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高级官员的任免权,基本上都在皇帝手中,只要不是太违背礼制和朝堂秩序,基本上是想让谁上就让谁上。

  至于你坐上那个位置,能不能服众,会不会被赶下来,又是另一回事。这里,就不得不提到赵挺之了,第一次当宰相仅仅只当了几个月就不得不提桶跑路。

  而把他弄走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宋的蔡太师。以蔡京的能力,出知枢密院事绰绰有余。

  把他放在朝堂,原因也很简单,让他跟曾布打擂台,增加帝党的分量,免得朝堂之上都是曾布门生的声音。

  河南府衙正厅,檐下槐树叶被太阳晒得卷曲了,廊下,一只黄狗趴在角落里,伸着舌头,大口的喘气。

  厅内正堂,蔡京一身绯色官袍,正伏案翻阅府中田籍,案上摊着户籍、河工文书,砚台里墨汁尚润。

  自外放知河南府,他便勤于政事,每日一早便升堂理事,整顿洛阳周边积年的田赋拖欠,行事雷厉。

  这个官位算是外放大员中的美差,离京城近,河南路又是一等一的膏腴之地。是以,蔡京美滋滋的上任,并未有什么不快。

  忽然,堂外传来传报,声音一路递进:“天使至——!”

  蔡京心中一动,朝廷来了使者?又出了什么事?

  他立刻搁下笔,整了整袍带,快步出厅,府内佐官、推官、吏胥尽数紧随,齐齐在庭中列队迎候。

  内侍捧着明黄绫面制书,立于庭中,神色肃穆,高声宣敕:“敕。知河南府蔡京,才识宏通,练达时务。昔预新法,善理财赋;出镇三川,抚民有绩。”

  “今枢密院机务空缺,特召卿还阙,授知枢密院事。星夜驰驿赴京,毋得稽迟。钦此。”

  话音落毕。

  蔡京闻言,身子微微一震,双目猛地睁大,一瞬之间几乎不敢相信。

  知枢密院事!掌天下兵籍、边防、营田重务,乃是西府之长,绝非六部尚书和地方封疆大吏可比。

  他本以为,自己外放河南,还要在地方历练数年,才有机会重返中枢,毕竟,朝堂上暂时没他的位置。

  他不可能回去就只挂一个虚衔听政,那还不如不回去。

  谁能想到黄履一薨,反倒是让出了这枢密院事的位置,更没想到,这枢府的位子,竟落到自己头上。

  他定了定神,即刻屈膝跪拜,声音沉稳:“臣蔡京,恭接圣谕。臣谢陛下隆恩!”

  起身之时,面上依旧维持着臣子恭谨的神色,可眼底那一抹压抑不住的光彩,已然藏不住。

  他上前双手接过制书,指尖抚过绫帛,细细阅览一遍,转手交给身旁的府丞妥善收好。

  一旁的小吏上前不着痕迹的奉上一张票子,然后送天使到侧厅歇息,安排宴饮。

  待内侍退去,厅内只剩下蔡京与心腹判官。

  判官凑上前,压低声音,语气难掩激动:“蔡公!知枢密院事!西府之主!此番返京,执掌兵机,乃是天大的重用!”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蔡京为枢密院事,他们这些亲近的心腹自然要水涨船高,大多数时候,谁都喜欢任人唯亲。

  都是一样的人,我为啥不优先提拔与我相熟的人?至少彼此知根知底,好配合,你要是提拔一个陌生人,上来跟你唱反调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你还能借此讨份人情,提拔陌生人,人家说不定以为是自己能力突出,指不定不把你放在眼里。

  蔡京守好圣旨,负手立于廊下,抬眼望向汴京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浅而冷的笑意,心中暗道:“黄履离世,枢密空缺。曾子宣想推六部同僚,是想把西府握在掌心,官家怎会应允。”

  “他不是章惇,没有章惇的能力!当今陛下,也非病弱的先帝。他曾子宣想大权独揽,无异于痴人说梦!”

  随后,他回到厅内,捧着茶杯深思,官家提拔自己,有补偿酬功的意思,自己当初下了决心去改革交子,又给朝廷的制度背锅。

  这些功劳,他都记在心里,而官家也同样,此番提拔,便是应有之理,朝堂百官也不会大肆反对。

  他有实打实的功绩和能力,这枢密院事的位置,他坐得稳,官家如今要在西北推行裁汰老弱军士、营田授土,边粮、土地、战俘屯田诸事环环相扣。

  既要理清财计,又要统筹边地调度。朝中诸宰执,能把钱粮、土地、军政一并理顺者,寥寥无几,也只有他适合居中调应。

  想清楚这一点,蔡京眉宇舒展开来,将杯中的凉茶一饮而尽。

  随即他转过身,高声吩咐属吏:“即刻整理府衙卷宗,交割河南府事务。挑选精干仆从,收拾行装。备驿马,明日一早便启程,沿官道驰驿入京,不可耽搁。”

  一众属吏躬身领命,匆匆退下去准备。“遵命。”

  蔡京独自留在庭中,微风拂动他官袍下摆。他低头再看一眼制书,心中翻涌。他知道陛下志向远大,不止安定西北。

  如今一朝重返中枢,入主枢密,正是他大展身手之时。只是他心中也清楚,这份权柄,是官家给的,若办事不力,到时候,官家可不会手软。

  安焘怎么被丢到西北的,他是看的清清楚楚,现在安焘在西北被吕惠卿压得抬不起头,大事小事都插不上手,几乎是查无此人,他可不想步其后尘。

  ……

  几天后。

  官道之上尘土飞扬,蔡京一行人驰驿北上,车马昼夜兼程。驿卒轮换不休,驿马喘息着踏过石板路。

  蔡京独坐宽敞驿车之内,车帘半卷,一路看沿途田亩、驿站,手里还捧着一卷抄录的西北边报,他蔡京是个爱学习的人。

  不说曾布,外面还有个吕惠卿虎视眈眈,若论功绩,实际上吕惠卿才是最合适的人,奈何,老吕的风评太差,大家都不想跟他做同僚。

  朝堂这么多大臣,愣是没一个人替他说话,足以见他人缘之差。

  这日午后,队伍抵达巩县驿馆歇马。

  人马刚入驿庭,就见一队自汴京西来的驿骑,风尘仆仆,也在此处换马。带队的信使,原是枢密院旧人,当年蔡京在中枢之时便相识。

  待信使安顿完毕,蔡京遣心腹判官前去搭话,不多时,判官快步返回驿舍,面色带着几分凝重,躬身回禀。

  “相公,方才遇见枢密院递往陕西路的急递信使。听闻这几天以来,汴京朝堂听闻官家拜您为知枢密院事,满朝震动。”

  蔡京放下手中边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哦?朝臣议论如何,曾子宣又是何等光景?”

  他眼里,只有曾布!

  没想到吧,我蔡元长又回来了!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北宋:我与赵佶争皇位,北宋:我与赵佶争皇位最新章节,北宋:我与赵佶争皇位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