜空中盘旋,仿佛是在为这座即将覆灭的魔窟唱响挽歌。

  最高指挥室那扇厚重的防弹大门前。

  陆瑾猛地向前踏出半步。

  腿部肌肉瞬间膨胀,逆生真炁汇聚于脚底。

  “给我开!”

  伴随着一声暴喝,陆瑾一脚狠狠踹在门板上。

  沉闷的巨响震得墙皮簌簌掉落,灰尘弥漫。

  那扇号称能抵挡迫击炮的防弹大门,连同门框一起向内轰然倒塌。

  扬起的灰尘中,佐佐木信一双眼布满血丝地冲了出来。

  他双手紧握着家传的武士刀,面容扭曲得不似人类。

  佐佐木想起自己离家时对天皇立下的誓言,牙齿把嘴唇咬得鲜血直流。

  “武士的荣耀,绝不能在这里终结!”

  佐佐木信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刀锋直劈陆瑾的面门。

  这已经是困兽之斗,毫无章法可言。

  陆瑾冷哼一声,连躲都没躲。

  “你也配在我面前提刀?”

  他侧身一步,轻描淡写地让过刀锋。

  右臂如同抡圆的铁锤,带着千钧之力由上至下狠狠砸落。

  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挂,精准地砸在佐佐木信一的胸膛上。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佐佐木信一的胸骨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五脏六腑被狂暴的真炁震得粉碎。

  他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滑落时,这名不可一世的参谋长已经没了声息。

  指挥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菱刈隆躲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听着佐佐木信一倒地的声音,心口发闷。

  外面风雪交加,指挥室里的温度却仿佛降到了冰点。

  张之维跨过碎裂的门板,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这东洋人的骨头,也没有他们嘴上说的那么硬嘛。”

  李慕玄紧随其后,手里把玩着短刃,目光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扫视。

  苏白迈步踏入室内,目光锁定了桌后的那个身影。

  “关东军最高司令官,就这点胆量?”

  “我还以为你能多撑一会儿呢。”

  苏白拉过一把真皮靠椅,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哒哒的声响。

  这富有节奏的声音,像是一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击着菱刈隆脆弱的神经。

  菱刈隆呼吸一滞,双手在桌子底下胡乱摸索。

  他知道落在这群人手里,下场会比死更可怕。

  那些被他们折磨致死的马路大,仿佛都在黑暗中盯着他索命。

  他摸到了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冰冷的金属质感似乎给了他最后的一丝勇气。

  “你们这些支那猪,别想活捉我!”

  菱刈隆猛地站起身,举起手枪。

  他没有把枪口对准苏白,而是直接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他要在这些恶魔动手之前,终结自己的生命。

  食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菱刈隆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降临。

  “想死?”

  苏白嘴角下压,眼底划过一抹寒芒。

  “我没点头,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一缕液态白银般的真炁从苏白指尖激射而出。

  那道白光后发先至,精准地击中了手枪的枪管。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菱刈隆虎口撕裂,鲜血淋漓。

  手枪脱手而出,在空中转了几圈,砸在远处的墙角。

  菱刈隆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双膝一软。

  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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