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刘黎点了点头，神色却没有放松，
“不过，对这些贸然出现在你身边的陌生人，你还是要留几个心眼。”
“这年头，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越是来得巧的人，越要多加小心。”
“黎叔，你的意思是…… 他有可能是在刻意接近我？”程锦云眼睛微微睁大，惊讶地反问，显然是没想到这一层。
“不排除这种可能。” 刘黎迟疑了一下，没有把话说死。
“明白了，我会小心提防。” 程锦云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问起另一件事，
“那今晚我要接头的那个人，怎么办？”
“他暴露了，肯定落进 76 号手里了。”
刘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开口：“我们救不了，也没办法救。”
“敌人既然能找到他，说明我们内部，可能还有漏洞。”
“一会儿我就会让人，彻底切断所有和他有关的联系，绝不能再牵连出更多同志。”
“这样的惨痛教训，绝不能让它在我们身上再发生第二次。”
程锦云沉重地点了点头。
程锦云沉重地点了点头。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
“黎叔，上级不是说会派一名潜伏者过来协助我们工作吗？”
“您看能不能让他想想办法？”
刘黎脸色一冷，沉声道：“先不说我还没有联系到对方。”
“就算联系上了，也不能这么动用他。”
“在 76 号里面救人，谈何容易。”
“接头人的身份已经暴露，敌人一定会对他严加看管。”
“实施营救，这名潜伏者要冒极大的风险。”
“你要清楚，这名潜伏者是总部交给上海市委的高级情报员，他的价值，不是接头人能比的。”
程锦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黎叔不是不想救，是不能救。
.....
次日上午。
明镜的车停在了法租界巡捕房的门口。
门口的巡捕见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客气地问道：“这位太太，您找谁？”
“我找陈副督察长。” 明镜不慌不忙，从手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明家的明镜，有事相商。”
巡捕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见是明家的名号，不敢耽搁，转身就快步往院内跑去。
陈沐在办公室里接到名片的时候，正端着茶，低头看一份文件。
他抬眼，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字，把茶杯轻轻放下，沉默了几秒，才对巡捕点了点头：“请她进来。”
明镜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陈沐已经站起来了。
他绕过办公桌，做了个 “请” 的手势，态度客气，把她让到靠窗的沙发上坐下：“明董事长，请坐。”
“陈副督察长，冒昧打扰了。” 明镜顺势在沙发上坐下。
“明董事长客气。” 陈沐笑了笑，也在对面坐下，
“您这样的人物，平时我请都请不来。”
“今天肯亲自上门，想必是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了。”
明镜没有绕弯子，直接挑明来意：“我手里有一批货，被海关卡住了，出不去。”
“想借陈副督察长名下的渠道，走一趟。”
陈沐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明董事长说的渠道，我不太明白。” 他脸上依旧还挂着笑，
“巡捕房的人，哪有什么渠道可言。”
明镜看着他，没有接话，也没有追问。
她心里清楚，陈沐名下有一家走私公司这件事，在法租界算不上什么秘密，很多商人都知道。
只是这种事，大家都心照不宣，谁都不会摆到台面上挑明，更不会当面承认。
“陈副督察长，您和明台是旧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明镜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这批货里，有药品，有器械。”
“这些东西，走正常路子，是出不去的。”
“您要是能帮我这个忙，费用方面，都好商量。”
陈沐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明镜。
这批货是什么来路，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明镜是地下党，能让她放下身段来求自己，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很多。
这批货很可能关系到根据地那边要紧的事。
帮，风险不小。
一旦被日伪或 76 号盯上，他的麻烦小不了。
可不帮，明镜转头去找别人，万一走漏了风声，这批医用品就彻底废了，指不定还要连累多少人。
他沉默了几秒，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帮肯定得帮，但不能显得太爽快。
“明董事长。” 陈沐缓缓开口，“这个忙，我可以帮。但我有一个条件。”
明镜看着他：“您说。”
“我最近，急需一批棉纱、棉布。” 陈沐说道，话里带着几分试探，“而您明家名下，正好有好几家棉纺厂……”
明镜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要多少？”
“我按市价的八成，收购这几家棉纺厂两个月的产量。” 陈沐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明镜又沉默了几秒。
市价八成，等于让她白白损失了两成的利润，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搁在平时，她是绝不会答应的。
可眼下，这批医用品等不起，根据地那边还有多少人等着救命，一天都拖不得，她没得选。
“可以。” 明镜点了点头，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陈沐点了点头，也没再多废话，从桌上拿过一张纸，拿起笔写了几个字，推过去：
“今晚有一批货要从十六铺码头走。”
“你让人把货送到这个地址，找许老板。”
“我会提前打好招呼。”
明镜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折好收进包里：“货运到苏州就行，那边有人接应。”
“您这边的费用，我会按照规矩，一分不少地付给您。”
说完，她站起身，语气郑重：“陈副督察长，这份人情，明镜记下了。”
“日后有用得上明家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陈沐也站起来，笑了笑，语气平淡：“明董事长客气了。都是生意，各取所需罢了。”
......
