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舰队。
数十艘战舰表面的绿火同时暴涨，从舰体上的缺口涌出，连成一片，挡在了舰队前方。
光束迎面撞了上去。
接触的位置亮起一个白点，转眼便扩大了。
监测画面失去色彩，舰船轮廓全部消失，只剩下满屏的白光。
托曼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切换观测模式。”
话还没说完，舰桥脚下便是一震。
向外扩散的能量波动扫过封锁线，主力舰护盾向内凹陷，控制台上的警示灯接连亮起。
“护盾负荷上升！”
“外围编队申请调整位置！”
“准许。”
“舰首朝向冲击源，别拿侧舷去接！”
托曼扶住指挥台，看向战术屏幕。
联盟舰队提前调整过阵型，都被冲成这样，更难躲了，外面那些倒霉蛋。
一艘改装舰被推着横移出去，侧舷擦过旁边那颗巨大陨石，护盾读数飞速往下掉。
“护盾余量，百分之六！”
驾驶员伸手去推引擎功率杆，手掌打滑，没推到底。
后面的舰长直接扑了上来，替他推到头。
“走！”
“往哪边？”
“哪边没船往哪边走！”
公共频道里全是骂声。
远处，那艘布满撞角的改装主力舰也在后撤。
胖子扶着座椅，盯着掉下去的护盾读数，抹了把汗。
幸亏离的远。
老大这气运之子当没当上还不好说，逃命的距离倒是留够了。
“老大，还等宝贝自己飞过来吗？”
壮汉低头扣上座椅固定带。
“等。”
胖子刚要开口，壮汉又补了一句。
“往后退着等！”
没人笑。
驾驶员已经把后撤航线设好了。
白光开始衰减。
托曼没有催促，只盯着逐步恢复的观测画面。
刚才那一炮耗费多少，他已经不想算了。
只要能打掉先头舰，封锁线就还有维持下去的余地。
画面中，露出来的仍是绿火。
火光里渐渐显出了舰体。
幽灵舰队仍在。
最前方那艘战舰被削掉了半边舰首，外层装甲脱落了大片。
后面的舰船也有损伤。
可那些缺口里，绿火还在往外涌。
雷达官重新核对了一遍目标数量，才开口汇报。
“没能确认击毁，敌方航速下降。”
托曼盯着先头舰那截残破的舰首。
他原本想听的，可不只是航速下降。
副官站在一旁，没有提下一轮齐射。
C-446的约束柱还在散热。
“C-447继续锁定。”
托曼盯着屏幕上那支还在缓慢前行的幽灵舰队，咬了咬后槽牙。
“继续开火。”
C-447收到指令，开始充能。地表深坑内部的约束柱亮起蓝色纹路，能量读数攀升。
突然，幽灵先头舰的底舱动了。
一块变形的舱板卡在舱口边缘，里面有东西在往外顶。金属受力的吱嘎声隔着真空传不过来，但观测画面里能看到舱板在一点一点往外弯。
顶了三下，舱板断了，脱离舰体，翻滚着飘进虚空。
从缺口里伸出来的，是一座炮塔。
老的离谱的炮塔。炮身铸成龙头的形状，张着嘴，嘴巴中间伸出一根炮管。底座转轴全是铁锈，绿火顺着缝隙往外冒。炮座调整方向的时候卡了一下，停顿了两秒，才重新转动。
武器官皱着眉扫了一遍数据库。这玩意儿的型号，联盟旧装备档案里都查不着。要么是被除名了，要么压根就没收录过。
他没敢大意，手指压在监测台上，死盯着能量波动曲线。
炮口对准了C-446。
“敌方武器系统锁定C-446！”
托曼按住通讯台。
“地面指挥部，启动拦截矩阵，防护系统全开。”
C-446指挥官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收到。”
屏幕上，龙头炮塔猛的往后一缩。
一枚圆形的东西从炮口里飞了出来。
没有尾焰。
武器官等了两秒，又等了两秒。测速结果出来了，能量反应也出来了。
他看着那组数据，表情古怪。
