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疯!她就是看不起人!” 小燕子还在挣扎叫嚷。

  弘历看着眼前乱哄哄的场面,太阳穴突突直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周身气压骤降,他冷喝一声:“都给朕住手!”

  小燕子见弘历脸色沉了下来,半点没察觉自己闯了祸,反倒梗着脖子大声喊冤:

  “皇阿玛,明明是她说话尖酸刻薄!”

  “皇阿玛” 三个字入耳,云舒心里猛地一激灵,瞬间回过神。

  早前富察府递来过消息,说皇上先前认了两位民间格格,一位封还珠,一位没有封号。

  瞧这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必定是信里提过的还珠格格;

  旁边总想着拉架、眉眼温婉的那个,想来就是紫薇格格了。

  她扶着齐嬷嬷的手站稳身子,看着小燕子这般不知礼数、肆意放肆的模样,后脊悄悄冒了一层冷汗。

  她当真没料到这位皇家格格竟会当众动手,半分体面都不顾。

  她垂下头,长睫轻轻颤了颤,眼眶慢慢泛起了红。

  她自小被富察家族宠着长大,过继给清梧后更是被护得周全,何曾受过这种当众挥巴掌的屈辱。

  齐嬷嬷和高无庸脸色都沉得厉害,他们也听见小燕子叫的那声皇阿玛,可丝毫不在乎,不过就是两位民间格格。

  自家公主可是先帝养女,自家小姐也是富察家嫡系一脉的女儿,先前被过继给公主,也得了一个县主的封号,比她可尊贵的多。

  若不是皇上还站在跟前,他们当场就要给这没规矩的丫头一点颜色看看。

  弘历揉了揉眉心,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他也说不清方才是怎么了,竟由着小燕子胡闹,逼着一个富家千金嫁给一个乞丐。

  压下心头的不快,他沉声开口:

  “说起来,朕南巡至此,倒是疏忽了,竟忘了江南还有一位皇妹在此安居,未曾登门拜访,是朕的疏漏。”

  云舒心思通透,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弘历话语中那层包裹在温和表象下的敲打与不满。

  她心头猛地一紧,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屈膝跪地,姿态放得极低。

  “皇上恕罪!

  并非额娘有意怠慢君上,实在是她先天体弱,常年缠绵病榻,气血亏虚得厉害,见不得风也受不得扰,平日里连院门都极少踏出,实在撑不起身子接驾。”

  高无庸和齐嬷嬷也相应跪下请罪:

  “是啊,皇上。

  公主自先帝在时就一直身体不好,不然先帝也不会让公主来修养。”

  弘历垂眸,目光落在跪地的少女身上,沉默了片刻。

  空气仿佛凝固,周围的侍卫和随从小燕子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弘历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

  “原来皇妹身体抱恙,久病缠身。

  既是如此,朕身为皇兄,若是明知皇妹病重,还刻意苛责、登门惊扰,反倒成了朕的不是。”

  云舒心头骤然一沉。

  不对劲。

  这话听着是体恤,实则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她瞬间察觉到风向不对,连忙抬头想要再次辩解阻拦。

  可弘历已然先一步站起身,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目光扫过一旁脸色发白的杜若兰,又扫过跪在地上手足无措的齐志高,淡淡开口,一语便定了结局:

  “绣球招亲本就是坊间玩乐的把戏,何必强人所难,硬凑什么良缘。

  这事就此作罢,杜小姐的终身大事,自行择选良配便是,不必受今日这场闹剧掣肘。”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往外走。

  小燕子满脸错愕,张着嘴还想争辩几句,问问凭什么就这么算了,却被永琪死死拽住胳膊,半拖半拉地跟着弘历的脚步往外走。

  今日这事牵扯到先帝亲封固伦永安公主,容不得她胡闹。

  一场闹得满城风雨的绣球招亲闹剧,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了幕。

  杜若兰长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云舒,眼底满是愧疚。

  她本是走投无路请好友出面解围,想摆脱这桩荒唐婚事,万万没想到竟把隐居多年的永安公主也牵扯了进来,平白给清梧添了天大的麻烦。

  云舒轻轻冲她摇了摇头,示意无妨,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忧虑。

  她没心思多留,匆匆道别后便快步追上弘历一行人,心里焦灼得厉害。

  自家额娘的身子有多经不起惊扰,她再清楚不过,帝王这骤然登门,指不定要出什么变数。

  ……

  此刻的城郊静园。

  这里清幽雅致、草木葱茏,满园静谧,仿佛与世隔绝。

  屋内,药香浓郁,常年不散。

  清梧静静躺在软榻之上,面色苍白如纸,唇色浅淡近乎透明,眉宇间凝着一团散不去的病气。

  这几年缠绵病榻,早把她的精气神耗得一干二净,身子单薄得像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屋里终年飘着浓郁的药香,一碗接一碗的汤药灌下去,也不过是勉强吊着性命,根本根治不了这沉疴旧疾。

  突然,屋外骤然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打碎了院中的寂静。

  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屈膝急声禀报:

  “主子,不好了!

  格格去帮杜小姐解围,结果…… 结果皇上知道了咱们的住处,已经动身往府里来了,说是要探望您!”

  清梧单薄的身子猛地一僵,空洞的眼底掠过一丝茫然与不解。

  她隐居江南这些年,闭门不出,安分守己得像个不存在的人,从未招惹过半点是非,更没插手过地方上任何事务。

  弘历是九五之尊,日理万机,南巡本就事务繁杂,怎么会偏偏盯上她这个闲散隐居的旧人?

  念头一转,心底便悄然浮起一层戒备与寒凉。

  莫非…… 他是疑心先帝临终前,暗中给她留了什么隐秘势力、巨额财富,或是见不得光的遗诏?

  疑心她隐居江南是假,暗藏势力、另有所图是真?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别的缘由。

  她与这位皇帝,连面都没见过,更别提说话,以往为了避免麻烦,就连先帝的忌辰,她都是错开祭拜。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综影视:三千世界三千他,综影视:三千世界三千他最新章节,综影视:三千世界三千他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