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锁链突然收紧。

  陈默被拽得向前一步,右腕上的电索装置撞上锁链,外壳迸出一串火星。

  “战后责任分责这一块等打完了再说!”

  陈默脚底黏住地面,左手抬腕射丝。

  蛛丝越过红金战甲,直接黏住奇异博士的手腕。陈默向后一扯,奇异博士画到一半的法阵被带偏,橙色光刃贴着托尼的肩甲扫了过去。

  半块肩甲当场裂开。

  托尼操控战甲抬膝撞向奇异博士。

  红色斗篷从侧面卷来,缠住战甲脖颈。奇异博士借着斗篷拉扯向后退开,脚下的传送门同时展开。

  战甲一脚踩空。

  托尼立刻启动推进器。

  红金战甲悬在传送门上方,鞋底离橙色圆环只差几厘米。

  “很好。”

  托尼调整姿势,掌心炮始终对着奇异博士。

  “披风、魔法、身份信息全是空白。小话痨,你交朋友的审核标准又降低了。”

  “我哪知道这个世界角色不全!”

  陈默抬腿踩住法术锁链。

  蛛丝在右腕缠过两圈,将电索装置重新固定。

  “他穿成这样站在纽约楼顶,胸口还挂着时间宝石。换谁都觉得是奇异博士吧?而且他身上那么绿,当然是没黑化版本的啊,我对他有信任很正常吧!”

  奇异博士左手向下一压。

  陈默脚下的传送门猛地扩大。

  蜘蛛感应提前跳了一下。

  陈默在门框吞掉鞋底以前向旁边扑出,肩膀撞上隧道墙面。蛛丝仍黏着奇异博士,跟着他一起绷紧。

  另一扇传送门在陈默头顶打开。

  陈默刚从地上抬头,法术锁链便从里面落下。

  红金战甲从侧面开火。

  能量炮穿过传送门,打中另一端的岩壁。碎石从陈默头顶掉下来,正好堵住门框。

  奇异博士收拢手指。

  传送门切断了最后一块岩石,随后闭合。

  “你来自另一个地球。”

  陈默借蛛丝把自己拉起来。

  之前那些东西同时在脑子里接上了。

  奇异博士不认识蜘蛛侠。

  传送门里出现过两层纽约。

  他落地以后先确认位置。

  左边袖口还留着烧焦的裂口。

  “你从那边过来,找到了这里的爆炸源,在我的帮助之下,该死。”

  陈默盯住对方。

  “然后你准备让我们的地球先炸。”

  奇异博士扯断手腕上的蛛丝。

  “对。”

  装置内部又响了一声。

  橙色光团从半人高涨到接近隧道顶部。地面沿着圆盘边缘裂开,石块向下掉了十几秒,还没有传来落地声。

  托尼控制战甲飞到裂口上方。

  扫描光向下照去。

  “下面的空间已经被掏空了。能量正在沿地幔扩散。”

  战甲胸前弹出一块损坏提示。

  托尼直接关掉。

  “继续打下去以前,我想知道披风先生为什么觉得炸掉一颗地球属于合理方案。”

  奇异博士抬手召回斗篷。

  红色布料贴回肩膀,盖住左侧烧焦的袖口。

  “这颗地球内部已经存在足以毁掉宇宙的爆炸源。即使我们让两个世界分开,它依旧可能在下一次失控时毁灭。”

  他向身后的装置退了一步。

  法阵沿着岩层继续下沉。

  “我的地球没有这项危机。”

  陈默看见那几层法阵的位置。

  奇异博士嘴上还在说话,手里的法术却一刻没停。他正在把爆炸源与Earth-10086的世界边界钉得更牢。

  “所以你算了一遍。”

  陈默射出两根蛛丝,一根缠住奇异博士右手,一根黏住岩层里的法阵边缘。

  “觉得我们本来就有可能死,你们那边活得比较健康。”

  他双手同时向后扯。

  奇异博士的手腕被带离原位。

  岩层里的法阵跟着歪了一截。

  橙色光团停顿半秒,又继续扩大。

  “反正总得死一个。”

  陈默踩住裂开的地面向前冲。

  “死我们比较划算,对吧?”

  奇异博士抬起护盾。

  陈默一拳砸在法阵中央。

  橙色纹路向内凹陷,拳头隔着护盾顶到奇异博士胸前。红色斗篷卷住陈默手臂,想把人甩出去。

  托尼的掌心炮打中斗篷末端。

  红布松开。

  陈默紧跟着补上第二拳。

  护盾在奇异博士面前碎开。

  两个人一起撞向装置旁边的岩壁。

  奇异博士后背贴上墙面,手指依旧在动。

  一枚小型法阵贴着陈默腰侧亮起。

  冲击从里面炸开。

  陈默横着飞出去,后背擦过地面,直到托尼伸手抓住他的肩带才停下。

  蝙蝠蜘蛛战衣腰侧的裂口再次烧开。

  陈默摸了一下。

  “天杀的。”

  他扶着战甲站起来。

  “我就知道大蝙蝠做衣服的时候没考虑过跨宇宙魔法售后。”

  托尼把他推到自己身后。

  “等我们活下来,你可以让纽约的有钱人替哥谭的有钱人升级产品,顺便来验证一下,我到底有没有给你画饼。”

  红金战甲肩部弹开。

  两枚微型弹头撞向奇异博士左右两侧,没有直接打人。爆炸掀起碎石和灰尘,将刚形成的传送门出口全部盖住。

  托尼的扫描线穿过灰尘,提前标出新的橙色火花。

  “左边。”

  陈默向右扑出。

  传送门从他原来的位置切过。

  “后面。”

  蛛丝向前射出。

  陈默借力伏下身体,法术锁链擦过后脑,撞上红金战甲的手臂。

  托尼反手抓住锁链。

  推进器向后喷发。

  奇异博士被自己的法术拖得向前滑出半米。

  陈默踩住战甲肩膀腾空,越过锁链,一脚踹中奇异博士胸口。

  红色斗篷挡住大半力量。

  剩下那点仍把奇异博士送进岩层。

  他左肩撞上墙面,烧焦的袖口彻底裂开。下面的皮肤还留着一道没处理完的伤口。

  陈默落地以后没有追击。

  蜘蛛感应已经乱成一团。

  地下那枚装置的橙光正在变白。

  托尼的战甲连续弹出警告。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

  “还有办法停下来吗?”