“实弹。”
副官凑过来瞅了一眼。速度不快，轨迹稳定，没有制导信号，没有能量波动。就是一颗炮弹，实打实的铁疙瘩。
“这群死人开玩笑？”副官脱口而出。
没人笑。
托曼也没笑。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一支能扛住星追末日正面轰击的舰队，拿一颗实弹出来还手，这不是开玩笑，这是他看不懂。
看不懂的东西，比看的懂的危险。
“拦下来。别让它靠近发射井。”
C-446地表，拦截矩阵依次展开。十几道高能光柱交叉封锁，在炮弹前方织成一张光网。
第一道光柱接触到炮弹表面。
弹开了。
光柱打在那颗圆滚滚的弹体上，直接被一股力量弹到了旁边，歪歪扭扭的射向了太空。
第二道、第三道，结果一样。有几道光柱甚至还没碰到弹体，就自己偏了方向，擦着炮弹的边缘滑了过去。
炮弹的飞行轨迹没有任何改变。速度也没变。就那么直直的往前飞。
“矩阵光束无效。”武器官的声音干了一截。
他把画面切到最近的观测节点，放到最大。那枚炮弹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绿火，弹体本身光滑的不正常。反射回来的探测波全是乱码，什么材质、什么结构，一概读不出来。
通讯里传来C-446指挥官的声音。
“托曼，这什么东西？”
托曼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能确定的只有一点——落点没变，还是那个坑。星追末日的发射井。
预计命中时间还剩四十七秒。
托曼摁住通讯台，换了个思路。
“能量武器停火，试电磁捕获网。”
光束打不穿也推不动，那就换个办法。不打它，拖它。哪怕只偏出去几公里，只要不落进发射井，就还有得救。
C-446指挥官没等他说完就转身下令了。
地面上，六座圆盘状的电磁发射装置调整仰角，固定架逐一解锁。十几张电磁捕获网接连弹射升空，在炮弹前方张开。
操作员盯着屏幕上的捕获范围框，手指压死了控制键。他想的实际——能拦住最好，拦不住让它提前炸了也行，总比让这玩意儿原封不动的砸进井里强。
第一张网兜住了炮弹。
网面猛的向下凹陷，四角的牵引装置同时咬住，电磁线圈过载运转，发出尖锐的嗡鸣。第二张网跟上来了，第三张、第四张，层层收拢，把那团绿火裹在了中间。
轨迹读数动了。
炮弹的速度在下降。
“捕获成功！”操作员喊了出来。
这四个字刚从嘴里蹦出来，炮弹裂了。
没有爆炸。弹体从中间自己开了。绿火从裂缝里涌出来，穿过网孔，散成几百团大小不一的火球，朝着地面坠落。
电磁网空了，只兜住了几片碎裂的弹壳。
操作员愣了一下，开始重新扫描。
“目标解体，正在确认……”
“不用确认了。”
C-446指挥官把他推到一边，亲手把地面监控画面调上了主屏。
第一团绿火落在捕获装置旁边。
火贴着底座的金属外壳烧了起来。不是普通的烧法。那些火顺着固定螺栓纹路往里钻，一圈一圈的往下走，连底座下面的岩层都跟着燃了。
自动灭火系统启动。阻燃泡沫喷了一层又一层，把整座底座盖的严实。
火没灭。
泡沫底下，绿光透了出来。灭火泡沫本身开始燃烧，烧起来的颜色也是绿的。
火势比之前更旺了。
第二团、第三团绿火接接落地。其中一团砸在了约束柱的根部。柱体表面的蓝色纹路剧烈闪烁了几下，开始变暗。
C-446指挥官盯着地面画面，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灭火系统失效，拦截矩阵报废，约束柱正在被烧。这些绿火，碰到什么烧什么，越灭越旺。
数十艘战舰表面的绿火同时暴涨，从舰体上的缺口涌出，连成一片，挡在了舰队前方。
