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处。
白建军顺着潮湿的泥土一路挖。
突然，前面的土层彻底松动。
白建军收住动作，从泥土里探出半个骷髅头。
眼前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地下防空洞。
墙壁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头顶上挂着一盏昏暗的白炽灯。
白建军眼眶里的绿火闪了闪。
它躲在通风口的阴影处，视线扫过整个空间。
防空洞正中央摆着一张破木桌，三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围着桌子喝酒打牌。
桌上放着几把明晃晃的砍刀。
再往里看，靠墙的位置有一道生锈的铁栅栏。
栅栏里面缩着七八个人。
全是女人和半大的孩子。
她们手脚被粗麻绳绑着，嘴里塞着破布，一个个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白建军没有轻举妄动。
他记下防空洞里的地形和人数，身子往后一缩，顺着原路狂挖回去。
————————————————————————
地面上。
农田地头的一棵大柳树下。
沈思晴四人正坐在树荫里休息。
小宝捧着军用水壶喝水，苗苗在旁边拨弄着草叶子。
陆北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还在口沫横飞地吹嘘。
“这热胀冷缩的原理，一般人根本掌握不了火候。下次我带你们去颐和园的冰窟窿里试试，保证能把鱼给弹出来！”
小宝没理他，刚准备拧上水壶盖子。
脚下的黄土地突然微微拱了一下。
小宝反应极快，一脚踩在旁边，身子顺势蹲了下去，假装系鞋带。
白建军的头盖骨刚好顶出地面，被小宝的身体完全挡住。
陆北听见动静，刚想转头看过来。
沈思晴一把拽住陆北的胳膊，指着远处一块田地。
“陆北，你看那边。”
“看什么？”陆北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三小队那个胖子，是不是在偷吃生红薯？”
陆北是个爱凑热闹的性格。
一听这话，立刻跳了起来。
“好小子，干活不行偷吃第一名，我刚才就看他不顺眼了！我去抓他现行，让他写检讨！”
陆北扔了树枝，大步流星地朝那边跑去。
沈思晴看着陆北跑远，这才转过身，和苗苗一起蹲在小宝身边。
小宝挪开脚。
白建军探出半个身子：“下面有个防空洞。”
他伸出一根白骨爪子指了指地下：“里面有三个拿刀的家伙，角落里还绑着女人和小孩，正哭着呢。”
小宝一听就明白了。
地下有人贩子。
而且手里有武器。
“小白，你顺着原路回去守着。要是他们敢转移人，或者动手打人，你就把他们腿敲断。记住，别弄出人命。”
白建军重重点头，眼眶里的绿火一闪。
它刺溜一下钻回土里，连带着把上面的土坑都顺手填平了，没留下一丝痕迹。
沈思晴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是京郊公社，离大路很远。跑回城里报警肯定来不及。去找公社大队借电话，一来一回最少得半个小时。人贩子既然藏在防空洞里，肯定有隐蔽的出口和现成的车子。半个小时，足够他们把人转移走了。”
小宝点头。
“不能等。我们自己干。”
沈思晴盘算了一下现有的战斗力。
“苗苗出手的话，打一个成年人没问题。小白在地下无敌，刀枪不入。人贩子只有三个人，真打起来，我们绰绰有余。”
苗苗在一旁亮了亮小指甲，眼珠子都变成了竖瞳。
“我能把他们全挠花。”
沈思晴想了想，继续道。
“我们是小孩子，不能直接冲上去和拿着刀的人贩子打。那样太惹眼了，事后根本没法向大人们解释。必须拉上大人垫背，把事情闹大，让大人们顶在前面，我们在暗处下黑手。”
小宝深表赞同。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
那个刚才被红薯喷泉吓到的老农正在抽旱烟，那个带队老师正在组织其他学生把红薯装筐。
“就他们俩了。”
小宝凑到沈思晴耳边嘀咕了几句。
沈思晴点点头。
小宝转身就往老农那边跑。
“爷爷！”小宝一把抱住老农的腿。
老农吓了一跳，赶紧把手里的旱烟袋放下。
“哎哟，小娃娃，咋了这是？跑这么急。”