  “我正在找。”

  托尼调动扫描结果。

  几条线路从装置延伸进岩层,全部超出战甲的探测范围。能量已经越过纽约地下,开始向地球内部扩散。

  奇异博士从碎石里站起来。

  “已经来不及了。”

  陈默抬头看他。

  “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这条路线能够保住我的世界。”

  奇异博士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摧毁我的地球,Earth-10086也可能死于内部爆炸。两个宇宙都会失去。让这里先毁灭,至少还有一个宇宙能够活下来。”

  地面再次震动。

  远处的旧隧道从中间塌下去。

  一股热浪沿着通道冲来,施工灯的塑料外壳全部软了下去。

  陈默抬腕射丝,把倒塌的混凝土块拉向旁边,替身后的出口留出一条缝。

  “你说有办法让两个世界都活。”

  “我很抱歉。”

  奇异博士的法术锁链穿过灰尘,再次卷向电索装置。

  “道歉有用的话,地球保险公司早就统治多元宇宙了!”

  陈默向后一仰。

  锁链擦过胸前的白色蜘蛛标志。

  红色斗篷从下面绕过来,一把扣住他的右腕。金属扣被斗篷尖端挑开,电索装置从手腕上脱落。

  奇异博士张开传送门。

  装置被斗篷带向门内。

  陈默的蛛丝已经追了上去。

  白线黏住电索外壳,另一端绕在陈默掌心。斗篷向前拉,陈默脚底在地面拖出两道痕迹。

  传送门另一边出现了纽约。

  建筑位置与这里不同。

  天空同样被另一层世界压得发白。

  陈默盯着那片城市看了一眼。

  那里才是奇异博士的地球。

  托尼抬起右臂。

  掌心炮没有瞄准斗篷。

  他一枪打中传送门边缘。

  橙色火花向内炸开。

  斗篷被门框夹住半截,下意识松开电索。陈默收紧蛛丝,金属装置越过正在闭合的圆环,飞回这边。

  奇异博士伸手去抓。

  陈默先一步扑上去。

  两个人撞在一起。

  电索从他们手边弹开,落向地面裂口。

  托尼俯冲下来。

  红金战甲的手掌托住装置,又向上一抛。

  “接好,小话痨!”

  陈默翻身抬手。

  电索装置落进掌心。

  他把金属环重新扣回右腕,蛛丝沿着扣带缠了三圈。

  奇异博士站在传送门另一侧。

  橙色门框已经开始收拢。

  陈默刚准备追上去,托尼操控战甲挡住他。

  “别追了。”

  托尼把地下扫描结果推到面甲外侧。

  整张图已经被红色警告盖满。

  “源头进入地幔。我们停不下来了。”

  隧道顶部传来连续断裂声。

  岩层向下挤压。

  红金战甲抬起双臂,撑住掉下来的混凝土。金属关节被重量压得向内收缩,肩部刚才裂开的装甲一层层翘起。

  陈默看向奇异博士。

  对方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打开了一层。

  时间宝石亮起绿光。

  光芒只闪了一下。

  传送门随即闭合。

  奇异博士回到了自己的地球。

  这边的橙色光团已经碰到隧道顶部。

  “所以你们两个费劲争夺这个东西,它一定很重要,为什么?”

  “嗯…因为这是时间装备,它能把我们时间往回倒,给我一个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奇异显然对现在我们这个地球毁灭,他们地球幸存结果很满意,他不想要我改变这个结局。”

  托尼抬脚踢开滚向陈默的石块。

  “你刚才说,这东西能让时间往回走?”

  陈默按住电索装置。

  “同一条时间线,可以。”

  托尼让战甲继续撑着坍塌的顶部。

  “能回到什么时候?”

  “我刚来的时候?大概 3 个小时以前?不知道,我又没试。”

  一根钢筋从上方落下。

  陈默射出蛛丝,把钢筋拉离战甲胸前。岩层后面已经透出白光,热浪贴着战衣破口灌了进来。

  “那你落地的时候,我在复仇者大厦。”

  托尼加大推进器功率,撑住继续下压的混凝土。

  “回去以后直接来找我。”

  陈默抬头看着红金面甲。

  “你本人?”

  “本人。”

  托尼的战甲左臂已经被压得变形。

  掌心还在托着头顶的岩层。

  “所以赶紧,操控你那个可以改变时间的小道具。”

  电索装置的表盘亮了起来。

  陈默转动外圈。

  指针掠过一个又一个时间刻度,最后停在他抵达Earth-10086的时间点。

  白光穿透岩壁。

  地下空间交汇点整个向上鼓起。

  陈默按下启动键。

  蓝色光芒从右腕展开。

  同一秒,Earth-10086的地表裂开。

  纽约最先被白光吞没。

  光芒沿着大陆向外扩散,海洋从中间蒸发,云层被地面冲出的能量推向太空。

  最后,且唯一得生命筏已经离开纽约。

  船尾推进器全部亮着。

  它穿过云层。

  还在向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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