光束迎面撞了上去。
接触的位置亮起一个白点，转眼便扩大了。
监测画面失去色彩，舰船轮廓全部消失，只剩下满屏的白光。
托曼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切换观测模式。”
话还没说完，舰桥脚下便是一震。
向外扩散的能量波动扫过封锁线，主力舰护盾向内凹陷，控制台上的警示灯接连亮起。
“护盾负荷上升！”
“外围编队申请调整位置！”
“准许。”
“舰首朝向冲击源，别拿侧舷去接！”
托曼扶住指挥台，看向战术屏幕。
联盟舰队提前调整过阵型，都被冲成这样，更难躲了，外面那些倒霉蛋。
一艘改装舰被推着横移出去，侧舷擦过旁边那颗巨大陨石，护盾读数飞速往下掉。
“护盾余量，百分之六！”
驾驶员伸手去推引擎功率杆，手掌打滑，没推到底。
后面的舰长直接扑了上来，替他推到头。
“走！”
“往哪边？”
“哪边没船往哪边走！”
公共频道里全是骂声。
远处，那艘布满撞角的改装主力舰也在后撤。
胖子扶着座椅，盯着掉下去的护盾读数，抹了把汗。
幸亏离的远。
老大这气运之子当没当上还不好说，逃命的距离倒是留够了。
“老大，还等宝贝自己飞过来吗？”
壮汉低头扣上座椅固定带。
“等。”
胖子刚要开口，壮汉又补了一句。
“往后退着等！”
没人笑。
驾驶员已经把后撤航线设好了。
白光开始衰减。
托曼没有催促，只盯着逐步恢复的观测画面。
刚才那一炮耗费多少，他已经不想算了。
只要能打掉先头舰，封锁线就还有维持下去的余地。
画面中，露出来的仍是绿火。
火光里渐渐显出了舰体。
幽灵舰队仍在。
最前方那艘战舰被削掉了半边舰首，外层装甲脱落了大片。
后面的舰船也有损伤。
可那些缺口里，绿火还在往外涌。
雷达官重新核对了一遍目标数量，才开口汇报。
“没能确认击毁，敌方航速下降。”
托曼盯着先头舰那截残破的舰首。
他原本想听的，可不只是航速下降。
副官站在一旁，没有提下一轮齐射。
C-446的约束柱还在散热。
“C-447继续锁定。”
托曼盯着屏幕上那支还在缓慢前行的幽灵舰队，咬了咬后槽牙。
“继续开火。”
C-447收到指令，开始充能。地表深坑内部的约束柱亮起蓝色纹路，能量读数攀升。
突然，幽灵先头舰的底舱动了。
一块变形的舱板卡在舱口边缘，里面有东西在往外顶。金属受力的吱嘎声隔着真空传不过来，但观测画面里能看到舱板在一点一点往外弯。
顶了三下，舱板断了，脱离舰体，翻滚着飘进虚空。
从缺口里伸出来的，是一座炮塔。
老的离谱的炮塔。炮身铸成龙头的形状，张着嘴，嘴巴中间伸出一根炮管。底座转轴全是铁锈，绿火顺着缝隙往外冒。炮座调整方向的时候卡了一下，停顿了两秒，才重新转动。
武器官皱着眉扫了一遍数据库。这玩意儿的型号，联盟旧装备档案里都查不着。要么是被除名了，要么压根就没收录过。
他没敢大意，手指压在监测台上，死盯着能量波动曲线。
炮口对准了C-446。
“敌方武器系统锁定C-446！”
托曼按住通讯台。
“地面指挥部，启动拦截矩阵，防护系统全开。”
C-446指挥官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收到。”
屏幕上，龙头炮塔猛的往后一缩。
一枚圆形的东西从炮口里飞了出来。
没有尾焰。
武器官等了两秒，又等了两秒。测速结果出来了，能量反应也出来了。
他看着那组数据，表情古怪。
“实弹。”
副官凑过来瞅了一眼。速度不快，轨迹稳定，没有制导信号，没有能量波动。就是一颗炮弹，实打实的铁疙瘩。
“这群死人开玩笑？”副官脱口而出。
没人笑。