“不过，对这些贸然出现在你身边的陌生人，你还是要留几个心眼。”
“这年头，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越是来得巧的人，越要多加小心。”
“黎叔，你的意思是…… 他有可能是在刻意接近我？”程锦云眼睛微微睁大，惊讶地反问，显然是没想到这一层。
“不排除这种可能。” 刘黎迟疑了一下，没有把话说死。
“明白了，我会小心提防。” 程锦云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问起另一件事，
“那今晚我要接头的那个人，怎么办？”
“他暴露了，肯定落进 76 号手里了。”
刘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开口：“我们救不了，也没办法救。”
“敌人既然能找到他，说明我们内部，可能还有漏洞。”
“一会儿我就会让人，彻底切断所有和他有关的联系，绝不能再牵连出更多同志。”
“这样的惨痛教训，绝不能让它在我们身上再发生第二次。”
程锦云沉重地点了点头。
程锦云沉重地点了点头。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
“黎叔，上级不是说会派一名潜伏者过来协助我们工作吗？”
“您看能不能让他想想办法？”
刘黎脸色一冷，沉声道：“先不说我还没有联系到对方。”
“就算联系上了，也不能这么动用他。”
“在 76 号里面救人，谈何容易。”
“接头人的身份已经暴露，敌人一定会对他严加看管。”
“实施营救，这名潜伏者要冒极大的风险。”
“你要清楚，这名潜伏者是总部交给上海市委的高级情报员，他的价值，不是接头人能比的。”
程锦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黎叔不是不想救，是不能救。
.....
次日上午。
明镜的车停在了法租界巡捕房的门口。
门口的巡捕见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客气地问道：“这位太太，您找谁？”
“我找陈副督察长。” 明镜不慌不忙，从手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明家的明镜，有事相商。”
巡捕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见是明家的名号，不敢耽搁，转身就快步往院内跑去。
陈沐在办公室里接到名片的时候，正端着茶，低头看一份文件。
他抬眼，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字，把茶杯轻轻放下，沉默了几秒，才对巡捕点了点头：“请她进来。”
明镜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陈沐已经站起来了。
他绕过办公桌，做了个 “请” 的手势，态度客气，把她让到靠窗的沙发上坐下：“明董事长，请坐。”
“陈副督察长，冒昧打扰了。” 明镜顺势在沙发上坐下。
“明董事长客气。” 陈沐笑了笑，也在对面坐下，
“您这样的人物，平时我请都请不来。”
“今天肯亲自上门，想必是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了。”
明镜没有绕弯子，直接挑明来意：“我手里有一批货，被海关卡住了，出不去。”
“想借陈副督察长名下的渠道，走一趟。”
陈沐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明董事长说的渠道，我不太明白。” 他脸上依旧还挂着笑，
“巡捕房的人，哪有什么渠道可言。”
明镜看着他，没有接话，也没有追问。
她心里清楚，陈沐名下有一家走私公司这件事，在法租界算不上什么秘密，很多商人都知道。
只是这种事，大家都心照不宣，谁都不会摆到台面上挑明，更不会当面承认。
“陈副督察长，您和明台是旧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明镜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这批货里，有药品，有器械。”
“这些东西，走正常路子，是出不去的。”
“您要是能帮我这个忙，费用方面，都好商量。”
陈沐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明镜。
这批货是什么来路，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明镜是地下党，能让她放下身段来求自己，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很多。
这批货很可能关系到根据地那边要紧的事。
帮，风险不小。
一旦被日伪或 76 号盯上，他的麻烦小不了。
可不帮，明镜转头去找别人，万一走漏了风声，这批医用品就彻底废了，指不定还要连累多少人。
他沉默了几秒，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帮肯定得帮，但不能显得太爽快。
“明董事长。” 陈沐缓缓开口，“这个忙，我可以帮。但我有一个条件。”
明镜看着他：“您说。”
“我最近，急需一批棉纱、棉布。” 陈沐说道，话里带着几分试探，“而您明家名下，正好有好几家棉纺厂……”
明镜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要多少？”
“我按市价的八成，收购这几家棉纺厂两个月的产量。” 陈沐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明镜又沉默了几秒。
市价八成，等于让她白白损失了两成的利润，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搁在平时，她是绝不会答应的。
可眼下，这批医用品等不起，根据地那边还有多少人等着救命，一天都拖不得，她没得选。
“可以。” 明镜点了点头，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陈沐点了点头，也没再多废话，从桌上拿过一张纸，拿起笔写了几个字，推过去：
“今晚有一批货要从十六铺码头走。”
“你让人把货送到这个地址，找许老板。”
“我会提前打好招呼。”
明镜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折好收进包里：“货运到苏州就行，那边有人接应。”
“您这边的费用，我会按照规矩，一分不少地付给您。”
说完，她站起身，语气郑重：“陈副督察长，这份人情，明镜记下了。”
“日后有用得上明家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陈沐也站起来，笑了笑，语气平淡：“明董事长客气了。都是生意，各取所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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