带队老师听见动静也跑了过来。
“涂山小宝，你不休息乱跑什么？是不是中暑了？”
小宝满脸惊恐，小脸煞白，指着远处一片杂草丛生的后山。
“老师，爷爷，我刚才去那边上厕所，看到有个大洞！”
老农笑了。
“大洞？估计是野猪拱的，或者是兔子洞。山里多得很，别怕。”
“不是兔子洞！”
小宝急得直跺脚，双手比划了一个很大的手势。
“洞口有铁门，里面还有人哭！我听到有小女孩喊救命！”
带队老师的脸色变了。
老农更是猛地站直了身子。
“铁门？后山那边以前是打仗留下的防空洞，早就废弃封死了，哪来的铁门？”
“真的有！”
“我还看到几个很凶的叔叔，手里拿着大砍刀，把一个阿姨往洞里拖。阿姨嘴巴被捂着，一直在挣扎。他们还打那个阿姨！”
带队的年轻老师热血得很。
“光天化日，这还了得！肯定是犯罪分子！”
老农常年在村里，见多识广，立刻反应过来。
“坏了！八成是遇到拍花子（人贩子）的了！这帮畜生，竟然躲到我们红星公社的地界来了！”
老农拿起地上的锄头，扯着嗓子冲周围地里干活的社员大喊。
“大伙儿都过来！抄家伙！后山防空洞有拍花子的！”
这一嗓子喊出去，周围干农话的社员们全停了手。
农村人最恨的就是偷牛贼和人贩子。
不到一分钟，二三十个青壮年劳力就聚了过来。
手里拿着铁锹、锄头、扁担，一个个义愤填膺。
“二爷，咋回事？”
老农指着小宝。
“这城里来的娃娃刚才去上厕所，看见后山防空洞有人拖着女娃往里走。肯定是人贩子！”
“妈的，敢来我们村撒野！走，端了他们！”
带队老师赶紧拦住。
“大家冷静点，万一对方有凶器，伤了人怎么办？”
“怕个鸟！咱们二三十号人，一人一扁担也把他们拍成肉泥了！”
带头的壮汉一把推开老师，转身看着小宝。
“小娃娃，你带路，指个方向！”
小宝乖巧地点头，迈着小短腿走在最前面。
沈思晴拉着苗苗，跟在队伍中间。
陆北这时候才从远处跑回来，一看这阵仗，满脸兴奋。
“去哪去哪？是不是要去打架？带我一个！”
沈思晴一把将他拽到后面。
“跟着走，闭嘴。”
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往后山走去。
白建军顺着潮湿的泥土一路挖。
突然，前面的土层彻底松动。
白建军收住动作，从泥土里探出半个骷髅头。
眼前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地下防空洞。
墙壁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头顶上挂着一盏昏暗的白炽灯。
白建军眼眶里的绿火闪了闪。
它躲在通风口的阴影处，视线扫过整个空间。
防空洞正中央摆着一张破木桌，三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围着桌子喝酒打牌。
桌上放着几把明晃晃的砍刀。
再往里看，靠墙的位置有一道生锈的铁栅栏。
栅栏里面缩着七八个人。
全是女人和半大的孩子。
她们手脚被粗麻绳绑着，嘴里塞着破布，一个个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白建军没有轻举妄动。
他记下防空洞里的地形和人数，身子往后一缩，顺着原路狂挖回去。
————————————————————————
地面上。
农田地头的一棵大柳树下。
沈思晴四人正坐在树荫里休息。
小宝捧着军用水壶喝水，苗苗在旁边拨弄着草叶子。
陆北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还在口沫横飞地吹嘘。
“这热胀冷缩的原理，一般人根本掌握不了火候。下次我带你们去颐和园的冰窟窿里试试，保证能把鱼给弹出来！”
小宝没理他，刚准备拧上水壶盖子。
脚下的黄土地突然微微拱了一下。
小宝反应极快，一脚踩在旁边，身子顺势蹲了下去，假装系鞋带。
白建军的头盖骨刚好顶出地面，被小宝的身体完全挡住。
陆北听见动静，刚想转头看过来。
沈思晴一把拽住陆北的胳膊，指着远处一块田地。
“陆北，你看那边。”
“看什么？”陆北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三小队那个胖子，是不是在偷吃生红薯？”
陆北是个爱凑热闹的性格。
一听这话，立刻跳了起来。
“好小子，干活不行偷吃第一名，我刚才就看他不顺眼了！我去抓他现行，让他写检讨！”