托曼也没笑。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一支能扛住星追末日正面轰击的舰队，拿一颗实弹出来还手，这不是开玩笑，这是他看不懂。
看不懂的东西，比看的懂的危险。
“拦下来。别让它靠近发射井。”
C-446地表，拦截矩阵依次展开。十几道高能光柱交叉封锁，在炮弹前方织成一张光网。
第一道光柱接触到炮弹表面。
弹开了。
光柱打在那颗圆滚滚的弹体上，直接被一股力量弹到了旁边，歪歪扭扭的射向了太空。
第二道、第三道，结果一样。有几道光柱甚至还没碰到弹体，就自己偏了方向，擦着炮弹的边缘滑了过去。
炮弹的飞行轨迹没有任何改变。速度也没变。就那么直直的往前飞。
“矩阵光束无效。”武器官的声音干了一截。
他把画面切到最近的观测节点，放到最大。那枚炮弹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绿火，弹体本身光滑的不正常。反射回来的探测波全是乱码，什么材质、什么结构，一概读不出来。
通讯里传来C-446指挥官的声音。
“托曼，这什么东西？”
托曼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能确定的只有一点——落点没变，还是那个坑。星追末日的发射井。
预计命中时间还剩四十七秒。
托曼摁住通讯台，换了个思路。
“能量武器停火，试电磁捕获网。”
光束打不穿也推不动，那就换个办法。不打它，拖它。哪怕只偏出去几公里，只要不落进发射井，就还有得救。
C-446指挥官没等他说完就转身下令了。
地面上，六座圆盘状的电磁发射装置调整仰角，固定架逐一解锁。十几张电磁捕获网接连弹射升空，在炮弹前方张开。
操作员盯着屏幕上的捕获范围框，手指压死了控制键。他想的实际——能拦住最好，拦不住让它提前炸了也行，总比让这玩意儿原封不动的砸进井里强。
第一张网兜住了炮弹。
网面猛的向下凹陷，四角的牵引装置同时咬住，电磁线圈过载运转，发出尖锐的嗡鸣。第二张网跟上来了，第三张、第四张，层层收拢，把那团绿火裹在了中间。
轨迹读数动了。
炮弹的速度在下降。
“捕获成功！”操作员喊了出来。
这四个字刚从嘴里蹦出来，炮弹裂了。
没有爆炸。弹体从中间自己开了。绿火从裂缝里涌出来，穿过网孔，散成几百团大小不一的火球，朝着地面坠落。
电磁网空了，只兜住了几片碎裂的弹壳。
操作员愣了一下，开始重新扫描。
“目标解体，正在确认……”
“不用确认了。”
C-446指挥官把他推到一边，亲手把地面监控画面调上了主屏。
第一团绿火落在捕获装置旁边。
火贴着底座的金属外壳烧了起来。不是普通的烧法。那些火顺着固定螺栓纹路往里钻，一圈一圈的往下走，连底座下面的岩层都跟着燃了。
自动灭火系统启动。阻燃泡沫喷了一层又一层，把整座底座盖的严实。
火没灭。
泡沫底下，绿光透了出来。灭火泡沫本身开始燃烧，烧起来的颜色也是绿的。
火势比之前更旺了。
第二团、第三团绿火接接落地。其中一团砸在了约束柱的根部。柱体表面的蓝色纹路剧烈闪烁了几下，开始变暗。
C-446指挥官盯着地面画面，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灭火系统失效，拦截矩阵报废，约束柱正在被烧。这些绿火，碰到什么烧什么，越灭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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