陆北扔了树枝，大步流星地朝那边跑去。
沈思晴看着陆北跑远，这才转过身，和苗苗一起蹲在小宝身边。
小宝挪开脚。
白建军探出半个身子：“下面有个防空洞。”
他伸出一根白骨爪子指了指地下：“里面有三个拿刀的家伙，角落里还绑着女人和小孩，正哭着呢。”
小宝一听就明白了。
地下有人贩子。
而且手里有武器。
“小白，你顺着原路回去守着。要是他们敢转移人，或者动手打人，你就把他们腿敲断。记住，别弄出人命。”
白建军重重点头，眼眶里的绿火一闪。
它刺溜一下钻回土里，连带着把上面的土坑都顺手填平了，没留下一丝痕迹。
沈思晴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是京郊公社，离大路很远。跑回城里报警肯定来不及。去找公社大队借电话，一来一回最少得半个小时。人贩子既然藏在防空洞里，肯定有隐蔽的出口和现成的车子。半个小时，足够他们把人转移走了。”
小宝点头。
“不能等。我们自己干。”
沈思晴盘算了一下现有的战斗力。
“苗苗出手的话，打一个成年人没问题。小白在地下无敌，刀枪不入。人贩子只有三个人，真打起来，我们绰绰有余。”
苗苗在一旁亮了亮小指甲，眼珠子都变成了竖瞳。
“我能把他们全挠花。”
沈思晴想了想，继续道。
“我们是小孩子，不能直接冲上去和拿着刀的人贩子打。那样太惹眼了，事后根本没法向大人们解释。必须拉上大人垫背，把事情闹大，让大人们顶在前面，我们在暗处下黑手。”
小宝深表赞同。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
那个刚才被红薯喷泉吓到的老农正在抽旱烟，那个带队老师正在组织其他学生把红薯装筐。
“就他们俩了。”
小宝凑到沈思晴耳边嘀咕了几句。
沈思晴点点头。
小宝转身就往老农那边跑。
“爷爷！”小宝一把抱住老农的腿。
老农吓了一跳，赶紧把手里的旱烟袋放下。
“哎哟，小娃娃，咋了这是？跑这么急。”
带队老师听见动静也跑了过来。
“涂山小宝，你不休息乱跑什么？是不是中暑了？”
小宝满脸惊恐，小脸煞白，指着远处一片杂草丛生的后山。
“老师，爷爷，我刚才去那边上厕所，看到有个大洞！”
老农笑了。
“大洞？估计是野猪拱的，或者是兔子洞。山里多得很，别怕。”
“不是兔子洞！”
小宝急得直跺脚，双手比划了一个很大的手势。
“洞口有铁门，里面还有人哭！我听到有小女孩喊救命！”
带队老师的脸色变了。
老农更是猛地站直了身子。
“铁门？后山那边以前是打仗留下的防空洞，早就废弃封死了，哪来的铁门？”
“真的有！”
“我还看到几个很凶的叔叔，手里拿着大砍刀，把一个阿姨往洞里拖。阿姨嘴巴被捂着，一直在挣扎。他们还打那个阿姨！”
带队的年轻老师热血得很。
“光天化日，这还了得！肯定是犯罪分子！”
老农常年在村里，见多识广，立刻反应过来。
“坏了！八成是遇到拍花子（人贩子）的了！这帮畜生，竟然躲到我们红星公社的地界来了！”
老农拿起地上的锄头，扯着嗓子冲周围地里干活的社员大喊。
“大伙儿都过来！抄家伙！后山防空洞有拍花子的！”
这一嗓子喊出去，周围干农话的社员们全停了手。
农村人最恨的就是偷牛贼和人贩子。
不到一分钟，二三十个青壮年劳力就聚了过来。
手里拿着铁锹、锄头、扁担，一个个义愤填膺。
“二爷，咋回事？”
老农指着小宝。
“这城里来的娃娃刚才去上厕所，看见后山防空洞有人拖着女娃往里走。肯定是人贩子！”
“妈的，敢来我们村撒野！走，端了他们！”
带队老师赶紧拦住。
“大家冷静点，万一对方有凶器，伤了人怎么办？”
“怕个鸟！咱们二三十号人，一人一扁担也把他们拍成肉泥了！”
带头的壮汉一把推开老师，转身看着小宝。
“小娃娃，你带路，指个方向！”
小宝乖巧地点头，迈着小短腿走在最前面。
沈思晴拉着苗苗，跟在队伍中间。
陆北这时候才从远处跑回来，一看这阵仗，满脸兴奋。
“去哪去哪？是不是要去打架？带我一个！”
沈思晴一把将他拽到后面。
“跟着走，闭嘴。”
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往后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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